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年終盤點
第302章 年終盤點
2014年1月，魔都的空氣里還殘留著前幾天跨年狂歡的硝煙味。
陳默告別了陸清越之後，帶著小鄭和周雨萌，低調的站在臨港一片初具規模的工地上，身後是「橙子汽車研發中心（一期）」巨大的規劃效果圖展板。
冬日的海風凜冽，吹得他黑色大衣的下擺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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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按照目前進度，主體建築四月封頂，研發設備六月進場調試，第三季度可以開始試運行。」
項目負責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匯報時呵出白氣。
陳默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忙碌的塔吊，和已經澆築出輪廓的鋼筋混凝土骨架。
這裡未來將承載他對「新能源汽車研發中心」的野心，但現在，它還只是一片需要時間和金錢餵養的土地。
視察完畢，他沒有多做停留，直奔機場。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深城寶安。
比起濕冷的魔都，深城的夜晚帶著南方特有的、黏稠的暖意。
陳默拒絕了航司來接的商務車，只讓貼身保鏢小鄭開著那輛停在附近停車場，低調的黑色奔弛s600（w221），駛向深城灣。
頂層公寓的入戶電梯無聲滑行。
指紋鎖「咔噠」一聲輕響，270度的落地窗外，深城灣的夜景與港城的燈火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河，撲面而來。
巨大的空間裡寂靜無聲，只有恆溫恆濕中央智控系統，發出近乎不可察覺的低鳴。
「陳總，我明早八點過來！」小鄭將簡單的行李放在玄關，低聲說。
「不用！」陳默鬆了松領口：「放你兩天假，陪陪家人，有事我叫你！」
小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那您注意安全，電話隨時開機，我這兩天小琳替我保護您！」
他知道，陳總一旦進入這種「閉關」狀態，通常意味著有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獨處思考。
厚重的防盜門輕輕合攏，將世界隔絕在外。
陳默沒有開燈，只擰亮了書房一角的檯燈。
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寬大的書桌，上面除了一台合著的筆記本電腦，空無一物。
他需要一點時間，一點完全屬於自己、剝離了「陳總」身份的時間，來清點過去一年真正的收穫。
那份無法出現在任何財報上，卻決定著他未來能走多遠的「黑科技資產」
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熟悉的湛藍色界面如期浮現，如同宇宙般深邃寧靜。
【系統日誌：2014年00：00：01】
【系統通報：2013年度研發點結算完成！】
【橙子3銷量208萬台、橙子4s銷量680萬台，違規銷量404萬台。】
【經系統核算，本次結算共計獲得研發點：484萬點。】
【數據已同步至研發中心帳戶，請注意查收...】
陳默的意念在「484萬」這個數字上停留了片刻。
沒有太多喜悅，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冷靜。
系統規則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苛刻。
「合規銷量」必須使用當前系統提供的、並已被橙子系完全消化落地的「研發技術」。
這就像一場不斷加速的科技馬拉松，一旦你的產品搭載的技術，落後於系統已解鎖的科技樹。
哪怕只落後一項，立刻就被判出局，不再計算研發點。
去年初上市的橙子3，在今年1、2月還能貢獻點數，可一旦《低功耗攝像系統》在橙科實驗室里研發出來...
哪怕只是原理驗證階段，橙子3的後續研發點，立刻不被計數了。
至於為了穩固下沉市場而妥協、部分採用了外部供應鏈方案的橙子4，更是從誕生起就被系統「歧視」，一個研發點都不給。
只有從電池到攝像頭、從冷卻系統到玻璃蓋板，幾乎百分百源自「橙鏈」的橙子4s，才被系統認可計入研發點。
但橙子4s，2013年至今，也只賣了不到四個月。
「區區484萬...」陳默無聲地笑了笑。
若被外界知道，他靠著幾百萬台手機銷量，就撬動了遠橙千億帝國，以及研發出一系列黑科技，恐怕無數人要瘋。
但他自己知道，這點收穫，比起未來的技術需求，無異於杯水車薪。
好在，有老本。
他的目光移向總帳戶。
【研發點：1334萬點】
深藍色的數字，似乎靜靜燃燒著耀眼的特效。
這是陳默手裡的研發點，首次突破千萬大關。
其中，850萬點是去年橙子3輝煌17個月生命周期里，攢下的驚人結餘。
那款被稱為「價格屠夫」和「千元機皇」的橙子3，總計銷售1368萬台，是橙子手機至今為止的單一型號神話。
也為陳默積累了，最豐厚的一筆「研發點」。
1334萬點！！！
意味著他可以進行一次4級黑科技研發（消耗1000萬點），外加全新的三次3級研發（各消耗111萬點，共333萬點），還能剩下1萬點零頭。
系統的研發階梯冰冷而規則：每升一級，消耗點數十倍遞增。
從0到1級只需1萬點，涉及到一些方向性的基礎技術；
1級到2級10萬點，已能涉及小型核心技術；
2級到3級100萬點，已是能改變一個細分行業格局的硬核黑科技了。
而3級到4級的1000萬點門檻，如同天塹，背後對應的技術...
目前，他是沒有研發過4級黑科技技術的，所以有無限可能。
陳默光是想像，都感到一陣心悸與熱切。
他強壓下心中，立刻啟動4級氣態鋰技術研發的衝動。
系統有個關鍵限制：研發不能憑空想像，必須基於現實中研發中心或合作團隊提交的、具備初步理論或實驗方向的「可行性方案」。
簡單來說，這些方案中...要有能觸發系統識別的可行性方案，才可以投入研發點研發。
所以這些方案是種子，系統消耗研發點，是提供加速生長和突破關鍵瓶頸的「超級養分」。
沒有種子，養分無處施用。
「再等等，等江嶼他們把3D人臉識別的技術路徑方案，還有王藤那邊語音助手的核心框架方案拿出來...」陳默對自己說。
至於唯一一次4級研發的機會，陳默必須用在刀刃上。
但那個「刀刃」是什麼，他心中已有強烈傾向。
意識不由自主地飄向科技樹中，那棵已經枝繁葉茂的「手機電池分支」。
最頂端，被點亮的【3級：氣態鋰電芯技術】圖標，正散發著柔和的淺金色光輝。
繼續堆高氣態鋰的優勢，幾乎是必然選擇。
過去一年，橙子系總營收2175.4億，聽起來是個天文數字。
但拆開一看，遠橙新能源獨占1813.3億，占比超過83%！
這頭應天順勢誕生，由氣態鋰技術催生出的新能源巨獸，已然成為整個橙子帝國的絕對支柱和現金奶牛。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整個體系的運轉。
「更高的能量密度？更快的充電速度？還是...更匪夷所思的物理特性？」
陳默如今在材料學領域的造詣，已堪稱頂尖，這得益於系統每次「灌頂」全套技術時，附帶的知識融合。
但越是了解，他越是對4級氣態鋰技術，可能呈現的形態感到好奇。
那可能已經接近，甚至超越了這個時代材料科學認知的邊界。
陳默用力揉了揉臉，指尖傳來皮膚真實的觸感，將發散的思緒拉回現實。
「不能想，再想真忍不住就花掉了！」
陳默自嘲一句之後，伸手打開了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需要些現實的、具象的、甚至有些繁瑣的東西來分散注意力，平衡一下腦海中過於澎湃的科技幻想。
郵箱裡，總裁辦發來各公司精心準備的年度報告正安靜地躺著。
他點開，一份份翻閱，如同皇帝檢閱自己的帝國疆土。
1、遠橙新能源，毫無懸念的帝國柱石。
營收：1813.3億元。
淨利潤：106億元。
淨利潤率：約5.8%。
業務涉及：氣態鋰電芯、電池集成、動力電池、電控、高壓快充、船舶小型儲能、某型太陽能電池...
報告附件極厚，除了常規財務數據，更多的是技術突破清單、產能爬坡圖、客戶拓展進展（新增三家國內造車新勢力意向訂單）。
陳默記得，去年遠橙營收剛破800億時，淨利潤率高達37%。
今年營收暴增226%，利潤率卻大幅下滑。
原因清晰：
一是魯省二號基地的巨額投入，那是靠近鋰礦精煉原料區的戰略布局；
二是秘密進行的「鈣鈦一體化太陽能電池」研發，燒掉了遠橙三成的利潤；
三是電控、電池包集成等前沿領域的持續高強度研發。
此外，作為「分家」後獨立運營的子公司，遠橙今年向母公司橙子科技上繳了，高達32億元的專利授權費。
這可不是什麼左手倒右手，而是真金白銀上繳。
報告展望：
明年，深城一號基地將達到設計產能頂峰（1000萬支電芯/日），魯省二號基地加速建設，目標拿下更多高端動力電池訂單，並持續推進小型高端儲能系統出海。
2、智橙統采標準公司，則是無聲的規則制定者。
營收：226億元。
淨利潤：6.64億元。
淨利潤率：約3%。
上繳專利費：0。
陳默看著「0」這個數字，眼神平靜。
智橙的任務從來不是賺錢，而是作為「橙鏈」技術標準的推廣先鋒和「白手套」。
它向外部供應商採購符合橙子嚴苛標準的原料，經過橙鏈製造成零部件，再銷售給橙子系企業，或其他願意嘗試的聯盟廠商，過程中幾乎不設利潤。
智橙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橙鏈標準」在產業鏈中滲透、生根，形成事實上的行業準則。
226億的營收規模，意味著已有相當體量的外部企業，被納入了橙子的技術體系。
這是比短期利潤，更重要的戰略資產。
3、橙子科技，母公司與創新引擎。
營收：83.2億元。
淨利潤：60.4億元。
淨利潤率：高達72.59%。
這份誇張的利潤表里，有40億元明確標註為「專利智慧財產權授權收入」，主要來自遠橙和橙科剔除這部分，手機硬體本身的利潤依然可觀。
業務範圍除了智慧型手機，還有自營物業、物流、投資、支付牌照租賃等。
報告著重提到了4s系列，在中端市場的成功站穩，以及明年數字系列與S系列雙線並進、重點攻關生物識別與智能語音的規劃。
4、橙寶移動互聯，移動流量入口的守門人。
營收：28億元。
淨利潤：5億元。
利潤率：17.8%。
上繳/支付費用：2.8億元（專利費+支付牌照租用費）。
報告簡述了旗下四大基礎應用（應用商店、GG分發平台、瀏覽器、小額企業支付服務）的用戶數持續增長，已牢牢把控移動端流量分發的關鍵入口，被業界稱為「移動端小白度」。
盈利主要來自GG、分發和小額企業支付服務。
現金流健康，正在探索流量變現和金融科技（企業小額貸）的可能。
5、橙科微電機，負重前行的製造基石。
營收：21.2億元。
淨利潤：—1.6億元。
淨利潤率：—7.5%。
看到負數，陳默並不意外。
橙科是「橙鏈」的製造核心，承擔著從精密微電機/陀螺儀、光學鏡片、慣性導航組件到低功耗攝像模組等...
幾乎所有橙子系關鍵零部件的試製與量產任務。
它就像一個極度挑食，又追求極致的手藝人，為了達到「橙鏈標準」，不斷投入天價資金，建設頂級數控加工中心、超淨車間、特種材料生產線。
今年上交母公司5.2億專利費後，帳面直接由收支平衡轉為虧損。
但報告同時顯示，山城官方的產業扶持資金已部分到位，現金流暫無虞。
陳默知道，橙科不能倒，它是橙子一切尖端技術設想，得以實體化的依靠。
賠錢也要持續注資養著，直到它的製造能力強大到，能獨立對外持續輸出盈利。
6、橙家智能家居，小而美的現金奶牛。
營收：15億元。
淨利潤：3.2億元。
業務聚焦智能小家電和已成爆款的平衡車，設計創新驅動，利潤率高，市場反響好。
上繳0.3億專利費，屬於優質附屬業務。
7、橙創材料，深藏功與名的影子衛士。
營收：1億元（基本為內部結算）。
淨利潤：—3.5億元。
這家公司，幾乎不在任何公開報導中出現。
它只為橙子系企業服務，負責所有涉及保密配方的特種材料研發與生產。
從鳳凰玻璃的核心熔煉輔劑、光學鍍膜的特殊塗層，到微電機的高分子材料..
橙創是橙子系技術保密最核心的一環，也是燒錢最快的無底洞之一。
它的存在，確保了橙子的核心技術即便被拆解，也難以被仿製。
橙創的虧損完全由母公司承擔，是必須付出的「技術保險」成本。
8、橙子汽車，投資未來。
營收：0。
淨利潤：—5.8億元。
除了在臨港那片工地上，投入的建設和初期研發費用，以及正在魔都積極運作申請的那張珍貴的「造車牌照」。
這家公司目前只有一個名字、一個夢想和母公司不斷流出的資金。
它...是陳默篤定未來橙子汽車能成功，最大膽的押注。
關掉最後一封郵件，書房裡重歸寂靜。
窗外的璀璨夜景依舊，但陳默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這些數字不再是數字，而是一條條奔涌的河流，一片片肥沃的田野，一座座正在興起的城池。
遠橙是廣袤的平原與糧倉，橙科是深埋地下的礦脈與熔爐，橙寶是通達四方的高速路網，橙創是守衛邊疆的無聲長城...
而橙子科技，是那座發出指令、分配資源、規劃藍圖的都城。
「一個半橙+七片橙瓣，正好是一個橙子...」陳默低聲自語，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真切的笑意。
橙子的商業版圖，格局初顯，雛形已具。
這其中，有多少是時代浪潮的饋贈，有多少是橙子團隊拼搏的汗水，又有多少是腦海中，那湛藍系統不可思議的助推？
或許兼而有之...
陳默的目光，再次投向腦海中的研發點數字...1334萬！
這一次，心情平靜了許多。
這不是一組等待揮霍的遊戲幣，而是維繫這個初生商業生態系統、推動它向更高維度進化的「黑科技」。
4級氣態鋰技術，或許能帶來又一次顛覆性突破。
陳默關掉檯燈，走到落地窗前。
遠處深城灣的海面，倒映著星光與燈火，微微蕩漾。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橙子根基漸穩，而星辰大海的征途，才剛剛寫下序章。
下一步，是穩固根基，還是繼續向上突破？
他心中已有答案，但那需要更多的籌備，更精準的時機。
夜深了，深城依舊未眠。
而頂層公寓裡的陳默，在盤點完過去與現在之後，已將目光投向了橙子更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