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傻柱的保證
這個時候的文慧越說越激動，氣得胸口微微起伏。
「你現在把李廠長來軋鋼廠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會安份守己嗎？」
「二大爺那個官迷，指不定心裡怎麼盤算著去軋鋼廠找李廠長套近乎、溜須拍馬，好給自己撈點好處。」
「一大爺呢，心思更深，說不定又想擺出長輩的譜，跑到李廠長面前倚老賣老，提什麼非分的要求。」
「萬一他們真的跑到軋鋼廠去打擾李廠長工作，李廠長是見還是不見？」
「見了，心裡噁心膈應，不見，這倆老傢伙回院裡一宣傳，又落人口實，說李廠長當了大官就忘本、不認街坊。你這不是給李廠長憑空找不自在嗎？你這是幫兄弟，還是坑兄弟啊？」
傻柱靜靜地聽著妻子這番條分縷析、鞭辟入裡的話語，額頭上漸漸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原本只是一時興起想顯擺一下，壓根沒往深處想。
現在被文慧這麼一通剖析，他才意識到這四合院裡的人情世故有多麼複雜，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麼冒失。
傻柱放下水杯，「啪」的一聲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滿臉懊惱。
「哎喲喂！媳婦，還是你腦子好使，看得透徹！我這豬腦子，怎麼就沒想這麼多呢！」
「這倆老傢伙，確實不是省油的燈，一肚子壞水，我剛才光顧著自己嘴上痛快了，差點給李峰兄弟惹了天大的麻煩！」
文慧看著丈夫這副懊悔的模樣，知道他已經認識到了錯誤，語氣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傻柱放在桌子上的手背。
「柱子，我知道你心眼兒好，拿李廠長當親兄弟看，李廠長以前對咱們也有恩，平時也沒少照顧咱們。」
「正因為這樣，咱們更不能幫倒忙。咱們過好咱們自己的小日子，不給他添亂，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了。」
「以後在這院子裡，關於李廠長的事兒，你少提，甚至提都不要提，聽見沒？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傻柱連連點頭，如搗蒜一般。
他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鄭重其事地保證道。
「聽見了，聽見了！媳婦你放心，我何雨柱對天發誓，保證下次絕對不瞎說了，我這嘴上以後就貼封條，誰問我都不說！」
看到丈夫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文慧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帘突然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了。
「哥！嫂子！你們在外面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隨著一個清脆悅耳、字正腔圓的聲音響起，何雨水從裡屋走了出來。
此時的何雨水，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黃毛丫頭了。
作為京城廣播學院播音系的大學生，她出落得越發水靈。
她穿著一件略顯寬大但洗得乾乾淨淨的舊毛線衣，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褲，腳上趿拉著一雙舊棉拖鞋。
頭上扎著兩條烏黑髮亮、粗細均勻的麻花辮，隨著她的走動在胸前一甩一甩的。
她白皙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大學生的書卷氣，但眼神中依然保留著對哥哥嫂子的那份依賴和嬌憨。
何雨水一聽到客廳有動靜，出來一看，確認是哥哥和嫂子回來了，眼睛頓時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
「哎呀！你們可算回來了！」
何雨水開心地跳了起來，像一隻歡快的小麻雀一樣飛奔過來，一把抱住了文慧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
「嫂子，我都快餓死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就準備去廚房生啃白菜幫子了！」何雨水嘟著嘴，撒著嬌抱怨道。
文慧寵溺地摸了摸何雨水那柔順的麻花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哎喲，咱們家的大才女、大學生受委屈了，都怪你哥，下班了在廠里碰見熟人，非要拉著人家聊天，耽誤了回來的時間。餓壞了吧？快坐下。」
何雨水轉頭看向傻柱，瓊鼻微動，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的目光瞬間如同雷達一般，精準地鎖定了桌子中間那三個鋁製的大飯盒。
「哥，這是給我帶的吧？」何雨水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盒，仿佛已經透過鋁皮看到了裡面的美味佳肴。
傻柱看著妹妹這副饞貓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邊伸手去解開網兜的死結，一邊得意地說。
「那必須的！你哥我今天親自下的廚，專門用食堂剩下的邊角料給你整的硬菜。」
「今天可是有肉啊！那五花肉，肥瘦相間，燉得軟爛入味，還有那白菜豆腐，吸滿了肉湯的精華，絕了！快去拿碗筷！」
何雨水歡呼一聲，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太棒了！還是我哥對我最好！」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跑向廚房角落的碗櫃，去拿碗筷了。
傻柱動作麻利地把三個飯盒蓋子一一打開。
瞬間，一股濃郁的肉香和飯菜的熱氣升騰而起，瀰漫了整個屋子，把原本的煤球味徹底蓋了過去。
第一個飯盒裡裝的是滿滿當當的白面饅頭，雖然有些涼了，但依然散發著麥香。
第二個飯盒裡是紅燒肉燉土豆，雖然說是邊角料，但傻柱的手藝擺在那裡，那肉塊色澤紅亮，土豆燉得綿軟，湯汁濃郁粘稠。
第三個飯盒則是大白菜燉粉條豆腐，上面還飄著幾點油花。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普通人家一個月都見不到一點葷腥的1961年，這樣一頓飯，簡直比過年還要豐盛。
何雨水拿著三副碗筷跑回來，迅速擺好。
一家三口圍坐在八仙桌旁，在溫暖的爐火映照下，開始享受這頓溫馨的晚餐。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唔……太好吃了！哥，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神了！」何雨水含糊不清地誇讚著，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幸福感。
傻柱看著妹妹吃得香甜，心裡比自己吃了肉還要高興。
他拿起一個白面饅頭，掰成兩半，遞給文慧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你在學校食堂肯定吃不到這麼油水的菜吧？」傻柱心疼地問。
何雨水咽下嘴裡的肉，扒了一口飯，點了點頭。
「是啊，學校食堂的菜清湯寡水的，一個月也見不到幾回肉末，也就是放假回家，能跟著哥你沾沾光，哥你做的飯還是這麼好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