第632章 尊隴和陳悼明(65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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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眉黛羞頻聚,朱唇暖更融。」

  一夜纏綿,直至天曉。

  翌日,

  《妖貓傳》正式步入拍攝。

  塵封的大唐城,迎來了一千年後的再次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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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還原盛唐長安的繁華景象,劇組已然招募了大量群眾演員,

  進行長期的培訓和篩選,以確保其儀態、服飾符合唐代風貌

  今早僅粗略一看,

  就有上百名群眾龍套,穿著各式各樣的唐代平民、士人、官員等等服飾,穿行在街頭巷尾。  群頭、管事領隊、副導演,

  則紛紛拿著大喇叭,青筋暴起,罵聲陣陣,指揮交通,喊的嗓子都快劈了。

  而演員們也收到通知,需要前往化妝間進行定妝。

  霓虹的演員們專屬一間,

  國內這邊,

  顧清獨屬一間,

  其餘幾位男演員共處一間。

  大甜甜、佟麗雅、張雨琪三個女人待在一間。

  「大神,我能不能去你房間化妝?」

  沒睡一會功夫就被叫醒,景恬混身像是散架似的,難受地閉著睫毛,又困又累,黏住顧清,不願鬆開。

  她裸露的玉臂從被沿伸出來,白皙的肩頭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澤,

  而那光潔的皮膚上,星星點點地散布著幾處淺紅色的痕跡,像是雪地里落了幾瓣桃花。  「你是怕跟雨琦姐待在同一個房間呢?」

  顧清坐起身來,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腰帶,揶揄道:「拿出你昨天的勇氣,拉著我和丫丫姐,不就直接闖過去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

  「她一個敢用刀砍老公的女人,我哪敢跟她待在一起呀……」

  糯米甜的本性被無情戳破,大甜甜嘟囔一聲,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心虛,迷迷糊糊地四處摸索著。

  最後,

  兩隻玉手終於找到了目標,

  她抱住顧清帶著指痕的白皙背脊,嬌嫩臉頰貼了上去,輕輕蹭了蹭,溫滑清瘦,薄肌觸感極佳。

  「你身邊不是還有丫丫姐在嗎?」

  顧清側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背上的毛茸茸的腦袋。

  「丫丫姐戰鬥力看起來還沒我強呢……」

  景恬嫌棄地搖頭,「我們兩個綁一塊都未必能打過她。」  「你還挺有自知之——」

  話說到一半,顧清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脊背上傳來柔軟而清涼的觸感,那雙不安分的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環抱變成了探索。

  指尖涼絲絲的,貼在他腰腹的肌理上,像兩條剛出水的魚,滑溜溜地往下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系好的腰帶,已經又松松垮垮地散開了。

  「要去定妝了。」

  顧清按住那隻不老實的小手,把它從危險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側過頭,看著始作俑者,「昨晚不工作的時候,你怎麼沒有這麼硬氣呢?」

  「我……我那是好久沒適應了,現在我不怕啦!」

  昨夜那些狼狽的畫面嘩啦啦地湧入腦海,大甜甜的俏臉霎時滾燙,羞惱地把玉額往顧清背脊上輕輕一撞。

  撞完之後覺得不解氣,又張開貝齒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顧清對肩膀上那陣酥麻微痛無動於衷,面不改色地又把腰褲往上提了一截,然後又被卡住了。  「大神,那我能去你化妝間化妝嗎?」

  清甜的女聲還是含糊不清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皮膚在說話。

  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氣流,吹得人後頸發麻。

  「你來吧。」

  顧清微嘆了口氣,「但你現在再不鬆手,那就別怪我了。」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錯了錯了,我現在就穿衣服!」

  大甜甜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皙手陡然抽了出來,一頭扎進被子裡,蠕動著摸尋貼身衣物。

  顧清搖頭,伸手去拿散落在椅背上的上衣。

  嗯……褲子還是卡襠。

  得先讓它冷卻一下。

  ……  等來到休息室,

  顧清根據今日的劇本,先換上了一套白淺色的寬袖長袍便服。

  這套戲服是陳導親自盯著服裝組改了七八版才定下來的。

  面料輕盈飄逸,用的是上好的真絲混紡,走動之間衣袂翩然,剪裁寬鬆。

  由劇組專業的妝造團隊,親自定妝為他定妝。

  一位髮型師、一位妝造師,還有一位打下手的助理。

  顧清閉目養神,任由描摹。

  通常演員在劇組拍戲,最浪費時間的不是去演戲,而是定妝,少說三四小時起步。

  多則化上十七八個小時,坐上一整天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不到一會,

  他卻聽到輕微的打鼾聲。

  顧清睜眼透過鏡子斜角看去。  發覺身旁的景恬,美目微闔,點起腦袋,朱唇微張,泛起銀亮絲線,光潔下巴處,墊著一張紙巾。

  身後的女助理,正小心翼翼幫忙托舉,另一隻手扶著她的頸椎處,防止大甜甜睡得搖頭晃腦。

  「甜甜老師好像睡著了。」

  正給顧清化妝的老師,看到他的視線,輕笑說道。

  「嗯,還挺可愛的。」

  顧清注視鏡子,看了一會,嘴角微揚,垂下眼帘。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就說傾城夫婦最甜吧!!!】

  妝造老師強忍尖叫,臉上憋得通紅無比,眉飛色舞跟同事交接眼神。

  ……

  約莫一個小時過去,

  顧清的妝容已見雛形,髮型師正在做最後的髮髻調整。  妝造老師退後兩步,歪著頭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正準備做幾處微調,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大導演一馬當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編劇王慧玲,以及一位文質彬彬、戴著方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妝造師聽到動靜,扭頭一看,認出來人之後臉上的表情略微一緊,

  連忙擡起手沖三人輕輕擺了擺,用氣聲擠出一句無聲的提示:「睡著了。」

  她指了指鏡子前的顧清。

  陳導立刻會意,放緩了腳步,

  把食指豎在嘴唇前,朝身後的兩人嚴肅地「噓——」了一聲,示意大家安靜。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發出這聲「噓」之前。

  王慧玲和曹華逸,得知顧清睡著,已經自動切換到了靜音模式。

  反倒是說了一聲「噓」的陳大導演,成了整個房間裡唯一製造出聲響的人。

  陳導:「……」

  你們兩個還挺有眼力勁呢?  ……

  幾人輕手輕腳地繞過化妝檯,走到鏡子後方。

  陳導的目光自然掃過旁邊那個呼呼大睡的身影。

  大甜甜此刻正被兩位助理合力「伺候」著。

  妝造老師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沉甸甸的腦袋,試圖把一支簪子插進她那高聳的髮髻里。

  大甜甜的腦袋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妝造老師手裡的簪子跟著晃了好幾回都沒找准角度,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這,

  大甜甜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睡得正香,甚至還吧唧了一下嘴。

  陳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無波無瀾。

  「王老師,華逸兄。」

  陳導的聲音不大,語調那股子矜持的得意勁兒怎麼都藏不住,「看我找來的白樂天,你們覺得如何?」

  「凱歌導演,這的確是我筆下年輕時的白樂天……」  年過五旬的王慧玲女士,面容平和,眼睛明亮,帶著慈祥而溫和的氣質,專注地凝視著鏡中的青年,眸子有些恍惚。

  睡著後的顧清,剛接上的長髮披散在腦後。

  可本身如墨玉般的黑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幾縷髮絲垂落,隨著他輕微的呼吸輕輕顫動,靜謐而安詳。

  王惠玲默然良久。

  這甚至……

  比她筆下幻想中的青年白居易,還要更加的契合。

  在沒有經歷過晚年的顛沛流離,

  白居易詩歌之中,都是報以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期待,從詩文中就可見一般。

  本人的性格必定是豁達開朗,樂觀進取,一股蓬勃的朝氣自然流露。

  「聞名不如一見。」

  旁邊的曹華逸同樣在頷首稱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的顧清。

  能跟陳導當起多年好友的人,骨子裡的文青病那就不可能低。  「陳導,」

  妝造師壓低聲線,小聲開口,「你覺得顧老師的妝造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已經給自己打了九十九分。

  這套妝容她做得很用心,清透自然又不失精緻,應該能過關。

  陳導收回目光,皺起劍眉,仔細端詳起來。

  他的審美自然是在線,目光從顧清的額頭移到眉骨,每一處都有自己的判斷。

  可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套是便服,不是戲服。」

  陳導語氣不容置疑,「妝還是太濃了。在鏡頭裡,五官要清晰,妝容不能喧賓奪主,要以清爽為主。」

  妝造師的笑容僵了一瞬。

  「樂天長得那麼清俊,你化這麼濃的妝幹什麼?暴殄天物。」

  陳導毫不客氣的批判,  「還有,」

  他伸手指了指顧清額前那幾縷散落的髮絲,「把那鬚髮給我收攏好了,沒有五官缺陷的人,你整這些遮遮掩掩的東西幹什麼?

  他的額頭生得飽滿好看,露出來,別用頭髮攏著。」

  「是是是,陳導,我們馬上改。」

  化妝師和造型師全挨了一通批,心裡苦不堪言,但好歹也算是習慣了。

  陳大導演的審美在圈內是出了名的精細和潔癖,一丁點瑕疵都不允許存在。

  定妝定個三四天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為了一個眉形的弧度能跟妝造組磨上一整個下午。

  妝造師拿著卸妝棉,一一將顧清臉上的妝容全部褪去,緊接補了一層淡淡的素顏妝,僅為遮瑕。

  陳導三人就在旁邊也不覺得無趣,看的津津有味。

  又過去小半個小時,

  「陳導,這次您覺得怎麼樣?」

  妝造老師用手背抹去額角的汗漬,心心念念問。  陳導細看半晌,目光在顧清的衣著和臉上移動,又皺起劍眉搖頭道:「太素了。」

  化妝師:「……你是來找茬的吧?」

  老娘先畫你說太濃,再畫你說太素,我能不能拿眉筆給你戳死?!

  化妝老師心裡罵罵咧咧。

  表情卻實在為難,「陳導,您能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缺少點睛之筆,整體觀感太柔。」陳導言簡意賅。

  陳導的電影美學有兩大標誌性的優勢,在影評界和觀眾中都有口皆碑。

  一是光影的運用,二是色彩的搭配,來展現寫意留白的東方美學。

  就拿顧清身上這件白淺色的長袍便服來說,陳導當初派人設計之初就特別強調過,

  要用墨竹、雲紋、銀絲來進行點綴,素雅卻不能寡淡,簡潔但不能單調。

  可陳導現在也犯難了。

  他看著鏡中的顧清,確實是賞心悅目,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讓人第一眼看到時心裡咯噔一下的「驚艷感」。

  整體氣質太溫潤了,太柔和了。

  「像閒雲野鶴的書生文人,書卷氣過多,少了點當官的貴氣和少年郎的恣意風流。」

  作為文學學士學位兼投資人的曹華逸,古文功底亦是不俗,他補充道:

  「劇本里的白樂天已經考過兩榜進士,官至起居郎,從六品上,年少成名,可謂是一日看盡長安花。」

  「對,我想表達就是這個意思,一張水墨畫缺的就是最後一筆。」

  陳導牽強一笑,興致不高,覺得自己博學多識的風采被搶走了。

  他還是喜歡跟顧清交談。

  妝造師:「……」

  嘰里咕嚕說啥呢,能不能來點實質性的建議?

  她要有文化還來當化妝師啊?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王慧玲忽然開口了。

  「《末代皇帝》看過嗎?」

  「看過。」

  妝造師微微一愣,眼睛隨即亮了起來:「慧玲老師,尊隴先生的經典之作,我當年可是看了很多遍。」

  她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王老師這是要給自己指條明路啊!

  尊隴在《末代皇帝》里的造型確實是教科書級別的

  要想貴氣還不簡單,學他不就行了?

  「不。」

  王慧玲搖了搖頭,「我說的是道明老師的版本。」

  「陳…悼明老師的《末代皇帝》?」

  妝造師有些茫然地重複了一遍,腦子裡飛速搜索著自己的影像資料庫。

  尊隴版的《末代皇帝》她看過無數遍,每一個鏡頭的妝造都能倒背如流。  但陳悼明版的《末代皇帝》……她還真沒看過。

  這個版本相對冷門,流傳度遠不如尊隴版。

  不過,

  說到儀態天花板、同時又自帶貴氣氣質的男演員。

  尊隴和陳悼明確實都是圈內公認的傑出代表。

  這兩位都是被無數化妝師和造型師反覆研究、拆解、學習的對象。

  「尊隴先生的貴氣,更偏向於貴族之氣,他是兼具著中西方審美的男演員,五官深邃,骨相立體。」

  王慧玲緩緩道來,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而要純粹展現出東方特質,兼具著溫潤內斂又帶有『天潢貴胄』般貴氣的妝造,我首推道明老師在《末代皇帝》里的版本。」

  「慧玲老師,麻煩您稍等,我先看一下。」

  妝造師轉身就去拿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開始搜索陳悼明版《末代皇帝》的劇照。

  而陳大導演卻少見的沒有吭聲,把決策權完完全全讓給了王慧玲。  把尊隴和陳悼明都拿出來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想當年,

  陳導就是看了尊隴的《末代皇帝》,被其獨特的氣質深深著迷。

  後來籌拍《霸王別姬》的時候,初代程蝶衣的首選就是尊隴。

  可惜兩個人之間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沒有談妥。

  在僵持期間,

  製片人徐風等人更傾向於哥哥。

  陳導隨後在港省與哥哥會面,被其對角色的深刻理解和渾然天成的氣質所打動。

  這才有了後來影史留名的「程蝶衣」。

  而哥哥和尊隴早年那段沸沸揚揚的角色之爭,來龍去脈正是如此。

  罪魁禍首,自然是『移情別戀』的陳導,關鍵時刻,美美隱身。

  至於陳悼明,  陳導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位是多少導演心目中的「頂級演員」。

  演技無可挑剔,氣質獨一無二。

  他們二人之間也多有合作,關係匪淺。

  而且陳大導演還知道一個圈內人津津樂道的「八卦」:

  某位天天戴著墨鏡,喜歡裝比的同行導演,對陳悼明那才是真正的「如痴如狂」。

  很快,

  妝造師看完了原圖,放下手機的時候,已然有了靈感。

  論詩詞歌賦她確實聽不懂,但在化妝這個領域,她在圈內就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只要給一個明確的風格方向和參考樣本,她就能舉一反三。

  拋開陳悼明本身的骨相和儀態不談。

  《末代皇帝》里對他的面部修飾雖然只有寥寥幾筆,卻奠定了往後他「皇帝專業戶」的固定妝容範式。  那幾筆的精髓在於強調骨相與眼型的「狹長感」,將重點集中在眉毛與眼型的修飾上。

  其餘部分儘量做減法,讓演員自身的骨相優勢發揮到極致。

  妝造老師拿起眉筆,走到顧清身後,對著鏡子裡的那張臉沉吟了片刻。

  先是微微加粗眉毛,不濃不淡,稍添加一絲銳利,消減些許的俊秀之氣。

  之後,

  圓潤眼型用黑色眉筆勾勒,畫成丹鳳形狀,眼窩下側,學習陳悼明的溥儀,輕抹淡淡的胭脂紅。

  既能提升氣色,又能讓人更能聚焦於狹長的眼型。

  眉毛和眼尾細描之後,

  整張面部就再也沒有任何塗抹,妝面追求自然真實的皮膚質感。

  「陳導這次您覺得如何?」

  妝造師退後一步,握緊眉筆,看向陳導。

  如果這老東西再給她整出一句:「我覺得不行。」  那她可就要硬剛回一句,

  「我覺得o了!」

  管他什麼大導演不大導演,有個會化妝的好手藝,可不缺工作。

  陳導看著鏡中的成品,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眼睛裡迸發出某種危險的光芒。

  曹華逸對這種光芒再熟悉不過了,那是一個文青即將吟詩的徵兆!

  「不好!」

  曹華逸眼皮一跳,「快捂住他的嘴!」

  可惜為時已晚。

  「淡極始知花更艷,愁多焉得玉無痕……」

  陳導的吟誦聲已經脫口而出,語調抑揚頓挫,感情充沛飽滿,陷入自我陶醉。

  曹華逸眼角抽搐。  王慧玲搖頭失笑。

  妝造老師則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好好的陳大導演又發什麼神經。

  「往後妝造就定這套!」

  陳導一錘定音。

  幾番卸妝塗抹,耳邊嗡嗡聲絡繹不絕,顧清遠不至於像大甜甜那般累到酣睡。

  但坐了這麼久也有些僵了。在陳導又忍不住念詩的時候,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化好了嗎?我想起來活動一下,坐得太久有點不舒服。」

  顧清擡起手揉了揉後頸,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

  隨後,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稀疏平常,跟往常一樣,便收回目光。

  「樂天,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一看顧清醒了,陳大導演立刻來了精神,走上前,擡手引向身邊的兩人,  「這位是慧玲老師,我們《妖貓傳》的編劇,這位是新立傳媒的董事長,曹華逸先生。」

  「慧玲老師,曹先生。」

  顧清站起身來,活動下四肢筋骨,轉過身面向兩人,分別打起一聲招呼。

  王慧玲端莊和藹,像一位最正常的知識分子老阿姨。

  而到曹華逸時,兩個人還能牽到一層關係。

  2012年陳思成和佟麗雅出演的那部《首都愛情故事》,背後的投資人正是曹華逸。

  雙方時至今日仍是合作夥伴,私交甚篤。

  佟麗雅這次能如此順利地進組《妖貓傳》,靠的可不是單純的形象契合。

  在娛樂圈,

  「形象契合」這四個字是最輕飄飄也最不靠譜的理由。

  真正讓她穩穩噹噹地坐在這個劇組裡的,是她背後的資本力量。

  佟麗雅本身擁有壹同星成公司的一部分股權,手握《唐探》系列、《首都愛情故事》等知名ip的分成權益。  她的身份早已超越了純粹的藝人範疇,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女老闆。

  大蜜蜜辛辛苦苦,做牛做馬熬三年,就是為了達成家航的三億賭約。

  佟麗雅客串一次阿香,

  事後,

  《唐探》的分成和後續網劇ip版權的收益,直接輕輕鬆鬆賺到了大蜜蜜渴望的小目標。

  誰還沒點資本呢?

  光靠一張漂亮臉蛋就想出演大導的電影,那才是娛樂圈最可笑的天方夜譚。

  另外,

  曹華逸旗下的新立傳媒,在業內的能量甚至遠超正武陽光。

  後世一系列票房大爆或口碑封神的影視作品,全都有新立傳媒出品的身影。

  從年代劇《父母愛情》到現象級大作《人世間》,

  從ip改編的《慶餘年》  到賈靈執導的兩部票房「封神」作品《你好,李煥英》和《熱辣滾燙》,背後站著的都是新立傳媒。

  這家公司在圈內的地位,說是巨無霸也不為過。

  「顧清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項目缺投資,可以隨時打電話聯繫我,我們公司在業內還是有幾分能量的。」

  曹華逸取出一張精美的名片,風趣調侃道:「」當然,這通電話,最好還是永遠不要打通。」

  「曹先生過譽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聯繫您的。」

  顧清將名片遞給助理。

  他倒是不知道新立傳媒未來會投資哪些作品。

  不過就算知道,

  顧清也不會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正如曹華逸所言,

  如今的顧清什麼都不需要做,有的是資源和作品會主動找上他。

  面對全娛樂圈最大的一棵發財樹,沒人不想來分一杯羹。  曹華逸今天親自來探班,主動來到顧清的休息間,自然也是有想法在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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