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大年初二
第371章 大年初二
大年初二。
新年的第二天，這天是出嫁女兒回娘家拜年的日子，古稱「迎婿日」、「歸寧日」。
陳雪茹的娘家人就陳母一個，都住在一起了，李紅兵自然也就省卻了這個環節。
早上吃完飯沒多久，李紅梅和趙衛國就帶著趙建軍和趙清婉過來了。
「舅舅，新年好！」
「舅媽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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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奶奶新年好！」
「姑姑姑父新年好！」
「建軍哥新年好，清婉姐姐————」
，隨著趙建軍、趙清婉、李建軍和陳濟文幾個小傢伙的拜年問好，李紅梅和陳雪茹都分別給他們送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幾個小傢伙立馬喜笑顏開。
「玩去吧，別跑遠了。」
在屋裡待了一陣，吃了兩塊糖或糕點，趙建軍顯然有些坐不住，就連平時不那麼鬧騰的李建武，也有點興奮，李紅兵見狀便笑著開口道。
隨著李紅兵一開口，趙建軍歡呼了一聲，就迫不及待地要領弟弟妹妹出去玩。
眼看一下子就跑出房間的幾個孩子，李紅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連忙在身後喊道：「建軍，照顧好弟弟妹妹，聽見了沒？」
「知道了，媽！」
趙建軍應了一聲，卻是連頭也不回。
「這屁孩子————」
看著他們幾個孩子歡快的身影，李紅梅不由失笑。
「小孩子嘛，鬧騰點好。」
李紅兵笑了笑，倒覺得沒什麼。
如今趙建軍都八歲了，去年下半年已經開始上小學一年級，多少知道點輕重和分寸，再加上李建武和趙清婉都不小了，也就一個小不點的陳濟文。
在四合院附近，有他們三個照看著，李紅兵也不怎麼擔心。
幾個大人說了會話，陳雪茹便拉著李紅梅到隔壁房間說點女人間的體己話，李紅兵和趙衛國泡著茶，也找了些話題聊了起來。
兩家的關係近，住得也不遠，平時沒少走動，自然不存在生分這一說。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或者遇到了什麼事情，我看你好像情緒有點不對。」
聊著聊著，李紅兵發現趙衛國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眉宇間帶著一抹愁緒，忍不住就開口問了。
「難處倒是沒有，事情倒是有一件。」
猶豫了一下，看著坐在對面的李紅兵，趙衛國還是選擇坦白道：「你姐懷孕了————」
李紅兵是李紅梅至親的弟弟，這些年沒少幫襯他們家，尤其是這兩年的荒年，這個弟弟和小舅子當得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趙衛國對李紅兵也是無比感激，早就當做了自己的親人一般，這種事情也沒有避諱的打算。
「我姐不想要？還是有別的什麼情況？」
李紅兵愣了一下，腦海中很快就浮現出幾種可能，當即試探道。
「也不完全是吧————」
趙衛國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荒年不好過，當初我和你就商量好了，暫時不打算要孩子，省得虧了孩子，等過了荒年再說，哪知道這樣的光景都持續了兩年，更沒想到還是懷上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這個荒年還得持續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所以你姐有點猶豫————」
聽著趙衛國說出這些，李紅兵若有所悟，逐漸明白了過來。
自從當初李紅梅生下趙清婉之後，肚子裡一直沒什麼動靜，李紅兵之前沒覺得什麼，但現在一想，多少有些不科學。
主要現在可沒計劃生育，上面還提倡多生多育。
沒辦法，過去戰亂死了多少人，新中國剛剛成立，也需要新生力量來建設。
人多力量大，這並不是一句空話。
不談別的，當初的反侵略戰爭，就是靠著人海戰術，先輩們前赴後繼，用一條條生命換來的和平。
如今戰亂平定，國家新立，可外部還是存在很多威脅。
這個時候，除了大力發展工業和國防力量，人口也是一種保障和底氣。
不管城市還是農村的，養得起還是養不起，很多人都在拼命生，或者不計後果的生。
越窮，生得就越多，尤其是在那些落後的農村。
要麼人出息，要麼人多，才不容易被人欺負。
至於生下來之後，只要有一口飯吃，那就已經夠了。
而且現在娛樂方式少，避孕手段雖然有，但大部分也沒有採用，所以懷孕的概率也普遍高，這樣導致很多家庭都普遍有好幾個孩子。
三五個不算少，七八個不算多。
趙衛國和李紅梅的身體都很健康，生育能力也不存在什麼問題，趙建軍和趙清婉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他們結婚都快十年了，比他們晚結婚好幾年的李紅兵和陳雪茹，現在都有三個孩子，實現了反超。
這個問題，李紅兵之前也沒細想，還以為是趙衛國和李紅梅懷孕機率沒那麼高，沒想到是這兩年刻意迴避了。
「姐夫，要是別人家有這樣的擔心，但你和姐，就有些誇張了吧？」
理清楚了事情的脈絡，李紅兵抬頭看向趙衛國，有些不理解的說道：「你和我姐都是食品廠的工人，兩個人工資都不低，你還是駕駛員，平時出任務都有補貼————
就算你們現在有了建軍和清婉，別說再多一個孩子，就是再生兩三個，也完全養得起。
至於荒年，別人家或許有困難，但咱有門路，雖然要偷摸著點，但也沒什麼問題啊！」
李紅兵是真的不理解。
哪怕趙衛國還有著父母要養，但家裡還有個老大，也早就工作了，並不用完全依靠他，壓力也不是那麼大。
至於荒年缺糧吃不飽？
雖然當初李紅兵白給他們送糧，他們不要，但後來李紅兵也換了種方式，自稱有門路能買平價糧，他們自己出錢買，荒年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太多影響。
包括肉和水果這些，李紅兵也會時不時送上門，從沒缺過他們。
本來就是當初替李紅梅備下的，李紅梅不想白占娘家和李紅兵這個弟弟的便宜，李紅兵也只能堅持收個成本價，完全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
唯一的問題，是李紅兵沒辦法坦白這些來源，把真實情況透露給他們。
「紅兵，這兩年多虧了你幫襯，我和你姐都記在心裡，不過你幫我們得也實在是太多了，我和你姐都不想讓你為難————」
趙衛國自然是知道李紅兵的意思，不過李紅兵這兩年對他們的幫助，對他們來說，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負擔。
李紅兵可以為他們兜底，趙衛國和李紅梅也知道李紅兵願意這樣做，但他們不能沒有任何負擔、理所應當地去接受和享受這一切。
「姐夫，你和我姐就是想太多了。」
揣摩明白趙衛國和李紅梅的想法，李紅兵有些無奈，卻是笑著說道：「如果不是別的原因，更不是身體上的問題，你和我姐想要這個孩子，就直接生下來，不要有什麼顧慮，再怎麼說，我也是這孩子的舅舅，能為孩子做點什麼，也是應該的。
思想包袱太重，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咱們是親人，互相幫襯本來就是應該的，今天我幫助你，等以後說不定就是你幫助我了————」
和有良心、有道德高地的人相處交往，有好處，但也有「壞處」，就是想幫人家或者給對方什麼好處的時候，對方不一定能夠爽快地接受。
當然了。
如果不是這樣，哪怕有著血緣上的關係，李紅兵也不會那麼看重李紅梅和趙衛國一家。
另一邊。
陳雪茹和李紅梅在隔壁房間，也在經歷同樣的過程。
一番開解下，李紅梅也想開了，心裏面有了主意，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在採取手段刻意迴避的情況下，都能夠懷上，這是運氣，也是上天的眷顧，這讓李紅梅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她也捨不得。
不得不承認，這次荒年帶來的負面影響，實在是太多了，連李紅梅這樣的條件，外加有李紅兵幫襯和托底，都對生孩子這件事情有顧慮。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只能說李紅梅想得比較多，對肚子裡的孩子負責而已。
解開了心結，李紅梅的心情不由好了起來。
也因為這件喜事，李紅兵藉口外出一趟，從隨身空間拿了些好東西出來，中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
「姐，我這有張多出來的電視機票，回頭你和姐夫找個空，給家裡添電視機唄！」
午飯結束後，李紅兵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電視機票，朝李紅梅遞了過去。
剛才吃飯的時候，李紅兵故意聊了一些跟電視有關的話題，提前進行鋪墊，李紅梅也入了套，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電視機票？」
李紅梅和趙衛國都直接愣住，而趙建軍和趙清婉兩個小孩子，臉上也浮現出震驚的表情，目光往著李紅兵手上那張電視機票看去。
電視機在當下是個新潮玩意，買得起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趙建軍和趙清婉雖然是小孩子，卻也聽說過。
尤其是趙建軍，之前去同學家里見識過，回來後在家裡描述了不止一回，剛才吃飯的時候，也是他聊得最歡。
他自然也知道電視機昂貴，雖然羨慕，但沒想著讓家裡給買。
也不單單是懂事，更怕挨李紅梅這個親媽的揍。
平時一毛五分的，別人有的零花錢，他和趙清婉都沒少過，但要是敢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李紅梅可不會慣著他。
萬萬沒想到，如今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此時此刻，看著舅舅李紅兵遞給自家親媽的那張電視機票，趙建軍的心跳卻是忍不住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家裡以後能有台電視機，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興奮得飛起來了。
然而。
李紅梅看著眼前這張電視機票，臉色卻是沉了下來，目光看向李紅兵，語氣有些不善：「紅兵，你這是幹什麼？」
一張電視機票的價值，李紅梅自然清楚，這可比自行車和縫紉機那些三轉一響，珍貴的多。
雖然是親姐弟，但李紅兵願意給，她卻不能要。
倒也不是什麼自尊和傲氣，只是單純因為這電視機票太貴重了。
自己這個當姐姐的，沒幫襯弟弟也就算了，反而一直享受著李紅兵這個弟弟的好處。
李紅兵每個月的幫襯，已經讓她沒辦法回報，要是再收了這電視機票，她欠得就更多了。
有時候，有一個太過於優秀的弟弟，也是一種煩惱。
如果李紅梅這個想法，讓其他人聽見，肯定會說她凡爾賽。
關鍵李紅梅記得，李紅兵自己家裡還沒電視機吧？
「姐，其實也就過年的時候，雪茹說想給家裡添台電視機，昨天去我師父那裡的時候，我順嘴提了兩句，剛好我師父他兒子有，然後就拿給我了。」
李紅兵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電視機票，對著李紅梅說道：「你看，這另外一張，也是昨天雪茹弄來的，這多出來一張，我們也用不著，我和雪茹商量了下，打算把這票給你們，剛好建軍和清婉已經大了，有時間多看看電視裡的新聞和科普欄目，對他們的成長有好處————」
李紅兵和陳雪茹都不是差錢的人，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整個四合院，別說是電視機了，連有收音機的，都沒幾戶人家。
四合院第一家買電視機的，已經夠出風頭了，沒必要買兩台拉仇恨。
多出來一張電視機票，李紅兵和陳雪茹商量過了，就安排了這樣的去路。
「紅兵，這電視機票，你還是收回去吧！」
看出自己妻子不想要，趙衛國也不是個喜歡占便宜的人，當即站出來開口道：「這一台電視機可不便宜，就算你把這電視機票給了我們，我們也買不起！」
「沒事，如果你們願意買，我先幫你們墊上，你們給我打個條就好了，以後有錢慢慢還，反正你們工資都不低，我也不怕你們賴帳和跑路。」
對於趙衛國的這個說法，李紅兵直接幫他們想了個主意。
李紅兵知道，自己不是施捨，趙衛國和李紅梅都是很講分寸和原則的人，要考慮他們的想法和感受，照顧他們的面子。
緊接著。
李紅兵又開口道：「這事呢，我也跟建武和濟文聊了，問過他們的意見，他們都說願意把這電視機票，送給姑姑和哥哥姐姐。」
隨著李紅兵話音落下，一旁的李建武很是聰慧且配合地送上了助攻。
「這————」
眼看李紅兵把話說到這個地步，趙衛國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李紅兵，你這是給我挖坑，將你姐我的軍啊！」
面對李紅兵和李建武他們的表態，以及擺在面前的那張電視機票，再看趙建軍一臉期待和緊張地望著自己，李紅梅哭笑不得。
「買電視機不是小事，我得先和你姐夫商量一下。」
和李紅兵說了一聲，李紅梅便拉著趙衛國出門了。
家裡的財政大權，雖然是在她手上，平時家裡的一切大小事，也都是李紅梅說了算，但這麼大一筆支出，她自然不可能獨自做決定。
片刻後。
李紅兵和趙衛國重新回來。
「紅兵，那張電視機票，我們要了，不過不能白要，按照外面的市場行情，該多少錢，我們補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