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藏不住事的傻柱!
夜色如墨,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四九城的街道。
傻柱跨在那輛有些年頭的二八大槓上,雙腿正賣力地蹬著踏板。
自行車鏈條發出「咔噠咔噠」的規律聲響,車軲轆碾壓在結了薄薄一層冰碴子的土路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轍。
文慧側坐在后座上,雙手緊緊環抱著傻柱粗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那件厚實的軍綠色棉襖後背上,試圖躲避迎面撲來的刺骨北風。
「柱子,你慢點騎,路滑!」文慧大聲囑咐著,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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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媳婦!你爺們兒這騎車技術,閉著眼睛都能把你安安穩穩地拉回家!」傻柱扯著嗓子回應,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四九城爺們兒特有的自信和滿不在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傻柱還是暗暗捏了捏剎車,放慢了些速度。
他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溫度,心裡頭熱呼呼的,覺得這日子過得是真有奔頭。
「哎,媳婦,你說這李峰兄弟,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傻柱一邊蹬車,一邊忍不住把話題又繞回了剛才在廠里遇到的人身上。
文慧把頭稍微抬起一點,避開灌進脖子裡的冷風:「怎麼了?看把你給佩服的,人家李廠長那是天生的聰明,加上後天肯吃苦,哪像你,就知道守著個灶台顛大勺。」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生氣:「顛大勺怎麼了?顛大勺我也能把我媳婦和妹妹養得白白胖胖的!不過話說回來,我是真服氣李峰。」
「你想想啊,滿打滿算,李峰今年才二十二歲吧?二十二歲!擱別人家,這歲數的半大小子還在街上瞎混,或者在車間裡當個學徒工,天天被師傅罵得狗血淋頭呢。」
「可你看看人家李峰,當初進五星陶瓷廠的時候,也就是個拉胚的工人,後來怎麼著?人家畫工了得,硬是靠著那手藝,被他們廠的鄭廠長一眼相中,提拔成了幹部!」
「這還不算完,人家不僅懂陶瓷,還懂機械!現在倒好,直接成了正處級的廠長了!乖乖,正處級啊!咱們軋鋼廠的楊廠長見了他,那都得客客氣氣地遞根煙。」
傻柱越說越興奮,仿佛當廠長的是他自己一樣,連蹬車的腿都更有勁了。
文慧聽著丈夫這略帶誇張的語氣,忍不住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上的軟肉。
「你呀,就知道羨慕人家」。
「李廠長那是真有本事,人家穩重、踏實,肚子裡有墨水。」
「你以為當廠長那麼容易呢?人家背地裡熬夜看書、畫圖紙的時候,你早呼呼睡大覺了。」
「那是,那是。」傻柱連連點頭,「我這輩子是沒指望當什麼大官了,我就盼著明年開春把廚師等級考上去,多拿點工資,只要你跟雨水過得好,我這心裡就踏實。」
「這還像句人話。」文慧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重新把臉貼回傻柱的背上。
兩人就這樣在寒風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間,自行車已經拐進了南鑼鼓巷的那條熟悉的胡同。
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幾戶人家窗戶縫裡透出微弱昏黃的燈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煤煙味和隱隱約約的飯菜香。
到了四合院那扇斑駁掉漆的大門前,傻柱捏死剎車,單腳撐地,穩穩地停了下來。
文慧熟練地跳下后座,幫著傻柱把掛在車把上的網兜扶穩。
「小心點,別把飯盒磕了,裡面的油水要是灑出來可就可惜了。」文慧叮囑道。
「放心吧,我護得好好的呢。」傻柱推著車,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前院。
前院靜悄悄的,三大爺閻埠貴家屋門緊閉,估計這會兒老兩口早就鑽進被窩裡省煤球去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穿過垂花門,來到了中院。
剛一進中院,傻柱就借著慘白的月光,瞅見水池子旁邊站著兩個人影。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
天氣冷得出奇,水池子邊緣早就結了一圈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坨子。
易中海身上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大衣,手裡端著個掉瓷的搪瓷缸子,缸子裡正往外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泡的高碎。
劉海中則穿著一件厚實的藍色棉襖,雙手背在身後,挺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大肚子,正壓低聲音跟易中海說著什麼。
聽到自行車鏈條的響聲,兩位大爺同時轉過頭來。
傻柱推著車走到近前,咧開嘴樂了,大聲打起了招呼。
「喲!一大爺,二大爺!這大冷天的,滴水成冰啊,二位大爺怎麼不在屋裡炕上貓著,跑這風口裡練抗凍來了?」
易中海微微皺了皺眉頭,吹了一口搪瓷缸子上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小口水。
「柱子回來了啊。」易中海語氣平淡,帶著長輩慣有的拿捏:「屋裡爐子有點悶,我出來透透氣,你這也是剛下班?怎麼回來這麼晚?」
劉海中的小眼睛在黑夜裡閃著精光,他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傻柱自行車車把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
「傻柱,你這又是從食堂帶剩菜了?」劉海中打著官腔,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我可聽說了,最近廠里抓作風問題抓得緊,李副廠長天天盯著食堂呢,你這大包小包的往家拿,小心哪天被保衛科逮個正著!」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脖子一梗,反駁道。
「二大爺,您這話可就冤枉好人了啊!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這飯盒裡裝的,那都是食堂大師傅們挑剩下的邊角料,白菜幫子蘿蔔皮什麼的,我這是響應廠里號召,不浪費國家糧食!」
「再說了,我這是光明正大帶回來的,就算李副廠長親自來查,我也不怵他!」
劉海中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傻柱的鬼話,但也沒有繼續深究。
傻柱眼珠子一轉,突然想起了剛才在軋鋼廠里的奇遇,心裡的傾訴欲頓時像長了草一樣瘋狂滋長。
他神秘兮兮地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地說道。
「哎,二位大爺,你們別老盯著我這幾個破飯盒啊」。
「你們猜猜,我今天下班的時候,在咱們軋鋼廠的辦公樓底下,遇到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