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風險也很大
第433章 風險也很大
兜在通過遠程操控調整十顆珠子的能耗分配一他把其中一顆珠子調成了高能耗通信模式,用其他九顆的穩定能耗來平衡整體陣型的持續性。
「他在控制每顆珠子的能耗比。」池泉盯著那顆持續亮著紅光的珠子,「這說明兜對每顆珠子的控制精度達到了可以單獨調頻的程度。
不是粗放式的一刀切控制是每顆獨立調節。
這種精度的遠程控制需要的信號帶寬很大,他一定在音忍村舊址里有一套大功率的查克拉信號收發設備。
如果他真在趕著撤離,這台設備現在應該是關閉打包狀態。
但他在用說明他確實收到了我的信息,而且正在核實。」
「他能核實出什麼。」天天把腦袋湊到池泉和凱之間的縫隙里往外看。
「他能核實的只有一條—我們還不在岔溝裡面。」池泉的手指在藤蔓上輕輕敲著,「珠子能感知到的查克拉反應只有我們四個人的位置。
如果十個人柱力反饋說我們還在岔溝里沒動過——兜就會判斷我的信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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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感知到的查克拉反應分布和岔溝的地形有出入比如說,他以為我們在岔溝深處但實際上我們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或者他感知到的人數對不上一他就會懷疑我們是不是分兵了。」
「我們沒有分兵。」凱說。
「對。
但我們可以讓他覺得我們分兵了。」池泉轉身面對寧次,「你剛才說外面十顆珠子的查克拉場波動你能感知到反過來,你的查克拉場,珠子能不能感知到。」
「能。」寧次回答得很乾脆,「白眼開啟時我的查克拉場強度是平時的三倍以上。
剛才在隘口戰鬥時我已經確認了一珠子的自主反射機制會對白眼查克拉場產生強響應,比對待普通查克拉的響應速度快一倍。
他們對日向一族的查克拉特別敏感兜在設計珠子的時候一定把日向的查克拉特徵錄入了識別系統。」
「那你就開白眼。
開一次,關掉。
然後換位置。
再開,再關。
重複三次,每次開眼的位置間隔十米以上。
讓珠子感知到三個不同位置、不同時間點的日向查克拉峰值兜的監控設備會識別到三個日向忍者」在岔溝里活動。
他會以為我們分成了兩隊—一隊留在岔溝里被堵著,另一隊已經繞過了隘口正在往音忍村方向去。」
寧次聽完池泉的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進了岩洞深處。
他的腳步聲在岩洞最裡面的支溝方向消失了將近一分鐘才重新出現。
再出現時他懷裡抱著幾塊從支溝深處撿來的石頭一石頭的大小不一,最大的和人的腦袋差不多,最小的只有拳頭大。
他把石頭在岩洞地面上擺成三個點,三個點之間的距離大約是十到十二米。
「白眼查克拉場的有效感知半徑不是無限的。
在含鉛樹脂的阻隔下,珠子的感知半徑可能不到五干米。
我在岔溝里三個位置分別開眼——第一個位置在入口,第二個在拐彎處,第三個在岔溝盡頭的岩壁下面。
三個位置相距足夠遠,珠子的查克拉場感應器會識別為三個不同的查克拉源。」寧次用手比了一下三個石頭的位置,然後抬頭看池泉,「但白眼的查克拉消耗不是無限的。
今天晚上我最多只能再開三次——每次持續時間不超過三秒。」
「不需要三秒。
一秒就夠。
你只需要把查克拉峰值打出去,讓珠子感應到你的存在—然後立刻關。
關掉之後你馬上換位置,在換位置的過程中你的查克拉痕跡會消失,兜的監控會認為是這個日向忍者用了某種隱藏查克拉的方法」。
他越分析就越覺得是真的—因為如果是我在偽造信號,我不會讓自己的信號時斷時續。
只有真正的潛伏行動才會出現這種信號特徵。」
寧次點了點頭。
他把三塊石頭的位置記在心裡,然後走向第一個位置——岔溝入口拐彎處。
凱跟他一起走到拐彎處,在拐角內側站定,隨時準備應對珠子感應到查克拉波動後的任何反應。
天天留在岩洞裡看著池泉一池泉正把耳朵貼在岩壁上,用手杖的杖柄一端頂著岩壁另一隻手的手指按在杖身上感受岩壁的微振動。
查克拉場的波動會通過岩層的壓電效應轉化為微弱的機械振動—池泉在雉羽谷地下主根旁邊用這個方法測過碎片的共振頻率,現在他用同樣的方法測珠子對寧次白眼的響應。
寧次在拐彎處站定。
左手扶著岩壁,右手自然垂在身側,眼睛半閉著。
他把查克拉從丹田調出來沿著任脈往上推,推到眼周的睛明穴時停了一瞬白眼的開啟需要將查克拉以極高的密度集中在視神經周圍的經絡節點上,這個過程對經絡的壓力相當於把一整個水庫的水壓進一根手指粗的管道。
他能感覺到右手手腕上那條已經在連續空掌中反覆拉傷的經絡在查克拉流過時產生了一股尖銳的灼燒感,從手腕一路竄到肘關節。
他把牙咬緊,查克拉繼續往上推睛明穴在查克拉注入後驟然擴張,視神經在查克拉的包裹下開始向眼球表面延伸,黑色的瞳孔中心亮起了一個極小的白色光點,光點在一瞬間擴大到整個虹膜,然後覆蓋了整個眼球。
白眼開了。
岩壁上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只有池泉能通過手杖杖身聽到的嗡鳴——岔溝外面干顆珠子中的一顆在寧次開眼的瞬間同步亮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按固定頻率明滅的脈動,而是一次突發的、亮度驟升的強閃光,閃光持續時間很短但強度極高,暗紅色的光芒從岔溝入口的亂石堆縫隙里透進來,在拐彎處的岩壁上投下了一道紅色的細線。
紅光亮了一秒,滅了。
寧次在同一瞬間關掉了白眼。
他的後背在關眼的瞬間被冷汗浸透了—手腕的灼燒感在查克拉回流時從經絡里退了下去,但退得不乾淨,關節深處還殘留著一股酸脹的鈍痛。
他蹲下來在拐彎處的地面上用石子在淤泥上寫了一個「一」,然後迅速移動到第二個位置——岔溝中段一塊從岩壁上突出來的巨石後面。
這條移動路線他在岩洞裡休息時已經在腦子裡模擬過幾遍了,每一步踩在哪裡都不會發出聲音。
從拐彎處到巨石後面的十米他跑得無聲無息,到了之後馬上蹲下,一秒都沒休息,第二次開眼。
白眼的光在巨石後面亮起——然後熄滅。
池泉的手杖杖身上又傳來一聲嗡鳴,這次嗡鳴比上一次更短,但響應的珠子從一顆變成了兩顆一兩顆珠子同時感應到了不同位置出現的日向查克拉峰值,它們之間的同步頻率在響應查克拉場後出現了短暫的紊亂,脈動節奏從同步變成了交替閃爍。
「兩顆珠子響應了。」池泉壓著聲音對旁邊的天天說,「兜的監控系統正在把兩個信號標記為兩個獨立的目標一他的識別算法把位置差和時間差都計算進去了。
寧次跑得夠快兩次開眼的間隔不到五秒,對於監控系統來說這個時間間隔太短了,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在不同位置做的事。
它的邏輯判斷會傾向於至少兩個目標」。」
寧次在巨石後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手腕的鈍痛在第二次開眼後從肘關節延伸到了肩膀一不是經絡拉傷,是查克拉在短時間內連續高壓輸出的正常反應,血管和神經在查克拉高速流過後需要時間恢復彈性。
他把右臂貼著身體收緊,用左手抱著右肘,在巨石後面蹲了大概十五秒讓手臂的血液循環恢復正常。
然後他把右手鬆開活動了一下手指—一—中指和無名指在鬆開時同時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主控制。
第三個位置在岔溝盡頭的岩壁下面。
這裡離岩洞洞口已經不到十米了,旁邊就是古河道乾裂的淤泥灘。
寧次在黑暗中摸到岩壁,後背靠上去,深呼吸了一次—第三次開眼。
白眼的查克拉峰值在岩壁下亮起的瞬間,岔溝外面同時有三顆珠子亮了。
三顆珠子的響應速度比前兩次更快兜的監控系統在連續收到兩次信號之後已經提高了信號採集的敏感度,把閾值調低了。
閾值調低意味著監控系統更「緊張」了一它會把任何接近日向查克拉特徵的信號都標記為目標,不再做深度甄別。
寧次關掉白眼,從岩壁上滑坐下來。
他的右臂從肩膀到手腕整個經絡系統都在發燙,不是體表發熱,是經絡內部的查克拉殘留能量在做功—就像一根電線在長時間過載後電阻增大、開始發熱一樣。
他用左手抓住右手腕,拇指按在脈門上感受了一下經絡的搏動。
搏動比正常心率快了不少,但節律還是規律的,沒有出現房顫般的紊亂。
他在黑暗中朝凱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拇指向上,三根手指張開。
三次全成了。
凱從拐彎處無聲地走回岩洞裡。
他沒有說話,先走到寧次旁邊蹲下來,伸手按在寧次的右肩上—一不是按摩,是用手指沿著寧次肩部的經絡走了一遍,確認經絡有沒有斷裂。
寧次在他的手指下沒有躲——凱的手指觸感和池泉完全不一樣,池泉的手指是診斷型的,每一下按壓都帶著判斷和評估;凱的手指是體術型的,他摸經絡的方式像是在摸一根即將承受極限拉力的繩子,感受繩子裡有沒有斷股。
他的手指在寧次的肘關節內側停了一下一那裡有一條經絡在過度發力後鼓了起來,摸上去比周圍的肌肉硬,像一根繃緊的弓弦嵌在肌肉束里。
凱用拇指在那條經絡上壓了三干秒,力道不大但穩定持續,經絡在他的指壓下逐漸從僵硬變軟,寧次手腕上的搏動也同步降了下來。
「三次白眼三次空掌級別的查克拉消耗你今晚不能再開眼了。」凱把手從寧次肩上拿開。
寧次沒有逞強。
他把右手擱在膝蓋上,用左手把繃帶重新裹了一遍—這次比之前裹得更緊一些,壓迫經絡減緩內部的查克拉殘留擴散。
裹完之後他用牙咬住繃帶末端打了個結,和他在船上打的那個結完全一樣的手法,但這次他咬的力度輕了很多,因為他的下巴在連續三次查克拉高速運轉後也在發酸。
天天在岩洞口觀察了整個過程。
池泉的信號、寧次的假目標、珠子的響應——三個環節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鏈條。
但她還在想一件事。
她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問了出來。
「兜收到了你的信息,又通過珠子感知到了三個日向忍者」在岔溝里活動。
他現在應該正在分析一追兵分兵了,一隊留在岔溝被堵著,另一隊已經往音忍村方向去了。
但他會不會直接跑掉?如果他判斷追兵已經接近音忍村,他可能幹脆放棄田之國直接撤離——那樣我們堵截他的計劃就落空了。」
「不會。
如果他放棄撤離,他就沒有必要在音忍村舊址里繼續工作了。
但他現在還在用遠程通信設備調整岔溝外面珠子的能耗分配—這說明他沒跑。
一個已經決定放棄撤離的人不會費心去微調堵在三干公里外的干顆珠子的能耗比。
兜的行為模式不是逃跑—是爭取時間完成手頭的工作,同時試探我們還有多少戰鬥力。」池泉把耳朵從岩壁上移開,拄著手杖在岩洞裡來回走了幾步。
他的右腿在走動時跛得比白天更厲害了—在冰涼的淤泥地上坐了幾個小時之後膝蓋韌帶的僵硬程度翻了倍,每一步踩下去膝蓋外側都會有一個微小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的橫向滑動。
「但讓他一直在監控里看著我們——風險也很大。」寧次抬頭說,「他如果一直保持遠程監控,可能會從假信號的頻率和模式里分析出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