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劉正當爹了
第862章 劉正當爹了
看到完美品質的餐品,劉正一點也不開心。
第一是因為傳奇外賣箱現在只能複製精良品質的餐品,他白嫖不了。
第二則是因為餐品品質這麼高就代表著這一單的配送難度也爆表了。
要不讓牛馬去送?
劉正心中的念頭一閃即逝。
馬上要辦婚禮了,還是讓牛馬老老實實在休息室待著吧,別斷蹄斷角的當新郎,那也太不好看了。
他將餐盒放進傳奇外賣箱,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外賣通道。
出了餐廳,劉正開車直奔渾元形意太極門。
武館的門是開的,他直接走了進去。
一個中等身材的中老年正在院子裡練武,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動作也是虎虎生風,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馬館主好啊。」
劉正打了個招呼。
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用問就知道是馬寶莉她爹馬輔國了。
「是劉少俠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承蒙您救命之恩,馬某人在此多謝了。」
馬輔國停下動作,朝著劉正抱拳作揖。
「不客氣,我也是受您閨女之託而已。」
劉正回道。
「哦,對對。莉莉,劉少俠來了,快出來待客。」
馬輔國朝著堂屋裡喊了一聲,聲若洪鐘。
「馬館主恢復得不錯啊。」
劉正挑了挑眉。
「嗐,白家主說了,我這是情志病,想得越通好得就越快。其實也沒什麼想不通的,我馬某人的功夫雖然是假的,但我女兒的功夫卻是真的,我們渾元形意太極門的功夫也是真的。只是門檻太高,凡夫俗子連形都練不出來,更別說實了。這是練武之人的問題,不是武功的問題啊。」
馬輔國感慨道。
「不愧是老前輩,果然睿智豁達。」
劉正誇讚道。
說話間,馬寶莉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了。
「給,我們渾元形意太極門的秘傳武功秘籍都在裡面了。」
她把盒子遞給劉正。
劉正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四本線裝古書。
從厚到薄分別是《渾元形意太極拳經》、《兩儀三體站樁法》、《先天胎息氣功》、
《破鋒無極十三刀》。
物品介紹同時彈出,他卻一個都沒有點開。
「都給我了你們自己怎麼辦?」
劉正問道。
「我自己抄了副本,核對過很多次了,應該沒有錯漏。」
馬寶莉回道。
「大恩不言謝,以後兩位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
他鄭重道。
對於一個武林門派來說,秘傳武功原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馬寶莉竟然全都給他了,這份情義之重不用多說。
「劉少俠既治好了老夫的病,對小女也是多有照顧,還答應幫武館重振聲威,這份恩情老夫無以為報,幾本武功秘籍,能幫得上忙已經是倍感榮幸了,劉少俠又何言謝字呢?」
馬輔國語氣真誠地說道。
「馬老前輩為人敞亮大氣,晚輩佩服。」
劉正抱拳道。
馬輔國雖然功夫是假的,但說話做事確實有宗師氣度,難怪那次參加武功交流會的人願意幫他隱瞞消息。
「要是沒用上你可得還給我啊。你想學就跟我說,我教你,你自己偷著練反而容易練錯了。」
馬寶莉叮囑道。
「放心,要是沒用上我一定原物奉還,絕不偷看一眼。」
劉正鄭重道。
雖然用沒用上全憑他一張嘴,但他劉正的信譽可比四個技能寶貴多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那個人既然喜歡武功秘籍那肯定也喜歡和人比武吧?」
馬寶莉不死心地說道。
「這個真不行。那個人叫提摩居士,號稱六百億比丘尼中鬥戰第一」,而且性烈如火。你還年輕,上次又簽收外賣傷了根基,肯定打不過他的。」
劉正直言道。
「提摩居士,竟然是此人。」
馬輔國驚訝道。
「馬老前輩認識他?」
「不認識。但我聽人提起過,說他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當初還在元宇宙的時候名聲就已經傳到了大都會武林。後來他叛出佛門來到現實後,有不少武林高手都向他挑戰,結果都敗在了他手下。」
馬輔國回憶道。
「那他殺人了嗎?」
劉正問了個很關鍵的問題。
「有死的也有活下來的,至於具體情況老夫就不知道了。」
馬輔國回道。
「那您認識當初和他交手過的人嗎?」
他又問道。
「慚愧,老夫不認識。」
馬輔國搖頭道。
「沒事,您已經幫了很多忙了。」
劉正安慰道。
有活下來的就說明提摩居士的殺性還不是特別重,有溝通的可能性。
「時間緊,那我就先走了。能忙完了我再來看望您老。」
他朝著馬輔國抱拳一禮。
「嗯?
」
馬寶莉不樂意了。
「還有你。」
劉正又對著她說道。
「嘁,一點誠意都沒有。」
馬寶莉嘟囔道。
「無量天尊。」
他笑了笑,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個保鮮箱。
「倒霉咖啡的飲料和甜品,這下有誠意了吧?」
劉正挑眉道。
「算你有一點了吧。」
馬寶莉嘴角微微一翹。
馬輔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劉正,又又看了眼劉正的制服,欲言又止。
「走了。」
劉正離開了武館,直奔空相畫廊。
空相畫廊位於一片人工湖旁邊,周圍植被茂密,鬱鬱蔥蔥,和大都會其他地方的鋼鐵廢土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空相畫廊的建築風格也很有意思,是一棟四層的竹木吊腳樓。
一根根細長的柱子插進水中,就像是蜘蛛的腳一樣。
圍繞著這片人工湖的還有其他四棟建築,分別是雪梨歌劇院風格、鳥巢風格、城堡風格和六層蛋糕風格。
當然了,都是縮小版的。
劉正只是掃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
能和提摩居士當鄰居的就算差一些也不會差多少,他不想節外生枝。
沿著樓梯走到了吊腳樓的一樓,他將四本武功秘籍都拿在手上,然後敲響了房門。
「請稍等片刻。」
一個聲音從吊腳樓的上方飄了下來。
劉正抬頭,什麼也沒看到。
很快,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出現在劉正的眼前。
他穿著藍色的法蘭絨居家服,眼窩凹陷,鼻如鷹鉤,顴骨高聳,嘴角耷拉,一副苦修士加殺人狂的氣質。
還好他的眼睛倒是又大又圓,而且乾淨澄澈,沖淡了面相帶來的戾氣。
「施主有何事?」
男人徑直問道。
「請問您是提摩居士嗎?」
劉正反問道。
「我是。」
男人點頭。
「我是血腥餐廳的外賣員,有一份外賣需要您簽收。」
劉正說道。
「我不收。」
提摩居士的態度溫和而堅決。
「明白。聽聞您喜歡收集武功秘籍,我專門求人得了這四本秘傳武功,請您掌眼。」
劉正躬身奉上四本秘籍。
「血腥餐廳的外賣員給我送秘籍,這倒是稀奇。既然是客,那就請進吧。」
提摩居士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打擾了。
劉正也沒有推辭,客氣了一句便走進了門內。
一層就是展廳加會客室的樣子,四面的牆壁上都掛滿了畫框,有些裡面有畫,有些則是空的。
他注意到,每個畫框的大小或形狀都不一樣。
「施主既然來了,不如挑一副畫吧。」
提摩居士說道。
「好啊。有什麼講究嗎?」
劉正從善如流。
他不怕訂餐人要求高,就怕訂餐人沒要求。
「施主可以挑三次。挑中了,畫帶走。挑不中,人留下。」
提摩居士說道。
「我不太明白,您能詳細介紹一下嗎?」
劉正微微皺眉。
「佛門講因緣和合,緣起性空。施主挑中了畫便是與畫有緣,挑不中便是與畫廊有緣。既然有緣,自該留下,與畫框和合,然後性空。」
提摩居士說道。
「這兩個詞不是這麼解釋的吧?再說了,您不是都叛出佛門了嗎?怎麼用他們那一套?
」
劉正虛著眼道。
「在我這兒就是這麼解釋。我叛的是佛門,不是佛法。我自性真如,我說的法門就是佛法。」
提摩居士語氣平淡,言辭卻透著唯我獨尊的霸氣。
「那我要是挑中了畫您就簽收外賣?」
劉正試探道。
「當然不是。」
提摩居士搖頭。
「那我挑它幹什麼?」
劉正撇了撇嘴。
又沒好處又有風險的事情,傻子才幹。
「不買畫進畫廊幹什麼?不是我的客人那就沒什麼可聊的了。而且,既然是我賣的畫,自然有其神妙之處。」
提摩居士說道。
「好吧。怎麼挑?」
劉正問道。
「怎麼挑都可以。施主可以看、可以聽、可以聞、可以舔甚至也可以用刀砍。只要你能把畫從牆上取下來,就算你挑中了。同樣的,只要你做出取畫的動作,就算你挑了一次。」
提摩居士說道。
「砍壞了你不會讓我賠錢吧?」
劉正狐疑道。
「那自然是要賠的。」
提摩居士理所當然地說道。
「呵呵。您不應該叫提摩居士,應該叫提摩老闆。」
劉正陰陽道。
「名從分別生,若無分別心則名也無分別,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提摩居士對他的陰陽毫無波瀾。
「我說不過您,還是挑畫吧。」
劉正服了,轉身走到了一副畫前。
這副畫是一副油畫,畫的是一個貴婦斜躺在一張沙發上看書。
貴婦面容姣好,身材豐滿,衣衫輕薄,雖然該露出來的地方都沒有露出來,但卻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劉正在貴婦的胸前駐眼了幾秒,就走到了下一幅畫前。
第二幅畫是一副水墨畫,畫的是一個賣貨郎在給幾個孩子兜售商品。
賣貨郎身著輕紗,遮不住骷髏架子。
孩子們白白胖胖,卻只有半截身子。
劉正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一股腐朽的氣味。
他盯著畫看了一會兒,然後果斷伸手抓住了兩邊的畫框。
恍惚之間,他已經變成了那個賣貨郎,而孩子們則努力地支起身子,伸出小手向他討要。
「你要賣給他們什麼?」
一個聲音在劉正耳邊響起,好像是提摩居士,又好像不是。
「那當然是缺什麼賣什麼了。」
他毫不猶豫地回道,然後揮刀將自己腰斬。
又粗又硬向後彎曲的兩條羊腿自己走到了一個孩子面前,那個孩子用手支撐著跳了起來,等到和羊腿對接成功時,他已經變成一個小號劉正了。
眼見同伴補全了身子,其他孩子們都急了,發出刺耳的哭叫聲。
「別急,別急,每個人都有。」
劉正一邊安撫,一邊再次揮刀砍斷了剛剛長出來的下半身。
就這樣揮砍幾次,所有的孩子們都有了下半身,而他們的樣子也都變成了小號劉正,就像生了多胞胎一樣。
「爹爹,爹爹,陪我們玩吧。」
小號劉正們叫嚷道。
「你爹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我還要賺錢養你們這些兔崽子呢。」
劉正翻了個白眼道。
「那我們應該幹什麼?」
小號劉正們問道。
現在他們有腿了,可他們卻不知道該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那些吃了你們下半身的王八蛋了,不把場子找回來就別說你們是我的種,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
劉正蠻橫地說道。
「可是,可是他們有尖牙利爪。」
小號劉正們畏懼地說道。
「怕什麼,他們有尖牙利爪,你們有刀槍棍棒。」
劉正說著便剖開了自己的胸口,將自己的整副肋骨都取了出來,然後一根根地掰斷並打磨成了骨刀、骨劍、骨槍等等。
「去,把他們的人頭帶回來,不然就別來見我。」
他將骨頭做成的武器扔給他們,然後大聲說道。
「我們聽爹爹的。」
小號劉正們自己分配好了武器,然後便嘻嘻哈哈、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嘶!」
劉正倒吸一口涼氣。
「真踏馬疼啊。」
他捂著胸口說道。
雖然劉正捂著的已經是義體堅硬的軀殼,但靈魂被分割的痛苦卻是相通的。
「恭喜施主,你與此畫有緣。」
提摩居士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劉正看向手中的畫,畫中的孩子們已經消失無蹤,只剩下穿著傳奇馬甲的骷髏賣貨郎,而它背後的貨簍里裝的也不再是生活用品和玩具,而是用白骨製成的各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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