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家護院


  第40章 看家護院

  「過去看看。」

  陳超也不廢話,帶著沈新走了過去。

  汪汪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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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樂發現了兩人,還挺高興,第一時間跑到沈新面前搖尾巴。

  「乖。」

  沈新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腸,剝皮餵給他。

  然後才來到這座墳前。

  看起來有年頭了,而且多年沒人拜祭,靠樹林那邊的圍牆都塌了一點兒。

  兩座墳一大一小,一前一後,看規制好像是夫妻。

  一看墓碑,果然是。

  「高氏墳塋。」

  「顯考高公玉成老大人之墓。」

  旁邊另一座墓碑寫的則是高陳氏之墓,應該是這位高玉成的妻子。

  「誰家祖墳。」陳超嘀咕了一句。

  沈新點頭。

  看墓碑上的信息,這位高玉成老人生在1904年,卒於79年,至今都好多年了。

  旁邊還有立碑人的信息。

  是高氏一族好幾個人聯名立的,時間在01年。

  墓碑前有香爐,但看樣子已經好多年沒人過來祭拜了。

  所以就像陳超說的,不知道是誰家的祖墳。

  然後是樂樂,他就臥在圍牆的牆根處,周圍散落著一些應該是它啃剩下的骨頭,飯菜殘渣。

  他應該經常臥在這裡,時間也很久了,都臥出了一個坑,草皮也不長。

  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陳超圍著墳墓轉了一圈兒,又盯著樂樂臥的地方看了一會兒,問沈新有什麼想法。

  沈新搖頭。

  一隻流浪狗,找一個僻靜人少的地方,做個窩,很正常。

  而且周圍有墳,有人過來祭拜,那就有祭品,這些都是流浪狗的食物。

  「又是一條死路啊!」陳超頭疼的咧了咧嘴。

  但也習慣了。

  他招呼沈新離開。

  沈新點頭,拆掉樂樂脖子上的記錄儀,鬱悶的跟著陳超離開。

  樂樂還一直跟著。

  走出幾十米,沈新突然停下。

  「陳隊,我覺得有點兒問題。」沈新試探著道,又帶著陳超返回墳墓,指著樂樂趴窩的地方道:「陳隊你看,這個地方並沒有遮擋,假如我是流浪狗……啊呸,我是說流浪狗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找一個隱蔽,並且有遮擋的地方當窩嗎?」

  這裡隱蔽倒是隱蔽了,沒什麼人來,可下雨怎麼辦,就淋著?

  陳超眉毛一挑,反問道:「你是說這條狗還有別的窩?」

  「不一定。」沈新搖頭,然後上前道:「就因為有可能有其他的窩,我才覺得反常,你看。」

  樂樂臥的這個地方,地面凹下去一個坑,雜草不生。

  「雜草一茬一茬的,長的很快,他能把這裡臥到雜草不生,那只能說明他臥在這裡很久很久了,還是他經常臥的地方,那再聯繫我說的位置選擇的問題,是不是就有點兒反常了。」

  這不是一個當窩的好地方。

  但樂樂卻在這裡臥了很久很久,那問題就來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超抱著胳膊想了一下,微微點頭,認可沈新的判斷,然後反問道:「所以呢,知道它常臥在這裡,對我們的案件有什麼推進和幫助呢?」

  沈新一怔,剛剛產生的興奮勁兒又蕩然無存。

  的確。

  找狗,跟蹤狗,最終的目的還是破案,而不是探究一隻狗為什麼臥在這裡。

  沈新苦惱的撓了撓頭。

  這就跟之前找到了那隻奶牛貓一樣,光找到了沒用,接下來怎麼破案才是關鍵的。

  「走吧。」

  陳超拍了拍沈新肩膀,笑眯眯的夸道:「不管怎麼說,你小子觀察力是真不錯。」

  上次跟著調查吳志存,他就發現了。

  沈新嘆口氣,喪氣的跟著陳超離開。

  又是一條死胡同。

  想想吳志存那樣子,真覺得挺難受的。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等你當了刑警,你就會知道,破案就是這樣,失望的時候居多。」上車之後,陳超拍了拍沈新肩膀,安慰了一句。

  沈新點點頭,發動汽車離開。

  後視鏡里,樂樂站在路邊,雕像一般的望著這邊,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開出快有一百米,看不見樂樂身影的時候,沈新猛地一腳剎車,停下了。

  「怎麼了。」

  正低頭看手機信息的陳超還以為撞到人了呢。

  沈新抓著方向盤,腦子裡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正不受控制的蔓延。

  深吸一口氣,沈新扭頭道:「陳隊,我有一個很瘋狂的想法。」

  瘋狂到沈新覺得就像是開玩笑一樣。

  但沈新的腦海里,總是浮現著樂樂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遠去的畫面。

  而就是他這種等待,讓沈新覺得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有那麼一絲可能。

  沈新沒說想法是什麼,又把車開回去,拉著陳超重新回到這座墳前。

  「陳隊,你覺得他像是在幹嘛?」

  沈新指著跟回來,在自己身邊轉悠了幾圈,又臥了回去的樂樂問道。

  陳超想了一會兒,試探著道:「看家護院?」

  假如把這座墳比作一座宅院的話,那麼樂樂臥的位置,就是大門旁邊,可不就像是在看家護院。

  沈新一愣,反問道:「陳隊,你也想到了嗎?」

  「我想到什麼了?」陳超一陣哭笑不得,催促沈新有話趕緊說。

  沈新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座墳道:「陳隊,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

  「七年前,吳家望帶著樂樂,跑出來玩,比如釣魚。」

  沈新指了指遠處的臭水溝。

  七年前,小孩子並不像現在,可以玩手機,那個時候沒太多娛樂方式,就是到處亂跑,上樹摸鳥,下水釣魚。

  「然後他出了意外,比如被車撞死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趙守川說過一種推測,就是過路的貨車,不小心撞死了吳家望,怕擔事兒,直接把吳家望屍體帶走了。

  陳超若有所思點頭,一副你繼續說,我在聽的表情。

  沈新繼續道:「也不用管為什麼了,您也跟我說過,很多案件足夠荒誕,並沒什麼邏輯性可循。那我就大膽推測,當時司機嚇壞了,又不敢報警,就想著要把屍體藏起來。」

  「而這一切,樂樂都在旁邊看著,他看著兇手把主人藏了起來,他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主人在哪兒。」

  「所以他一直在等,七年,他等了整整七年,他一直守著主人,等著主人回來。」

  沈新扭頭望向陳超,語氣深沉。

  忠犬八公的故事,沈新讀過的。

  而田園犬,更是忠誠到了極點。

  說到這兒,陳超已經聽懂了,他扭頭望了望臥在那兒的樂樂,又望了望眼前的兩座墳,身體宛若過電一般,狠狠打了個激靈,喃喃道:「你是說,兇手把吳家望的屍體,藏進了這兩座墳里!」

  說完,他狠狠倒抽一口涼氣,怔在那裡,久久沒說話。

  沈新也沒說話。

  要不然,樂樂在這裡守什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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