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士弘去哪裡,我就去那裡
彩雲的閨房一共兩間,裡邊臥室,外邊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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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中間放了一張精緻的四方桌,此刻,桌子上擺了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一把鑲嵌了金絲的銀酒壺。
陳恪走進來的時候,彩雲跟阿燭的聲音隱隱從內間傳出來。
「阿燭,幫我把皂盒拿過來。」
「小姐,你早上不是剛剛洗了澡嗎?」
「陳公子今晚要住下,當然要再洗一次。」
「也不知道那個陳恪什麼好的,非要便宜他。「
「阿燭,以後你不許說陳公子。」
……
陳恪並沒有管主僕兩人的對話,而是坐在了椅子上,估算著時間。
這時,二更聲過了一半左右,大概相當於後世的十點,換句話說,自己從下晌出門,已經有接近十個小時了。
但系統安靜如雞。
不僅沒有收到媚娘的情緒值,包括阿酒的情緒值也沒有收到。
疑惑的同時,
陳恪也決定,午夜之前,還收不到兩人的情緒值,就馬上回家,不錯,他錯估了自己對兩位娘子的擔憂。
這短短几天來,不僅媚娘跟阿酒依賴他,兩位娘子何嘗不是他的牽掛。
頂多不做大生意,也決不能讓兩人出現危險。
思慮間,彩雲已經洗完了澡出來,陳恪回頭去看,彩雲換了一身白色襦裙,濕漉漉的頭髮用簪子盤在頭頂,顯得恬淡,素雅。
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看到陳恪回頭,彩雲的臉頰微微一紅,低了頭走到了陳恪的對面坐下,輕輕說了一聲。
「阿燭,給陳公子斟酒。」
「哦,知道了。」阿燭不情不願的答應一聲,上前,給兩人的酒杯中,分別斟了一杯。
「陳公子,請。」
彩雲端起酒杯,衝著陳恪示意。
陳恪心中掛念媚娘跟阿酒,漫不經心端起酒杯,正要飲下去,對面彩雲已經伸過手臂,陳恪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彩雲要跟自己喝交杯酒。
還有這種規矩嗎?
愣神間,彩雲將胳膊環繞過來,從陳恪的雙臂間穿進來。
「公子,彩雲還是清倌人。」弱弱的聲音。
「額……」
「公子,請。」
彩雲輕輕說了一句,已經先行舉杯,將交杯酒喝了下去,陳恪也有樣學樣,喝了一杯。
彩雲拿起筷子,給陳恪夾菜。
阿燭又拿了酒壺,給兩人斟滿。
眼看這麼下去,不知要搞到什麼時候,陳恪微微吸一口氣。
「彩雲,有些抱歉,我今晚不能住在這裡。」
「啊……」彩雲跟阿燭一起驚訝的抬頭,看向陳恪。
「嗯,我剛搬來金陵,兩位娘子獨自在家……」
解釋一句,陳恪起身到了窗戶前,一把將窗戶拉開,外面街道上空無一人,月光朦朦朧朧,只能看清大約十幾米的樣子。
這可是古代。
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指望官府那效率極低的破案手段……不不,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事,就算破了案又有什麼用?
思慮間,身後彩雲也起身,到了陳恪身後。
她換了一個稱呼。
「士弘是在擔心家裡娘子嗎,那為何又要來燕鶯樓?」
「一時間也說不清楚,不過,那一千兩銀子,不會少了你的。」
「士弘覺得,我今晚答應你,是為了銀子?」
「嗯?」
「彩雲在來青樓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彩雲常常想,未來會遇見一位風流倜儻的才子,士弘,你寫的那一首《臨江仙》,每一句都美到了極致。」
「其實,真是我抄的。」
「士弘,能不能再抄一首給我,只要士弘能再抄一首,我就放士弘回家看娘子。」
……
彩雲一邊說,一邊伸手,從背後緩緩抱住了陳恪。
一張臉蛋,也貼到了陳恪的背上。
陳恪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這個青樓女子,居然這麼多情,居然會為了一首詞,能把自己的初夜獻出來。
若不是這幾天,見了媚娘跟阿酒對自己的依戀,陳恪都懷疑是不是遇見了仙人跳。
眼看月亮已經到了中天,陳恪微微思索,沉聲開口。
「好,我就再抄一首給你。」
「士弘,需要紙筆嗎?」
「不用,你仔細聽好。」
目光從月色如水的路面上,移到頭頂的明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首《水調歌頭》吟完。
陳恪看了看路面。
雖然彩雲住的房子是二樓,但距離路面也就一丈左右,此刻,青樓的大門已經關了,陳恪也懶得再去喊青姨。
將彩雲環抱住自己的雙手分開,陳恪回頭看了彩雲一眼。
「彩雲姑娘,今天屬實抱歉,以後有機會,陳恪專門過來,給你賠禮道歉。」
彩雲呆呆的點了點頭。
陳恪這才一躍上了窗台,直接躍了下去,不過,剛剛走了幾步,身後彩雲突然喊道。
「士弘……」
「嗯?」
「我不願意千里共嬋娟,我想陪著你。」
彩雲一邊說,一邊快速爬上了窗台,縱身一躍,從窗戶上躍了下來。
陳恪嚇了一跳。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彩雲也從窗戶上跳了下來,要知道,自己敢跳下來,是因為氣血丸提升了身體強度。
但對於彩雲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來說,從這麼高的地方躍下來,就算不受傷,也能摔個七葷八素。
此刻,陳恪距離窗戶下邊還有幾米遠。
但也來不及多想。
彩雲跳下來的一瞬間,陳恪轉身撲出,在彩雲將要落地的時候,雙手探出,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接住了彩雲。
隨即,陳恪就感覺雙臂被巨大的力道砸下。
只能抱著彩雲,
借勢向著旁邊一滾,回過神來的時候,彩雲整個身體趴在陳恪的胸口,兩雙眸子距離陳恪的一張臉咫尺之遙。
「士弘,我賭贏了。」
「什麼?」
「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所以我才跳下來。」
「大小姐,你若是賭輸了呢?」
「輸了無非再養幾年傷,我又不是沒輸過,當年,我把全部希望放在宋欽身上,還不是摔得遍體鱗傷。」
「不是,你到底要幹什麼?」
「士弘今晚花了一千兩銀子呢,彩雲當然要伺候周到,今晚士弘去哪裡,我就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