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開拓歸來
第399章 開拓歸來
深城，觀闌河畔。
晨霧尚未散盡，七棟橙瓣大樓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中心人工湖的水面倒映著「橙子巨蛋」半球形的外立面，四萬塊4KLED屏此刻正播放著動畫。
憨態可掬的「Q橙」懷裡抱著閃爍的代碼符號，踩著輕快節奏蹦跳前行，每一步都濺起細碎橙光。
屏幕上，莫斯克紅場、妞約第五大道、米藍布雷拉，三家橙子海外旗艦店剪影次第浮現。
Q橙逐一同框頷首，隔空致意。
收尾定格米藍畫面時，它揚起小手輕輕揮手。
周身金光漫散匯聚，最終在屏中凝成溫暖醒目的四字：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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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叫做「琪琪」的女孩的作品，今天「橙子巨蛋」一反常態的清晨開始「營業」，自然是為了歡迎「歸人」。
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駛入園區，在1號橙瓣大樓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皮膚被大羅斯的寒風吹得有些粗糙，但眼神沉穩，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的人才有的從容。
方知輝。
橙子科技「54粒橙果粒」之一，當初市場部「四大天王」中最低調的那個。
三年前，他帶著五人團隊遠赴大羅斯，從零開拓海外市場。
三年後，大羅斯市場份額做到17%，莫斯克旗艦店年銷售額突破4億盧幣，社區直營店超過二十家，輻射東鷗多國。
他還參與籌建了北美妞約旗艦店，把大羅斯的開拓經驗梳理成《橙子海外開拓手冊》，成了橙子全球化的「標準作業程序」。
現在，方知輝站在1號橙瓣樓下仰頭凝望..
樓頂那圈醒目的環形幕牆凌空懸立，遠遠望去，竟像整棟高樓頂端扣著一圈別致的光環，精巧又氣派。
難怪橙子內部論壇私下打趣...這是陳總專屬的「主角光環」。
半圈二十餘米的巨型亞克力生態缸如懸空深海，整片漫開醇厚碧藍，日光落上缸面，漾開成片粼粼光斑。
遠觀雖看不清魚群珊瑚，卻能感受到整面水幕磅礴遼闊的氣場。
另一半落地窗通透澄亮，襯得這圈頂層圓環，既有深海秘境的奢雅，又盡攬山河遠景。
「三年了！」他喃喃道。
三年前他離開的時候，橙子小鎮幾乎還是一片工地。
七棟橙瓣大樓只有地基，橙子巨蛋剛搭起鋼架。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深城的新地標，橙子的全球總部。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大樓。
C00運營總裁辦公室。
方知輝走出電梯，看到走廊盡頭那間樸素簡單的辦公室，落地窗占據了整面牆，陽光灑進來，把室內照得通亮。
門口，c00總裁助理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笑著迎上來。
「方總，好久不見！」
「谷助理，好久不見！」方知輝點點頭。
助理帶他走進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
二十平米的空間裡，長桌旁已經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宮韻穿著一件米白色套裝，頭髮挽起，幹練利落。
她面前擺著一份文件，旁邊是陸清越。
方知輝快步上前，微微欠身。
「宮總！」
宮韻站起身，伸出手。
「知輝，辛苦了，坐吧！」
方知輝在她對面坐下。
宮韻沒有寒暄，直接翻開文件。
「知輝，你在莫斯克打拼這三年，成績很亮眼。
從零到一，從單家旗艦店擴張至兩千餘家加盟社區門店，牢牢穩住17%的市場份額，全域僅次於三晶，年度營收貢獻達12.7億美刀。
陳總在閉關前特別交代...你方知輝是咱們橙子開疆拓土的功臣，不能虧待你！」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
「經橙子控股集團總裁辦研究決定：
現，正式任命方知輝為集團海外業務部負責人，統籌海外所有旗艦店、直營/加盟店網絡、區域渠道拓展，直接向集團總裁匯報。
薪資待遇對標集團副總裁級，即日起生效！」
方知輝愣了一下，海外業務部負責人，統籌海外所有業務。
他從沒想過，自己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三年前去大羅斯的時候，他心裡門兒清：論出身，比不過曾百方；論本事，趕不上林小夏。
想在橙子系出頭，唯一的路子，就是咬牙闖海外、拼前程。
那會兒陳默正打算派人出海，替橙子在大羅斯撬開第一道門。
當初梧桐山問策，陳默同時約了方知輝與宋凱旋，幾番權衡，最終只帶他一人登上攬勝台，把開拓海外的重擔交到了他手上。
誰也沒料到，如今門被他推開，路被他一步步鋪通。
到頭來，方知輝反倒成了橙子後來者奔赴海外的引路人與鋪路人。
「宮總，我...」
宮韻抬手制止他。
「別急著推！
這個位置，不是因為你資歷老，是因為你能幹。
大羅斯的開拓經驗，已經被我們梳理成《橙子海外開拓手冊》，妞約、米藍都在用。
你不僅是開拓者，還是標準的制定者！」
她看向旁邊幾個人：「知輝，給你介紹一下你新部門的直系下屬。」
她指著第一個。
「江哲，北美妞約旗艦總店負責人，你參與籌建妞約店的經驗，他學習過，北美市場的打法，你們要多交流！」
江哲站起來，伸出手。
「方總，久仰！」
方知輝握住他的手：「江總客氣，妞約店開業的時候，我已經回莫斯克了，沒能去現場。
聽說第五大道的店，開業當天客流就破了八千？」
江哲笑了。
「是，多虧了您當年的前期給我們做好了籌備工作，少走了很多彎路！」
宮韻指向第二個。
「陸景明，鷗州米藍旗艦店負責人，上個月剛到位，現在鷗州市場剛剛啟動，需要你多支持！」
陸景明點頭致意：「方總，鷗州那邊的渠道布局，我也想聽聽您的建議！」
方知輝想了想。
「我在東鷗做過一些鷗州市場的調研，和北美、大羅斯都不一樣，消費者更看重售後和體驗。
旗艦店要做出格調，但分銷渠道要接地氣。
回頭我整理一份鷗州市場的開拓思路，發給你。」
陸景明眼睛一亮：「太好了，謝謝方總！」
宮韻指向第三個。
「顧言，接替你的大羅斯分公司負責人，54粒橙果粒之一，你市場部的老同事了，大羅斯後續的工作，他會繼續推進！」
顧言站起來，笑了。
「知輝哥，你放心，大羅斯的事，我盯著！」
方知輝看著他，點點頭。
「老顧，你做事，我放心，不過有幾件事，我還是要跟你交代一下！」
宮韻擺擺手：「你們回頭慢慢聊。
知輝，你的辦公室在7號樓，那裡暫時還空著，你先用，後續海外業務部會單獨組建團隊，你缺什麼人，直接報給我！」
方知輝站起身，鄭重地說：「宮總，我一定不辜負公司的信任！」
宮韻笑了。
「行！陳總不在的這幾個月，集團的事，我說了算，你放手干，不要怕犯錯！」
會後，方知輝和顧言走到1號樓外的空中連廊。
連廊兩側是透明的玻璃幕牆，腳下是中心人工湖。
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橙瓣大樓依次排開，像七片切開的橙子。
「知輝哥，你這三年，不容易啊！」顧言感慨道。
方知輝搖搖頭：「不容易，但值得！
大羅斯那幫兄弟，劉毅、謝爾蓋、安德烈，個個都是好樣的。
我會通知他們好好配合你工作的，你接手後，對他們好一點！」
「放心！劉毅現在已經是業務主管了，謝爾蓋負責東鷗渠道拓展，安德烈帶著本地團隊做OS深度本地化，這些情況我都清楚！」
方知輝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本地店長腐敗的問題，雖然我們已經用雙簽制度」堵住了，但還是要盯緊。
大羅斯人的性格，喝伏特加的時候是兄弟，談錢的時候是生意。
你要記住...留三分小心，不能完全信任他們！」
顧言笑了。
「知輝哥，你這三年，倒是把大羅斯人的脾氣摸透了！」
方知輝也笑了：「這摸不透不行啊！橙子要在人家地盤上賺錢，就得懂人家的規矩！」
他看著遠處的橙子巨蛋，沉默了幾秒。
「老顧，大羅斯交給你了，我回去，要好好陪陪家人了！」
顧言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嫂子等你很久了！琪琪也等你呢！」
當天下午，方知輝在7號樓的臨時辦公室里，打開了大羅斯分公司的視頻會議系統。
屏幕上，出現了幾張熟悉的臉..
劉毅是隨他遠赴大羅斯的老部下，歷練多年已成獨當一面的心腹副手。
方知輝原以為接班坐鎮大羅斯的必是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然後是謝爾蓋·伊萬諾夫，那個從諾機亞挖來的銷售經理；
最後是安德烈·彼得羅夫，負責0S本地化的技術骨幹。
「方總，聽說您不回大羅斯了？」
謝爾蓋帶著濃重口音開口，他好歹在深城總部進修過半年，早已能說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語。
方知輝點點頭：「是的！集團任命我擔任海外業務部負責人，大羅斯的工作，以後由顧言接手！」
劉毅的眼眶有些紅，一半原因是跟熟悉的方總離別，另一半..
「方總，是你給了我機會，三年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店員，是你教我怎麼做管理，怎麼帶團隊，我會記住的！」
方知輝笑了笑，他知道那種無力感，但這是屬於劉毅這個年青人需要面對的問題了。
「劉毅，你已經不是當年的新人了，你現在是大羅斯分公司的業務主管，顧言會繼續帶你的！」
最終方知輝還是顧念這三年的情誼，透露了一點消息。
「劉毅，配合好顧言的工作，今年公司有意往霓虹或寒國開拓，需要你這樣有經驗，有幹勁的年青人去出力！」
劉毅點了點頭，重新振奮起來。
安德烈推了推眼鏡。
「方總，你寫的《橙子海外開拓手冊》，我正在翻譯成羅斯語，以後每一批新員工入職，都會學習，你的經驗，會留下來，我們羅斯人也可以去鷗州那邊出一份力！」
方知輝沉默了幾秒。
「安德烈，謝謝你！
大羅斯的0S本地化，你做得很好。
羅斯語語音助手、西里爾字母輸入法，都是你的功勞。
以後繼續加油，鷗州那邊的工作簽證，會有的，都會有的！」
謝爾蓋舉起一杯伏特加。
「方總，敬你！你是我們見過最靠譜的種花BOSS！」
方知輝也舉起茶杯：「謝爾蓋，敬你，大羅斯的市場，就交給你們了！」
屏幕那頭，三人一起舉杯。
方知輝關掉視頻，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橙子小鎮的燈火，眼眶有些發熱。
傍晚，深城某小區。
方知輝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裡面是大羅斯帶回來的禮物。
格瓦斯、套娃、巧克力，還有一件給女兒的雪地靴。
至於深城哪來的雪？？？
不是有人造的嘛！
方知輝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門開了。
妻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家居毛衣，頭髮隨意扎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看著他，眼睛有些紅。
「回來了？」
「回來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爸爸！」一個小女孩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方知輝蹲下來，把女兒摟進懷裡。
琪琪已經長高了很多，快到他的腰了。
她的臉圓圓的，眼睛像媽媽，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琪琪，想爸爸了嗎？」
「想了！每天都想！媽媽說你今天回來，我下午就不上學了，等了你四個小時！」
方知輝揉了揉她的頭髮：「爸爸給你帶了禮物。」
他把行李箱打開，拿出那雙雪地靴。
琪琪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
「好漂亮！爸爸，大羅斯是不是很冷？」
「冷！零下二十度！」
「那爸爸你冷不冷？」
方知輝笑了：「爸爸不冷！爸爸有琪琪的照片，看著就不冷了！」
妻子在旁邊看著父女倆，眼角有些濕潤。
「進屋吧，飯好了！」
餐桌上，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蒸魚、番茄蛋湯。
方知輝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眼眶有些發熱。
三年了，大羅斯的餐廳奶油蘑菇湯再精緻，也沒有家裡的味道。
「這次回來，還走嗎？」妻子問。
方知輝放下筷子：「不走了！
現在集團任命我擔任海外業務部負責人，統籌海外所有業務。
以後常駐深城，偶爾出差，但不用長期外派了！」
妻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欣慰，也有幾分驕傲。
「海外業務部負責人...這是升了？」
「升了！集團副總裁層級！雖說比技術線稍弱一點，但已是我這種沒根基、沒背景的人，能摸到的最高天花板了！」
妻子低下頭，扒了一口飯，輕聲說：「那就好！琪琪也大了，還是需要爸爸在身邊的i
」
琪琪在旁邊插嘴：「爸爸，你以後能不能天天送我上學？」
方知輝揉了揉她的頭髮：「能！只要爸爸不出差，天天送你！」
琪琪高興地拍起手來。
飯後，妻子收拾碗筷，方知輝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小區的燈火連成一片，遠處的橙子小鎮在夜空中泛著橙色的光。
妻子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知輝，這三年，你辛苦了！」
方知輝握住她的手：「你也辛苦了。家裡的事，都是你在扛！」
妻子搖搖頭：「不辛苦！看著橙子越來越好，看著你越來越有出息，我高興還來不及！
」
她頓了頓，輕聲說。
「知輝，你知道嗎？你現在是橙子系的大功臣了。
集團任命，副總裁級。
當初你決定去大羅斯的時候，我還擔心你會不會太冒險。
現在看來，你的選擇是對的！」
方知輝沉默了幾秒：「不是我的選擇對，是橙子的平台好，沒有陳總信任，沒有宮總支持，我什麼都不是！」
他看著窗外的燈火。
「我當年在富仕康做倉管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做到什麼副總裁，是橙子給了我這個機會！」
妻子靠在他肩上：「所以你要好好干，別辜負陳總的信任！」
方知輝點點頭：「會的！」
第二天一早，方知輝送琪琪上學，然後開車去橙子小鎮。
他的辦公室在7號樓。
這棟樓之前部分空置，現在被劃為海外業務部的臨時辦公區。
推開門，裡面已經擺好了辦公桌、電腦、文件櫃，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標註著橙子海外業務的分布點。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園區。
1號樓，橙子控股/橙子科技總部。
2號樓，智橙統采。
3號樓，橙家智能。
4號樓，橙寶互聯。
5號樓，心智AI。
6號樓，橙子半導體。
7號樓，海外業務部。
七棟樓，七個業務板塊，像七片橙子瓣，構成了橙子系的完整生態。
至於宮韻為何要單獨拆分出海外業務部，緣由其實很簡單。
這些年受稅務與跨國結算限制，海外分公司營收一直沒有納入統一核算。
直到宮韻推進集團改制、徹查海外帳務時才赫然發現...海外的營收體量，都快追平國內板塊了。
簡單點來說，現在成熟大羅斯市場和北美市場的營收，基本可以算是已經在海外「再造」一個橙子了。
可以預見的未來，橙子手機的營收，以後大概率會是海外占大頭。
方知輝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整理大羅斯的開拓經驗。
那些熬過的夜、喝過的伏特加、簽過的合同、處理過的糾紛，此刻都變成了文檔里的文字。
手機響了，是宮韻發來的消息。
「知輝，歡迎回來，橙子，永遠是你的後盾，你遇到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方知輝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他回覆：「宮總，謝謝！我會全力以赴的！」
窗外，陽光正好。
回來！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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