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妹婿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原本賣菜賺來的銀子,支付半年房租有餘。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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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這群傢伙一鬧,剩下的錢就只夠三個月的了,就這,老張頭的臉色還有些不好看。陳恪磨了半天,答應將剩下8個月房租,托人帶到淮南。

  這才讓老張頭鬆口。

  簽完租房文書,陳恪黑著臉揮手。

  「媚娘,阿酒,我們走。」

  「相公,他們呢……」媚娘偷偷看一眼才子們。

  「一群勒貨,不用搭理他們。」陳恪轉身出門,忽然回頭,「娘子,禮物不要忘了,一起搬出來,我去趕車。」

  陳恪吩咐一聲,顧自去將驢車趕了。

  在一眾才子們的注視中,將眾人帶來的禮物搬到車上,一揮手中鞭子,毛驢邁開四蹄,頃刻間去的遠了。

  才子們楞在原地。

  「士宏這是怎麼了,感覺好像不太搭理人的樣子。」

  「要說不搭理,士宏把禮物都帶走了,要說搭理,士宏沒跟咱們說過一句話。」

  「不管怎麼說,士宏一首《臨江仙》,給咱們金陵縣漲了面子。」

  「對,士宏大才,性格有些孤傲是應該的,反而像是宋欽那樣,中個舉人就拋棄彩雲姑娘,簡直斯文敗類。「

  「在士宏面前,他個宋欽算個什麼錘子,在《臨江仙》面前,《彩雲謠》狗屁不如。」

  「咦,那個宋欽呢,怎麼不見了?」

  「走,咱們回酒樓,有了士宏的《臨江仙》,當浮一大白。」

  ……

  與此同時,阿燭跟彩雲也回到了燕鶯樓。

  阿燭將背上的琴盒放下來,忙著打水給小姐淨手。

  彩雲便重新將《臨江仙》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她並沒有打開,而是痴痴的看著,直到阿燭將水盆放到了面前,彩雲才倏然而驚。

  「小姐,那首詞真的那麼好嘛,比宋公子的還好?」

  「《彩雲謠》是不如這首《臨江仙》的……我想不到金陵,居然有這樣驚才絕艷的人。「

  「宋公子再怎麼說,也是舉人,如今又是官身。」

  「以後這個陳恪得作為,恐怕宋欽拍馬也趕不上。」

  「那怎麼可能,宋公子已經算是大才子了,怎麼可能有人比宋公子還厲害。」

  阿燭不可置信的搖搖頭。

  而此刻,彩雲也淨手完畢,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將《臨江仙》打開,從上而下,輕聲下去。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遲。」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

  這首詞真好,是真的字字經典,句句驚艷。

  彩雲連續讀了幾遍,將目光落在了小蘋兩個字上。

  這應該是一個人名吧。

  小蘋,是他的娘子還是那個小妾?當初在酒樓中的時候,還親眼看到他還給娘子、小妾夾菜。

  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卻懂得心疼自己的女人。

  比之那個宋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憐自己十幾年,一直將心掛在宋欽身上,只是一盒胭脂,就跟他私定了終身,真是傻的可恨。

  彩雲搖搖頭,將目光從小蘋兩個字上移開,落到了下面的落款上。

  陳恪、陳士弘!

  恭謹恪守,恢弘氣概……可不就是他在酒樓中,所表達出來的氣度嘛,也只有這樣一個名字,才配寫的出這一首《臨江仙》吧!

  目光痴痴的看著落款,彩雲一時間竟然忘了今夕何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阿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姐,你已經坐了半天了,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有嗎?」

  彩雲一驚,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果然暗了下來,透過窗戶,隱隱看到遠處,有裊裊的炊煙升起。

  居然是晚飯時間了。

  ……

  毛驢脖子上的鈴鐺,叮叮噹噹。車上的青菜雖然賣了,但車子反而更滿了。

  陳恪坐在車駕上,抱著一潭桂花酒喝的爽快。

  媚娘跟阿酒的兩雙眼睛,則一會兒看看相公,一會兒看看滿車的禮物。

  嘴角都壓不住了。

  「姐姐,開始相公說很多朋友,我還不信呢。」阿酒也喝了一口桂花酒,現在臉蛋兒還發燒。

  「那些人,是看到了相公的詩詞,才肯跟相公交朋友的。」媚娘也笑著點點頭。

  「相公那首詞寫出來,那些人好像都呆掉了。」

  「當然啊,一首詞換了一車子的禮物,相公的才氣都能頂銀子用了。「

  「姐姐,你說咱們擺攤,讓相公坐在馬紮上寫字,咱們兩個收銀子合適嗎?」

  「阿酒,你找死啊,相公不喝酒還打人,你這……」

  「啊……」

  不等媚娘話音落下,陳恪的大手伸過來,一把就將阿酒抓到了懷裡,接著,就是啪啪抽屁股的聲音。

  這小妮子,簡直喪心病狂,居然還想賣相公。

  三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剛到了門口,蹲在牆根下的三位舅哥,就急忙起身,迎著驢車走過來。

  「妹婿,青菜都賣掉了嗎?」楊銀山遠遠問道。

  「銀山,你少說話,若是那麼容易賣掉,妹婿何苦這麼晚回來。」楊鐵山瞪了自己兄弟一眼。

  「做生意哪有那麼簡單,妹婿還是好好讀書,才是正道。「

  ……

  說著話,三人已經到了車前。

  當看到車上裝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時,三人的話也是戛然而止。

  這,不僅青菜賣掉了,還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

  不是,一車的青菜能賣多少錢?頂多幾兩銀子,可車上這麼多的東西,價值最少要二十兩了吧。

  三人站在原地,一時間腦筋轉不過彎來。

  陳恪則將驢車拉住,從車上躍下來,淡淡開口。

  「三位舅哥,幫忙把東西都搬進去吧。」

  「好,好,大家趕緊動手。」楊鐵山愣了一下,急忙招呼兩位兄弟。

  「媚娘。阿酒,你們不要動,我們三個來。」

  半天后,眾人將東西搬進了院子。

  在陳恪的號召下,眾人又一起進了屋子,當桌子上擺了燒雞、滷肉、甚至還有桂花酒的時候,楊鐵山三人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

  媚娘搖搖頭,輕聲跟三位哥哥解釋著。

  「哥,青菜早就賣完了,相公他又帶我們去買了些東西,去酒樓吃了飯。「

  「剛剛那盒金花胭脂,聽說就有十兩銀子了,媚娘你怎麼能要這麼貴的東西,何況還有銅鏡、梳子什麼的,你們竟然還去酒樓吃飯?」

  「額,相公買的青菜,要一百文一斤呢。」

  「什麼,一百文一斤,這居然都有人買,那些城裡人是瘋了嗎?」

  「就算是賣一百文一斤,這麼多東西也買不來吧?」

  「咳咳,這些東西,其實是相公寫了一首詩換來的,金陵城那些才子們非要送禮,相公不理他們,他們卻硬塞過來……」

  「媚娘,你,你是在講故事嗎,妹婿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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