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改革推進
第402章 改革推進
2016年3月初，深城，橙子小鎮1號橙瓣大樓。
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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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平日落座的那張真皮老闆椅，被挪到了一旁靠牆，宮韻端正坐在自己帶來的簡約素款辦公椅上，桌前攤開著一份《橙子控股集團化改革進度表》。
窗外晨光越過城市邊際線，七棟橙瓣樓宇熠熠生輝，中心人工湖的水面靜靜倒映著橙子巨蛋恢弘的輪廓。
室內一側，二十餘米長的通體亞克力海洋生態魚缸牆透亮清澈。
小咪正蹲在魚缸的馬道上，旁若無人地扒著邊沿，將爪子裡的凍干反覆放在水面上「釣魚」。
缸里，陳默的黃金吊早就被它折騰得沒剩下幾條了。
陸清越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卡布奇諾。
「宮姐，遠橙那邊還是沒動靜！」陸清越放下咖啡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許明遠那邊，推了三次協調會了！」
橙子系版圖裡，論股份占比，橙子在智橙的持股最少，可智橙的曾百方，卻是所有關聯公司里最配合集團化改革的一個。
唯獨遠橙，唯獨許明遠...從頭到尾都在消極應付，軟磨硬抗。
宮韻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進度表上被標紅的「遠橙新能源」那一欄..
權責清單未確認、財務並表方案未反饋、人事職級對接未啟動。
三項核心任務，全部卡在遠橙。
「清越，你覺得許明遠是什麼意思？」宮韻抬起頭。
陸清越想了想。
「他大概不是反對集團化，是覺得自己遠橙太特殊了，理應有所優待。
全球動力電池龍頭，年營收近三千億，客戶遍及全球。
他可能擔心集團化之後，遠橙的靈活性和自主權會被削弱。
如果換作陳默親自出面敲定框架，他再不甘，也會守好分寸。
如今是由咱們牽頭落地，他難免想借著業務權重，多留幾分餘地！」
宮韻點點頭：「我理解！但集團化不是收權，是賦能！陳總既然定下調子，咱們不可能碰了個軟釘子，就退一步！」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打了個電話。
「小谷，幫我約一下許明遠，今天下午，我去遠橙找他！」
當天下午兩點，深城瀧華區，遠橙新能源產業基地。
A棟大廈頂層的總經理辦公室里，許明遠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秘書小張走進來，輕聲說：「許總，宮總來了！」
許明遠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
「請她進來！」
宮韻走進辦公室，穿著一件米白色套裝，頭髮挽起，幹練利落。
陸清越跟在身後，一道走了進來。
「許總，好久不見！」宮韻微笑著伸出手。
許明遠握住，客氣地笑了笑：「宮總，陸小姐，請坐！」
「小張，泡茶！」
三人落座。
宮韻沒有寒暄，直接打開文件夾。
「許總，集團化改革的進度表，你應該看到了。
遠橙這邊，三項核心任務都還沒動。權責清單、財務並表、人事職級對接。
我這次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想聽聽你的想法！」
許明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宮總，遠橙的情況你也清楚。
我們是全球動力電池龍頭，客戶遍及全球，特斯啦、寶瑪、三晶、國內的新能源車企，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技術要求和交付節奏。
集團化改革是好事，但遠橙需要保持足夠的靈活性。」
他頓了頓：「權責清單、財務並表，這些我們正在研究...但需要時間！
人事職級對接，遠橙有自己的管理體系，貿然調整可能會影響團隊穩定啊！」
宮韻點點頭。
「許總，你說的我都理解！
但集團化改革的時間表是陳總定的，6月份必須完成初步體系的建立。
現在過去2個月了，遠橙這邊進度最慢。
我今天需要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
許明遠沉默了幾秒：「宮總，我讓小張排個時間表，下周給你答覆怎麼樣？」
宮韻看著他，這個答覆，她已經聽了三次了。
「好！那我等許總的消息！」
她站起身，和陸清越一起離開了。
電梯門關上，陸清越輕聲說：「他這是在拖！」
宮韻沒有說話。
電梯下到15樓，門開了。
幾個穿著遠橙工裝的年輕人走進來，看到宮韻，愣了一下。
「宮...宮總？」其中一個年輕人試探著叫了一聲。
宮韻看著他的臉，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
「你是...李振宇？遠橙供應鏈管理部的？」
年輕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宮總，您還記得我！2014年高管培訓班的學員，我是第一期的！」
宮韻笑了：「當然記得！你當時做的供應鏈優化方案，我印象很深，現在在遠橙做得怎麼樣？」
李振宇撓撓頭。
「挺好的！許總讓我負責東南亞市場的供應鏈對接！宮總，您今天來遠橙，是有什麼事嗎？」
宮韻想了想，而後問道：「振宇，集團化改革的文件，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總部要求各子公司提交權責清單、財務並表方案和人事職級對接方案，我們部門已經準備好了，但需要許總簽字才能報上去！」
宮韻點點頭，溫和的笑著問：「振宇，你們的方案可能有點小瑕疵，你牽頭優化一下，再發一份給許總看看？」
李振宇沒有猶豫：「沒問題，宮總！我回去優化一下就發！」
電梯到了一樓，宮韻和陸清越走出遠橙大廈。
「宮姐，你這是...」陸清越試探著問。
宮韻笑了笑：「14年陳總讓我組建高管培訓中心，現在算是有些用處了！
當時陳總是說，要給各子公司培養管理人才。
現在培訓班的學員，已經遍布橙子系各公司。
剛才，我就在遠橙看到幾個！」
宮韻看著遠橙大廈的玻璃幕牆：「他們了解遠橙的業務，也了解總部的戰略，有時候，基層的執行力，比高層的表態更重要！」
任憑遠橙上層人事更迭，中層脈絡、基層底氣，早已牢牢攥在宮韻手裡。
三天後，深城，遠橙大廈。
許明遠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面前的三份文件，眉頭緊鎖。
權責清單、財務並表方案、人事職級對接方案..，全部按照總部要求，逐條逐項，細化到了每個部門、每個崗位、每個流程。
方案的質量，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小張，這是誰做的？」他抬起頭。
秘書小張猶豫了一下。
「許總，是供應鏈管理部的李振宇牽頭，聯合財務、人事、生產部門的幾個骨幹一起做的。
他們說...宮總讓他們先報一份參考方案。」
許明遠愣住了：「宮韻？她直接調動我們的部門骨幹做的？」
小張點點頭。
「李振宇說，2014年他參加過總部的高管培訓班，宮總是他的培訓負責人。
他以為這是總部的正常要求，就帶著幾個同事連夜趕出來了！」
許明遠沉默了很久，他當然知道那個高管培訓班。
2014年，陳默在視頻會議的年度匯報上宣布，由宮韻負責組建「橙子系核心高管培訓中心」。
所有晉升到一定層級的管理者，都必須參加培訓。
培訓內容包括管理、風控、法律、財務、心理抗壓，甚至還有軍訓。
培訓不合格，不能返回原公司任職。
當時許明遠還覺得，這只是總部需要的一種「正治表態」。
沒想到，宮韻真的把它做成了橙子系內部事實上的「人事篩子」。
每一個晉升到關鍵崗位的人，都要過她的手。
現在...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橙子系的中高層架構。
「許總？」小張試探著叫了一聲。
許明遠回過神來：「把李振宇叫過來！」
十分鐘後，李振宇站在許明遠面前。他有些緊張，但腰杆挺得很直。
「振宇，這幾份方案，是你牽頭做的？」
「是，許總！
我們幾個參加過培訓班的同事，覺得總部的要求是合理的，就先把方案做出來了。
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我們再改！」
許明遠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振宇，你在高管培訓班的時候，宮總給你們上過什麼課？」
李振宇想了想：「宮總沒上課！她只是每天坐在教室後面，看著我們討論、匯報、做方案，偶爾問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她問的都不是技術問題！
她會問這個方案，如果陳總不同意，你怎麼辦？」如果許總反對，你怎麼辦？」如果客戶不買帳，你怎麼辦？」」
許明遠沉默了。
「許總，我知道這幾份方案可能有不合適的地方，但宮總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李振宇頓了頓：「她說在橙子系，你可以有不同的意見，但不能沒有執行，先動起來，再調整！「」
許明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振宇，這份方案做得不錯，我簽完字了，你報給總部吧！」
「謝謝許總！」
李振宇退出門外，辦公室里只剩寂靜。
許明往後重重靠進座椅，閉著眼，心底翻湧著舊事。
最初碰面時，宮韻只是站在陳默身側，安靜內斂，只當是個不起眼的陪襯「花瓶」。
再後來，橙子入駐遠橙大廈B棟，她負責裝修對接、人員招聘、財務統籌、行政兜底，硬生生撐起整個初創板塊的後勤根基。
許明遠對她有所改觀，凡事利落周全，不露鋒芒。
沒過多久，便聽聞她升任C00，手握財務、法務、風控、運營幾大核心中心。
等到橙子小鎮落成，她又牽頭建起高管研學體系，一層層給全體系輸送嫡系管理骨幹。
念到這裡，許明遠眉心驟然發緊。
現在他哪裡看不透？
這從頭到尾都是一盤明棋，一樁堂堂正正的陽謀，借著幫扶、建制、育才的名義，往各家子公司層層紮根、預埋人手。
這套路和當年常校長往雜牌軍里安插嫡系門生，簡直如出一轍。
如今她身居橙子控股C00、高級副總裁之位，手握近乎頂層級的現場決策權，再加上一期一期親手帶出來的人，早已鋪滿各家基層、卡死關鍵執行節點..
而他許明遠，遠橙新能源的總經理，全球動力電池龍頭的掌舵人，被她用一個基層骨幹將了軍，悄無聲息地推進了改革進度。
宮韻在橙子系建立了中高層事實上的人事架構網絡，而他直到今天才清晰意識到。
許明遠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小張，幫我約一下宮總，明天下午，我去橙子小鎮拜訪她！」
一周後，深城，橙子小鎮1號橙瓣大樓。
宮韻的臨時辦公室里，陸清越正在匯報人事職級對接的最終方案。
「宮姐，各子公司的反饋都收齊了！
除了遠橙之前卡了一下，其他公司都很配合。
智橙統采、橙家智能、橙創材料、橙寶互聯，都按模板提交了方案。
橙科集團那邊，馮廠長親自盯的，進度很快。
橙子汽車趙鐵柱是最早配合的，已經基本完成了！」
宮韻點點頭：「許明遠那邊呢？」
「遠橙的方案已經批了，李振宇那版，許明遠一個字沒改，直接簽字上報！」
宮韻笑了：「看來咱們這位許總是想通了！」
陸清越也笑了：「宮姐，你這一招釜底抽薪，夠狠的，許明遠估計到現在都還在想，你是怎麼讓他的骨幹替你幹活的！」
宮韻搖搖頭：「不是替我幹活！
是那些參加過培訓班的骨幹，本來就認同總部的戰略。
他們需要的不是命令，是方向，我只是給了他們機會！」
宮韻這話通透又鋒利，藏著十足自信。
說到底，整個橙子系的人心，從來只繫於陳默立下的初心與理念。
許明遠縱手握千億盤口、坐擁行業龍頭又如何？終究只是鎮守一方的職業操盤手。
可陳默立下的科技平權之本，再加上她層層鋪墊、全域鋪開的人才梯隊，早已把根系深扎進每一家子公司、每一處關鍵環節...盤根錯節，穩如磐石，壓根無從撬動。
她翻開文件，看著上面的方案。
「這個職級體系，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陸清越接過文件，一頁頁翻看。
橙子控股集團·八級管理職級1級|專員/助理——執行層起點，承擔基礎事務。
2級一主管——基層一線直管，帶隊小組。
3級一部門經理——獨立管轄單一職能部門。
4級一中心總監——統領專業中心。
5級」事業部副總/高級總監——協管整條事業板塊。
6級|事業部總經理/集團副總裁——全權負責獨立事業部/子公司。
7級」高級副總裁/集團核心總裁——分管集團多條主線業務。
8級|集團最高執政崗——僅限陳默一人獨占。
「宮姐，這個八級體系，和八級工程師完全對標。
從六級管理崗開始，待遇追平六級工程師，七級管理崗追平七級工程師。
雙通道並行，技術和管理都能走到頂！」
宮韻點頭：「陳總之前說過，要讓工程師比總更受尊重，但管理崗也不能沒有晉升通道，雙通道上限追平，是給所有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她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
「發下去吧，全體系執行！」
一周後，橙子系內部職級統一改革的消息，被媒體曝光了。
最先報導的是《22世紀經濟報導》：「橙子控股推行八級管理職級，技術與管理雙通道並行」
「近日，橙子控股集團內部下發文件，在全體系推行統一的八級管理職級體系。
該體系與橙子系已有的八級工程師制度完全對標，六級管理崗待遇等同於六級工程師，七級管理崗待遇等同於七級工程師。
這意味著，在橙子系，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將擁有完全平等的晉升通道和薪酬待遇。」
薇博上，橙子系的員工們炸了鍋。
「八級管理崗？也就是說，以後不用當技術大牛也能拿高薪了？」（點讚2.1萬）
「樓上的，你搞反了！橙子系本來就是工程師待遇高，這個體系是把高級管理崗的待遇拉上來，和高級技術崗對齊！」（點讚1.8萬）
「所以以後當經理也能拿六級工程師的錢？那不錯啊！」（點讚1.2萬）
「六級工程師已經可以拿股權待遇了，六級管理崗也一樣，橙子系這是要搞雙通道晉升，讓所有人都能有奔頭！」（點讚1.5萬）
但抱怨的聲音也不少。
「靠！又多了一堆層級，以後匯報線更長了！」（點讚8900）
「橙家感覺就是換了個名字，原來的總監現在叫六級管理崗，原來的經理叫三級，有什麼本質區別？」（點讚7600）
「區別大了！橙寶以前總監和工程師不是一個序列，待遇沒法比，現在對齊了，工程師可以一直干技術，不用轉管理也能拿高薪。」（點讚1.1萬）
「說到底就是給管理崗也定了個級別，方便跨公司調動。」（點讚6800）
「橙子系這麼多子公司，確實需要統一職級，不然管理崗從橙科調到遠橙，都不知道算什麼級別！」（點讚5400）
財經媒體開始跟進報導。
《財經經融》雜誌的標題是：「橙子控股改革深水區：八級管理職級背後的治理邏輯」
「從八級工程師到八級管理職級，橙子控股正在構建一個覆蓋全體系、雙通道並行的統一人才評價體系。
這不僅是人事制度的調整，更是橙子系從人治」走向法治」的關鍵一步。
當技術人才和管理人才都能在同一套體系下找到自己的位置，橙子系的集團化」才算真正完成。」
《第三財經》的評論更犀利：「宮韻的「隱形權力」：橙子系人才培訓網絡浮出水面」
「有內部人士透露，橙子控股此次職級改革的順利推行，與C00宮韻多年來構建的2
高管培訓中心」密不可分。
自2014年起，宮韻負責的培訓中心，已為橙子系各子公司培養了數百名中高層管理者。
這些管理者不僅是業務骨幹，更是總部戰略的堅定執行者。
在遠橙新能源一度對改革持保留態度的背景下，正是這批宮門弟子」率先完成了方案落地，推動了改革進程！」
評論區里，網友們議論紛紛。
「所以說，宮韻才是橙子系真正的大管家」啊！」（點讚2.3萬）
「宮姐yyds！又颯又美，從後勤文員做到集團總裁，這才是真正的獨立女性！」（點讚1.9萬）
「許明遠那麼牛的人，都被宮總用基層骨幹搞定了，這手腕，絕了！」（點讚1.5
萬）
「你們有沒有發現，橙子系的中高層管理者，幾乎都參加過宮韻的培訓班？」（點讚1.2萬）
「何止中層、基層骨幹，很多都去過，整個橙子系的人事架構，都基本被滲透了！」
（點讚1.1萬）
「說白了，宮韻才是橙子系真正的二把手」，陳默負責對外，她負責對內，一個打天下，一個治天下！」（點讚2.2萬）
當然，也有公知跳出來唱反調。
「橙子系的職級改革，本質是權力集中，宮韻一個人控制所有中高層的晉升通道，這不是現代企業治理，這是封建家長制。」（點讚3400）
「樓上的，你懂什麼叫培訓中心」嗎？那是培養人才，不是控制人才！橙子系的雙通道晉升，是給所有人公平的機會。」（點讚2800）
「又開始酸了，橙子系員工自己都沒意見，你操什麼心？」（點讚3100）
「說到底就是看不慣種花企業做大做強，橙子系搞改革，他們說是權力集中」，不搞改革，他們說是管理落後」，橫豎都是他們對！」（點讚420）
在一片喧囂中，橙子小鎮依然安靜。
宮韻站在1號橙瓣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燈火。
七棟橙瓣大樓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中心人工湖的水面倒映著開始「營業」的橙子巨蛋輪廓。
手機響了，是許明遠。
「宮總，職級改革方案，遠橙已經全部落地了，李振宇那批年輕人，幹得不錯，我推薦他繼續到總部高管培訓中心深造！」
宮韻笑了：「許總，我原則上同意，主要還是你會帶人！」
許明遠沉默了幾秒：「宮總，我一直想問，14年你搞那個高管培訓班，是不是就想到了今天了？」
宮韻沒有回答。
她看著窗外的燈火，輕聲說：「許總，橙子系能走到今天，不是一個人的功勞。
陳總在前面沖，我們在後面跟。
跟得上的人，留下來；跟不上的，自然會掉隊。
我只是想讓跟得上的人，多一些而已！」
電話那頭，許明遠沉默了很久。
「宮總，我服了！李振宇還是去總部吧！」
「好！感謝許總割愛！」
宮韻掛了電話，站在窗前。
窗外，橙子小鎮外的路燈綿延鋪展，漸漸匯成一條鎏金長路。
這條路，一晃走了整整六年，往後，還要向著更遠的前方延伸。
而她，會始終立在這片燈火深處，替橙子，穩穩守好這滿城星光。
必要的時候，所有人都可以犧牲，包括她自己。
這時，小谷輕步走進辦公室。
「宮總，王總監又想來找您匯報工作了！」
一個「又」字，讓宮韻難得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擺了擺手。
「照舊回他！我不懂技術，別耽誤他正事，讓他直接去見江總！」
王藤掛了谷助理的回電，臉瞬間垮下來，手指飛快戳著手機，語音消息帶著火氣。
「趙鐵柱！你出的什麼餿主意？我找宮總匯報工作，直接被她懟回來了，說不懂技術讓我找江總！」
消息剛發出去，趙鐵柱的語音立馬彈進來，語氣吊兒郎當。
「急啥啊小藤子？追大女主哪有一次就成的？你那匯報太刻意了，宮姐是什麼人，—
眼就看穿你那點心思！」
王藤氣得咬牙，又發語音。
「那你說怎麼辦？我都按你說的，借工作湊近乎了，還能有什麼招？」
「笨死你算了！」趙鐵柱的聲音帶著戲謔：「技術是她的缺點，你偏往槍口上撞！下次別找這藉口，就說有急事請教，哪怕問她小咪喜歡吃那款貓糧，也比聊技術強啊！」
王藤愣了愣，趙鐵柱又補了句。
「哥跟你說哈，追這種女人，就得軟磨硬泡，別來硬的，她越拒絕，你越得裝可憐、
找機會，保准能拿下！」
聽筒里的歪理一套接一套，王藤臉上的挫敗勁漸漸散了，攥著手機嘟囔：「真能行？」
「哎呀！哥啥時候子騙過你？」趙鐵柱拍著胸脯保證：「下次聽我的，准沒錯！」
王藤眼睛一亮，剛才的蔫勁全沒了，立馬回。
「行！聽趙哥你的，下次我換個法子！」
掛了語音，趙鐵柱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翹得老高，對著還沒掛斷的手機低聲嘀咕，語氣里滿是得意又帶著點委屈「哼，叫你陳哥不在，就逮著我欺負！」
天可見憐，橙子汽車涉及的集團化改革事務哪樣少了？還不是一大堆事！
他堂堂橙子汽車總經理，這幾天上躥下跳的，成為集團化改革第一個被捏的「軟柿子」，還不是被宮韻那個瘋女人又威脅了唄！
趙鐵柱想起以前被宮韻的連招，整得手忙腳亂的滋味，心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揉了揉眉心，越想越慌，對著空氣小聲叨叨。
「王藤這瓜慫，可不敢笨得把我賣了、把我供出去啊！要是再讓那個瘋女人給我來一套騷操作，我是真扛不住，這純粹是玩脫了麼！」
趙鐵柱最終決定，還是讓王藤歇菜了，畢竟小小的來一下就行了，還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