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生命堡壘
第509章 生命堡壘
兩隻資深忍犬,在短短三十秒之內,全軍覆沒!
而在整座石樑的最高峰,那枚系在紅緞帶上的銀色鈴鐺,正隨著山風輕輕搖曳。
陸鬆開了手中的主控鋼絲,整個人輕飄飄地順著岩壁滑落而下。
他甚至沒有動用苦無,只是邁著從容的步子走進了石穴,伸出完好的右手,將那枚鈴鐺輕輕摘了下來,握在掌心。
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脆響。
峽谷的風,在這一刻漸漸平息。
石樑下方,被掛在半空的西巴停止了掙扎,那雙原本冰冷兇悍的狼目中,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而草叢裡被裹成粽子的比斯克,也張著大嘴,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石穴頂端,身形單薄卻脊背挺拔的紅髮少年。
「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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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低頭看著掌心的鈴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白霧,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露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
山谷外,水潭邊。
當陸手裡拎著鈴鐺,身後跟著垂頭喪氣但眼神複雜的西巴和比斯克,慢悠悠地走出林道時,整座營地陷入了一片奇異的安靜。
惠美第一個跳了起來,驚喜地捂住了嘴巴。
黑鴉嘴角含笑,臂彎里的墨玉輕輕吐了吐信子,似乎在向這位戰術大師致意。
池泉站在原地,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如水,只是手中的手杖在草地上輕輕頓了頓,眼底泛著毫不掩飾的從容與篤定。
而卡卡西,則徹底愣在了長石旁。
他看著毫髮無傷的陸,又看了看自己那兩隻身上連塊皮都沒破,卻被機關算計得體無完膚的得力忍犬,僅露在外面的右眼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啪嗒。」
帕克從樹後走了出來。
它嘴裡的乾草早就不見了,那張滿是褶子的包子臉上,所有的戲謔與傲慢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它慢吞吞地走到陸的腳邊,仰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少年。
「小子。」帕克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你的機關————很髒,但是————很聰明。
最重要的是,你在鋼絲上包了布,沒有傷到西巴的韌帶。」
帕克轉過頭,看著身後的西巴和比斯克。
兩隻大狗對視了一眼,隨後齊齊上前一步,巨大的頭顱順從地低垂下來,在陸伸出的手掌心裡輕輕蹭了蹭,發出了認同的低咽。
帕克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了一卷通體由厚重鹿皮縫製,散發著淡淡油墨與青草清香的古老捲軸。
那是木葉村赫赫有名的八忍犬通靈契約捲軸。
捲軸在草地上緩緩展開,露出了一排排整齊的契約者名字。
在卡卡西的名字下方,空懸著一片嶄新的空白。
「咬破手指,按上你的血印。」帕克的聲音在風中顯得無比莊重,「從今天起,八忍犬一族的陣列,隨時聽候你的調遣,小指揮官。」
陸深吸了一口氣,心臟在胸膛里瘋狂跳動。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微笑著點頭的池泉,看了一眼並肩作戰的惠美和黑鴉。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大拇指放在齒間狠狠一咬!
熱血湧出。
陸單膝跪地,將帶著滾燙鮮血的手掌,重重按在了堅韌的捲軸之上!
「嗡!!」
契約捲軸上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淡藍色查克拉光芒!一股古老而忠誠的靈智共鳴,順著血脈與神經迴路,轟然注入了陸的識海之中!
契約,達成!
八隻不同神態的忍犬虛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化作了八枚微弱卻堅韌的戰術信標,深深烙印在了陸的大腦推演中樞里。
「太棒了—!!」
陸猛地一躍而起,將小巧的帕克一把抱進懷裡瘋狂地轉圈,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我有狗了!我真的有狗了!西巴!比斯克!帕克老大!今晚木葉最好的烤肉,我全包了!!」
帕克被轉得直翻白眼,四爪亂蹬:「嗷嗚!放開我!小鬼!你的鼻涕蹭到我名貴的毛上了!卡卡西!快救我!!」
水潭邊爆發出一陣快活至極的大笑聲。
卡卡西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旁的池泉。
「池泉。」卡卡西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神情溫和而感慨,「黑鴉配青蛇,陸配八忍犬————你這支特設班的陣容,現在在整個木葉的新生代里,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
池泉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狂歡的陸身上移開,落在了靜靜站在一旁,微笑著為同伴鼓掌的高橋惠美身上。
午後的陽光灑在少女清秀的面龐上,她的手輕輕按在腰間的急救箱上,眼中帶著為同伴由衷的喜悅,但深處,也隱隱跳動著一絲對自身未來的渴望。
「頭疼的還在後面呢,卡卡西。」
池泉微微勾起嘴角,手中的手杖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平穩的節奏。
「攻堅手有了鱗甲,指揮官有了犬群————接下來,該為這支隊伍的承重支柱」,尋找她最完美的地脈守護神了。」
晚風穿過南賀川的松林,將少年的歡呼,犬類的歡吠以及手杖平穩的叩擊聲融為一體,向著夕陽下那片巍峨祥和的木葉村,悠揚散去。
翌日的清晨,木葉醫院病理科後院的庭院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艾草與金縷梅氣味。
石桌旁,陸一邊往嘴裡塞著熱平平的紅豆飯糰,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小包特製的無鹽脫水牛肉乾,遞給趴在石凳上打盹的帕克。
帕克耷拉著眼皮,慢吞吞地嚼著牛肉,喉嚨里發出勉強算作滿意的咕嚕聲。
「帕克老大,味道怎麼樣?我特意讓我媽按照池泉老師給的營養配比烤出來的,低鈉高蛋白!」陸一臉討好地搓著手。
「馬馬虎虎吧,火候稍微有點老,塞了我的兩顆後槽牙。」帕克吐掉一點肉筋,咂了咂嘴,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蜷成一團,「不過看在你小子昨天在斷風谷布陣還算有幾分靈氣的份上,今天就不挑你的刺了。」
在石桌對面,黑鴉盤膝坐在木地板邊緣。
翠綠的小蛇墨玉正順著他的衣領緩緩游移,最後停留在他的鎖骨處,兩顆烏黑的眼睛警惕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黑鴉手裡的刻刀正極其專注地削切著一截質地堅韌的雷擊棗木,碎屑整齊地落在他腳邊的油布上,他在為墨玉製作一個可以卡在護臂內側的透氣小窩。
只有惠美一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石階的最邊緣,雙手捧著一杯有些放涼了的煎茶,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上摩挲著。
她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繫著的醫療急救盒,又看了看旁邊神采飛揚的陸和沉穩內斂的黑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悵惘。
黑鴉擁有了龍地洞的青蛇,那是無堅不摧的突刺利刃與紅外死角偵察。
陸擁有了卡卡西的八忍犬,那是縱橫開闔的分布式傳感器與陷阱聯動中樞。
而她呢?
作為池泉班裡唯一的女性,也是團隊裡唯一的土遁防禦手與常駐戰地醫療員,她每次在演練中不是充當立起土牆的人肉盾牌,就是在戰鬥結束後忙著給這兩個衝動的笨蛋包紮傷口。
「篤,篤。」
清脆的手杖聲自迴廊的拐角處傳來。
三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齊齊站起身來。
池泉從晨光中緩步走入庭院。
他今天穿了一件整潔挺拔的深灰色立領雙排扣大衣,外罩一件黑色的短斗篷,金絲眼鏡擦拭得纖塵不染,手裡除了一貫拿握的手杖之外,腋下還夾著一份厚厚的藍色硬皮病例檔案。
「體溫微降,但基礎代謝率正常。」池泉的目光在院內三人一犬身上迅速掃過,最後穩穩落在了低著頭的惠美身上,「惠美,杯子裡的煎茶水溫已經降到了二十五度,胃酸分泌會因此產生應激性波折,把涼茶倒掉。」
惠美臉上一紅,連忙應了一聲,將手裡的茶水倒進旁邊的花壇里。
池泉走到石桌前,手杖往旁邊一靠,將那份藍色的硬皮檔案平整地攤開在石桌中央。
「昨天的演練,證明了犬類的多點嗅覺反饋與力學陷阱的契合度。」池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平靜地看向惠美,「那麼今天,該解決我們班最後一塊拼圖了。」
惠美猛地抬起頭,心跳在瞬間漏跳了半拍,聲音都有些發顫:「老————老師?」
陸也立刻湊了上來,探頭探腦地看著石桌上的檔案:「老師!您終於要給惠美挑通靈獸了?!快說說,是什麼物種?是不是擅長地底打洞的大岩甲蟲?或者是能從地底下鑽出來一口吞掉敵人的巨型食土蚯蚓?!」
「把你的低俗想像力收回你的胃裡,陸。」池泉用鋼筆的筆帽在陸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疼得陸哎喲一聲捂住了腦袋。
池泉翻開手中的檔案,第一頁赫然是一張精美而複雜的人體經絡與查克拉微循環解剖圖,而在解剖圖的旁邊,工工整整地畫著一隻體型柔軟,身上帶著深藍色條紋的無脊椎軟體生物。
惠美看著那幅手繪圖,呼吸驟然一緊:「這————這是————
「腹足綱,柄眼目。」池泉用筆尖在圖紙上緩緩滑過,「三大仙地之一,濕骨林的活蝓仙人分支。」
石桌周圍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死寂。
連趴在石凳上剔牙的帕克都猛地抬起了大腦袋,一雙圓滾滾的狗眼裡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神采,失聲叫道:「蛞蝓?!池泉醫生,你認真的嗎?!那可是綱手姬大人和小櫻那小姑娘專屬的通靈聖獸啊!」
黑鴉也是微微動容,握著刻刀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惠美的兩隻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池————池泉老師,這怎麼可能呢————蛞蝓大人是木葉醫療忍者的頂點象徵,整個忍界只有初代火影大人的孫女綱手大人,以及木葉醫院的院長春野櫻大人能夠通靈召喚————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忍,連百豪之印的門檻都摸不到,我怎麼可能去濕骨林————」
「誰告訴你,契約蛞蝓的前提必須是百豪之印?」
池泉的聲音平緩而沉著,像是一柄冰冷的手術刀,瞬間切斷了惠美所有的自我否定。
他翻過檔案的一頁,露出了一組組極其精密的人體組織拉伸數據與流體力學圖表。
「第一,生物力學結構。」池泉指著蛞蝓的橫截面解剖圖,「惠美,你是池泉班的絕對防禦核心。
但人類的骨骼和硬質岩石一樣,在物理學上屬於剛性脆性材料」。
當面對超越極限的強力衝擊例如重裝尾獸玉的餘波或者高階雷遁的貫穿力時,堅硬的土牆只會發生應力集中而崩碎,而躲在土牆後面的你,全身骨骼會在瞬間被衝擊波震
成粉末。」
池泉的目光落在惠美身上:「而蛞蝓是純粹的無脊椎液壓流體生物。
它沒有骨骼,全身由高彈性的黏多糖與富水膠原蛋白構成。
當鈍擊落下的瞬間,它能夠通過身體的流體擴散,將數千公斤的集中動能均勻分散至整片大地。
這是真正的以柔克剛,是你土遁防禦最完美的卸力緩衝層。」
惠美聽得怔住了。
「第二,細胞層面的分裂與微量查克拉共鳴。」池泉繼續說道,「黑鴉突進搏殺容易出現深層肌腱拉傷,陸在超負荷推演和布陣時大腦缺氧常伴隨毛細血管痙攣破裂,而你自己的經絡負荷也經常瀕臨枯竭。
高階醫療忍術需要龐大的查克拉儲備,你現在確實沒有。
但蛞蝓仙人的分裂體,能夠憑藉其體表分泌的高活性體液,直接滲透進傷者的表皮與黏膜,在細胞層面誘發受損組織的自我修復,並建立起全隊之間的查克拉微循環中繼。」
池泉合上手中的檔案,金絲眼鏡後的眼眸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它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它是活體的細胞修復凝膠,是絕對動能的液壓緩衝器,是你身為戰地醫者,能夠握在手心裡的最高權杖。
只有它,能把你的土遁從一堵冰冷的石牆,升華成庇護全隊的「生命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