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轟動的內部試映
沈良萬萬沒想到，老何竟然那麼騷包！
瞧瞧他都把哪些人叫來了？
老穆、沙占翔、趙飛、張名、屠明飛這些攝影系的老師，那就不提了，他們過來很正常。
張輝軍，副院長，老何的同學，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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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京，導演系的系主任，老何把他叫來炫耀一下，裝個波一，勉勉強強也行吧。
畢竟，攝影系和導演系互相看不順眼。
有波一不裝，那是渾身難受。
但，表演學院的院長陳邑，有必要叫過來嗎？
還有，96表本班班主任，表演學院副院長崔欣琴，以及明年即將升任表院副院長的王敬松也來了。
老何啊，老何。
我給你掙臉，你卻偷偷給我上壓力，不地道啊！
崔院和王院都還好，不怎麼拿腔作勢。
表院的另外一位老師黃老邪，他就不一樣了。
臉比較大，肚子也大，比較能裝。
「張院好。」
「……」
「崔老師好。」
……
「王老師好。」
……
緊接著，沈良化身『好、好』機器，見誰都是好好好。
然鵝。
隨著時間的臨近，到場的人卻越來越多。
沈良最不喜歡的黃三石，來了。
沈良就知道！
北電這屁大的地方，根本藏不住事！
然後，97級攝影系的杜劫、孫凡、徐瑾幾位在校學生，一個個聞風而至。
「麻老師，常老師，歡迎，歡迎！」
瞧見程好帶著兩位老師一塊來，沈良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老王。」
黃三石瞥見這一幕，不由跟旁邊的同班同學王敬松吐槽。
「這小子搞區別對待啊，看到中戲的老師就那麼親？」
他剛剛來的時候，沈良可沒有這般熱情。
「人女朋友的班主任來了，熱情點，不是很正常嗎？」
對此，王敬松不以為意。
他來的時候，小沈對他也那般熱情。
放映廳門口。
少頃，看到那位戴著鴨舌帽，身型消瘦的中年男人越走越近，沈良愣住了。
臥槽！
老謀子怎麼在這？
他不是在籌拍《英雄》？
等等。
跟他並肩而行的那個國字臉，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有點眼熟。
美術系的系主任王宏海？
是了。
他也是北電78級學生，雖然是美術系，但那時候北電就跟現在一樣，屁大點地方。
學生還更少。
老謀子找他多半跟《英雄》的美術設計有關係。
「一謀，介紹一下。」
老何帶著沈良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沈良，97級學生。」
隨後，老何看向沈良。
「別愣著了，喊師哥！」
「師哥好，我特別喜歡你拍的那部《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王老師，您也好。」
沈良雖然見人說人話，但他跟老謀子說的話，真不是場面話，他是真喜歡這部片子。
為了學習鏡頭設計、構圖，這部片子，他前前後後看了不下於五十遍。
「你好，我聽你們張院提過你，暑假有沒有興趣來《英雄》劇組實習實習？」
老謀子的表情雖然比較冷淡，但他的話，一點都不冷。
「謝謝師哥。」
沈良稍作猶豫道：「到時候我一定來，有什麼事，師哥您儘管使喚！」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老謀子微微一笑，點頭道。
雖然他還沒見過沈良的作品，但張輝軍跟他是同級同寢，兩人就住上下鋪，人專門打了招呼，老謀子怎麼可能不賣面子。
再說了，攝影系的師弟，那是自己人。
等到老謀子和王主任走了，沈良面露疑惑的看向老何。
「何老師，剛剛？」
「別問那麼多，張院的安排，去了劇組，好好學習，《英雄》是大劇組，好好跟人家學學調度。」
說著，老何臉色一板。
「開學回來，把你的心得報告帶回來，不能少於一萬字！」
「是。」
一聽還要寫報告，沈良的心情瞬間沒那麼美麗了。
不一會，又有一批人三三兩兩的來到標準放映廳，等關門那一刻，小兩百座的標放廳，居然坐滿一大半的人。
前面幾排坐的全是領導、教授、副教授、講師。
後面坐的是學生，攝影系、導演系、美術系、表演學院的都有。
很多人，沈良都不太熟。
路過第八排時，他的眼光倏地一頓。
00級的董萱？
略了一眼，沈良就收回目光。
兔子不吃窩邊草。
再好看，跟他也沒關係。
如果吃窩邊草，當初他就追96級的顏丹辰了，不會轉去中戲追程好。
接著，沈良就來到第三排，坐在了程好旁邊。
「你坐這裡幹什麼？」
程好壓低嗓門道：「你去前面啊。」
「前面有老何。」沈良握著她的手，微笑道：「再說了，他們哪有你重要。」
「油嘴滑舌。」程好白了他一眼。
「那你別笑的那麼開心啊。」
「哼，我就笑，我樂意。」
程好反握住沈良的手，笑得很是開心。
很快。
燈光一暗。
放映開始，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最先出現的字幕是『燕京電影學院——攝影系學生作品』。
沒有龍標。
短片要什麼龍標？
然後。
監製：穆德元
製片人：何青
導演：沈良
編劇：沈良
主演：秦浩、李義祥、高媛媛
攝影：沈良、羅潘
燈光：亢曉天
錄音：王丹戎
美術：武明
……
字幕閃過的同時，背景音里出現轟隆隆的嘈雜聲。
正片開始後，觀影人終於知道雜音是什麼。
那是洗車房裡的水泵聲。
開片第一幕是刷車工的洗車畫面，攝像機鏡頭拍的是水流，只能透過流水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
開場畫面迅速引起了老謀子的注意。
一比一的畫幅？
很大膽啊。
相比於1.85比1，或者2.35比1，一比一的畫幅丟失了很多畫面，這特別考驗導演、攝影師的調度能力。
僅從第一幕看，短片的構圖很乾淨。
光影好。
構圖上佳。
色彩，用的也不錯。
演員穿的那件紅色襯衫十分醒目，跟車廂控制台、擋風玻璃、牆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短小精悍！
錯落有致的鏡頭，很有層次感，人物一入鏡就抓住了觀眾的眼球。
洗車工是主角？
旋即，秦浩那低沉的旁白聲響起。
「我在幹什麼？」
「刷車。」
「廢話。」
「我當然在刷車，因為我就是一個刷車工。」
下一秒，鏡頭切換，一個沾滿洗車液的抹布拍在了擋風玻璃。
片名《刷車》出現。
還是鮮紅色的字幕，跟主角的衣服是統一配色。
紅色？
這片子或許會見血？
陰暗的環境？
懸疑片嗎？
連續兩次出現鮮紅配色，再遲鈍的人，也能想到這一點，更別提老謀子這種大導演。
細節之處見真章！
這個叫沈良的小子，有點東西。
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