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強哥,該喝藥了(求追讀)


  保羅·安德森交代的很快。

  他的老大叫強森。

  全名是什麼,不知道。

  年齡,不清楚。

  身材消瘦,皮膚有潰爛。

  長期包下藍鸚鵡汽車旅館208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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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羅·安德森介紹他們的『生意』運作模式。

  強森會派人守在銀行門口,把那些貸款失敗的人當作自己的客戶。

  銀行的貸款除估值抵押物外還要評估貸款人的還款能力,二者有一項不達標都無法貸款。

  強森這裡不用這麼麻煩,他提供無償貸款。

  客戶還不起也沒關係,他可以暴力催收,讓客戶為他打工,肉償。

  事實上比起讓客戶還款,強森更喜歡讓客戶還不上。

  辛西婭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戴維·摩爾癱瘓十幾年,他們把家裡能賣的都賣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處房產。

  那片社區在西區屬於中高檔社區,房產價值在八千以上。是伯尼兩年的薪水。

  近期隨著伯尼聲名鵲起,摩爾家的房產還在增值。

  本來按照正常發展,摩爾家遲早會因還不起貸款而不得不出讓房產以做抵押。

  結果戴維·摩爾突然死了。

  為了不讓到手的房產飛走,強森指使兩名手下綁架唐納德·摩爾,逼迫辛西婭直接轉讓房產。

  這種事他們做過很多次,輕車熟路。

  誰料半路殺出個小沙利文……

  …………

  保羅·安德森幫助警方證明了強森的存在。又驗證了西奧多對強森的側寫。

  對他的審訊是成功的。

  但也是失敗的。

  警方依舊不知道強森是誰。

  成箱成箱的文件還在被往大辦公室里搬,警探們翻閱檔案的手都要快出殘影了。

  有關強森的記錄依舊沒找到。

  強森好像變成了一隻幽靈,他唯一存在過的證明就是208房間。

  審訊室內。

  西奧多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放在了208房間上。

  他圍繞著這個房間不斷提問,在三個審訊室來回亂竄,像是瘋了一樣。

  幾位旁觀審訊的上司面面相覷,遲疑著要不要叫停。

  高級警監已經把暴力犯罪科的警探叫到身邊,面授機宜。

  正商量間,西奧多又一次從審訊室出來。

  這次他沒有進入任何審訊室,而是直接招呼伯尼往外跑。

  「去藍鸚鵡汽車旅館!快!」

  伯尼對他百分之百信任,毫不遲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時間緊迫,西奧多語速飛快「請立刻讓藍鸚鵡汽車旅館外的警車全部撤離。」

  「為什……」

  「他要回去!」西奧多看了眼時間,搶答道「強森手裡沒有藥,他的藥落在了藍鸚鵡汽車旅館208房間。」

  「他一定會回去取藥!」

  「強森對安非他命有強烈的依賴性。」

  哪怕從他帶走小沙利文前一刻剛剛服藥算起,距離他上次服藥也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這正是長期服用者出現戒斷反應的時間。

  高級警監提出質疑「他可以選擇讓手下幫忙購買,或者直接去藥店購買。」

  安非他命雖然是處方藥,但管理並不嚴格。

  「不,他不會。」西奧多否定道「他在認出卡爾·沙利文的身份後立刻決定拋棄兩名手下,利用他們遲滯我們的調查。」

  「他不信任自己的手下。他只信任自己。」

  「他無法確定手下會不會出賣自己。」

  「他擔心被人認出來,更不會選擇自己購買。」

  威德克局長揮了揮手,卡霍爾立刻出去下令在藍鸚鵡汽車旅館周圍布控。

  西奧多想要跟著伯尼一起去現場,但被高級警監攔下了。

  桑托斯議員稍作猶豫,竟然跟著跑了出去。

  威德克局長將指揮權下放給了整晚存在感都幾乎為零的伯頓副警監,轉頭向西奧多提出新的疑問

  「為什麼他會回到藍鸚鵡汽車旅館?」

  西奧多不假思索地答道「強森包下208房間長期使用。」

  「他們在208房間裡交接人質,恐嚇客戶,放高利貸……那個房間就是這個犯罪團伙的據點。」

  「208房間在強森心裡就是安全屋,他在那裡做什麼都會感覺無比安全。」

  「在戒斷反應與僥倖心理的雙重作用下,回208房間對他來說就是回家。」

  頓了頓,西奧多又填了句「而且我們對已經檢查過的現場管控一向不嚴格。」

  幾人面面相覷,覺得西奧多的分析有些離譜,聽起來有點兒像是牽強附會。

  但聯想他以前偵破的案件,還有剛剛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表現出的神奇,一時間也沒人提出質疑。

  短暫的沉默後,大辦公室那邊傳來騷動。很快一份資料被送了過來。

  翻開資料,裡面是一份犯罪記錄。

  強森·勞森,白人,43歲,藍鸚鵡汽車旅館老闆,曾犯有敲詐勒索、暴力傷害,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持有違禁品……案底一籮筐。

  一直閒著的法官當即打開文件包,簽下一份份搜查令。

  一隊隊警探奔向強森可能的藏身地點。

  西奧多看了眼窗外不斷離開的警車,沒有說話。

  …………

  強森給小沙利文灌了半瓶威士忌,小傢伙終於安靜下來。

  往前開了一段後他打了個哈欠。陸續開始出現戒斷反應。

  強森對這種感覺非常熟悉,他手忙腳亂地翻找半天,才想起來藥落在了208。

  他瞥了眼副駕駛上的小沙利文,顫抖著手重新發動汽車。

  往前開出去一小段後,他差點兒把車停在一家藥店門口,是迎面出現的夜跑者驚走了他。

  又往前開了一會兒,周圍的房屋開始變得稀疏,眼看著就要出城了,他的戒斷反應開始變得強烈。

  他的手在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他感覺一陣陣的心悸,心臟好像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一樣。

  難以忍受的疲憊感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

  他想聯繫手下給自己買一瓶送來,又想到被自己拋棄的兩個手下,害怕他們會出賣自己。

  他強忍著繼續向前。

  在路過「Now Leaving Fairton——Safe Travels!」(現在離開費爾頓——祝您旅途愉快!)的標牌後不久,他又路過了一個新的標牌:

  「Welcome to Fairton——The Heart of Texas Oil Country!」(歡迎來到費爾頓——得州石油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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