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必須讀個狀元回來


  王好古衝著眾人一揮手。

  幾人快速轉身,頃刻間走的乾乾淨淨。

  片刻後,

  媚娘出門,將院門關上,又快步走回來,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擔憂。

  「相公,咱們那還有錢還債?十八輛銀子呢,這,這可怎麼辦?」

  「媚娘,你去把阿酒喊出來。」陳恪壓下心中氣血,淡淡開口。

  「哎!」

  

  媚娘點點頭,疾步去進內室。

  不一會兒,兩人重新走出來,默默到了陳恪面前。

  此刻,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媚娘張羅著,去點油燈,阿酒則手忙腳亂的,收拾了桌子。

  隨著房間內燈光亮起。

  陳恪示意兩人重新坐下。

  兩人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醒過神來,默默對視一眼,又低下頭去。

  片刻後,媚娘囁嚅著開口。

  「相公,我,我明天回娘家一趟,看看阿爹那邊能不能幫襯一下,最少也要把利錢還了。」

  「相公,我這邊,也有阿娘給的一個玉墜,或許……或許也能換些錢。」阿酒也從脖子裡,掏了一個小小的玉墜出來。

  陳恪忍不住搖搖頭。

  這大武朝,女生是真把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展現的淋漓盡致,若是普通人家,攤上這十幾兩銀子的外債,土地也要被收走。

  已經是家破人亡。

  但兩人不僅沒有嫌棄,還都想著怎麼幫夫君渡過難關,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不過,

  媚娘家也只有兩畝薄田,除了爹娘,還要養活媚娘的四個兄弟,怎麼可能有餘錢。

  至於阿酒掏出來的玉墜,也不過是一塊小小的玉石。

  若是去了大城市,說不定還能賣一點錢,在這窮鄉僻壤的,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有人買這玩意。

  當然,陳恪也沒有指望兩人幫忙。

  有了系統,別說十幾輛銀子,就算是這大武朝,他陳恪又何曾放在眼裡。

  雙手微微下壓,示意兩人禁聲。

  下一刻,陳恪已經將背包中的二十米棉布,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二十米的棉布,質地精良,上邊又印了如今流行的淡綠色槐花圖案,沉甸甸的壓在了桌子上。

  原本還垂頭喪氣的兩人,眼睛瞬間又直了。

  這年頭,布匹都是靠著手工,一點點織出來,價值高昂,單單是這些棉布,就足以價值十幾輛銀子了。

  「相公,這,這是哪裡來的?」媚娘失聲。

  「是啊,這些布匹織得好精緻,比,比市面上的那些布匹都要好。」阿酒也睜著紫葡萄一般的眼睛,打量著棉布。

  「今天出門,還遇見了一位朋友,他家有一家織坊,正好客戶退貨了,正好倉庫又滿了,正好又賣不出去,所以,就送了我一批。」

  「這樣精美的布匹,怎麼可能賣不出去?」阿酒忽閃一下眼睛。

  「只要把這些布匹賣了,我們就可以還清債了。」媚娘握了握小拳頭。

  「媚娘,阿酒,這些布是留給你們做衣服的,欠債的事,我另有他法。」

  陳恪淡淡的說著。

  不錯,

  若是按照原身的計劃,依舊走科舉的路子,哪怕陳恪曾經是省委一秘,也不敢打包票就能考上。

  畢竟,他學的是後世的知識,跟大武朝的考校的經義、策論,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再死磕幾年,恐怕這個家都散了。

  反而,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兩個小女人來說,先把生活過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也是陳恪將兩人喊出來的原因。

  陳恪繼續說下去。

  「媚娘,阿酒,我準備今年,不再參加科舉了,我們先賺點錢,把日子過好,也省得天天吃榆面。」

  不等話音落下,兩個小女人一起抬頭。

  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恪,呼吸漸漸粗重。

  片刻後,

  媚娘豁然站起身來,鼓鼓的小胸脯一起一伏。

  「相公,那怎麼行,就算媚娘每天餓肚子,也絕不會耽誤相公讀書。」

  「阿酒……阿酒也跟姐姐一樣,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讓相公讀書。」阿酒也點了點頭。

  「媚娘,阿酒,相公也不是不讀了,就是先暫緩一年。」

  「不,不行,就算是一天,也不能耽誤。」

  媚娘眼睛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婆婆去世時,千叮嚀萬囑託,要媚娘伺候好相公,如果相公不讀書了,媚娘怎麼對得起婆婆,以後一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

  氣氛一時間,陷入尷尬。

  陳恪鎖著眉,一時間也沒有想到,古人對仕途的執念。

  哪怕是要餓肚子,也不能耽誤讀書?

  見媚娘眼淚斷線的珠子一般滑落下來,陳恪哪兒還說的下去,沉默半天,也只好撓撓頭,將空間背包中,最後的古法香皂拿出來。

  「那個,今天回家的時候,還遇見了一個朋友,送了兩塊肥皂……」

  「相公,你莫要顧左右而言他,你若是不讀書,今天就算是把金山銀山,放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稀罕。」

  「不,不是……」

  陳恪也是被搞得焦頭爛額,不由一拍桌子,「讀,讀,相公剛剛錯了,這書不僅要讀,還要給兩位娘子,讀個狀元回來。」

  「相公,這可是你說的。」媚娘吸了吸鼻子。

  「我說的,必須拿狀元回來。」陳恪目光在媚娘的小胸脯上,掃了一眼,「不過,你們也要答應相公一件事。」

  「相公,什麼事?」

  「今晚阿酒過門,你跟阿酒都去洗香香,咱們早點睡。」

  「相公,你壞……」

  ……

  在陳恪的堅持下,兩人終究是去了廚房,開始燒水洗澡。

  陳恪也驀然搓了搓臉。

  作為曾經統籌一個省的大管家,陳恪對於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自然心知肚明,無論是為了還債,還是為了這個家。

  賺錢都刻不容緩。

  阿酒剛來,不足為懼,最難的就是突破媚娘的防線,最少,也要讓她同意,在讀書的同時,賺點錢補貼家用。

  或許,對付女人,也只有在床上解決了。

  此刻,陳恪臉上帶了一絲自嘲。

  內心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不停反覆。

  想不到啊,想不到。

  陳恪陳一秘,曾經你手握大權,對權色交易深惡痛絕,但一穿越過來,就不得不為了獲得娘子的允許,準備以身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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