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兇手的眼睛
第1043章 兇手的眼睛
「你們保釋我也是為了那個兇手,對吧?」
伊斯問道。
「沒錯。」
劉正點頭。
「那天跟蹤我的也是你的人?」
伊斯又問道。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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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喝酒了,果然酒精會麻痹大腦。」
伊斯有些後悔。
「就算你不喝酒,也無非躲躲藏藏一輩子而已。一輩子活在別人的陰影下,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劉正說道。
「我能怎麼辦呢?連警察都對他沒有辦法。你沒有見過那個傢伙,他根本不是人。」
伊斯眼中的憂鬱變成了恐懼。
「巧了,我也不是。再來一根?」
劉正又遞了根煙給他。
伊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拒絕,畢竟特供煙實在是太好抽了。
當菸頭被點燃的瞬間,他的瞳孔也放大了。
因為他看到火苗是從劉正的指尖冒出來的。
「不用大驚小怪,這只是一點小把戲而已。」
劉正輕描淡寫地說道。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伊斯鎮定下來後感嘆道。
「確實有,但我這個不是魔法,而是拉神的力量。」
劉正糾正道。
「拉神,你是說那位尼羅河神話中的太陽神嗎?」
伊斯說道。
「沒錯。你居然知道拉神,文化水平還可以嘛。」
劉正驚訝道。
「我是維克多森林大學畢業的。」
伊斯帶著淡淡的驕傲說道。
「維克多森林大學很厲害嗎?」
劉正問勞倫斯。
「很厲害,在合眾國的大學裡能排進前30。尤其是他們的會計專業,畢業生通過註冊會計師考試的比例是97%,位居全國第一。」
勞倫斯回道。
維克多森林大學的法律專業也不錯,當初勞倫斯也曾經考慮過,但後來還是因為經濟狀況等原因放棄了。
「我就是會計專業畢業的。」
伊斯說道。
「豁,這麼厲害,那你咋混成這個樣子?」
劉正心直口快地說道。
要是有錢的話也不用採取把自己關進警察局這種笨辦法了。
「因為賺錢沒什麼意義。我只要偶爾接點活賺到的錢就足夠自己生活了,其他的只是累贅而已。金錢、美食、性慾、豪宅,這些給我帶來的快樂太少了,少到還不足以抵消我為了得到他們付出的痛苦。」
伊斯淡淡地說道。
「你抑鬱症了?」
劉正一針見血地說道。
「抑鬱症?可能吧,我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自從辭掉德勤的工作後我精神狀態就好多了,再也不會半夜睡不著覺了。」
伊斯說道。
「但你現在白天也睡不著覺了。」
劉正把話題又轉了回來。
「是的。我原本以為我連生死都不在乎了,直到碰到那個人,我才明白死亡有多麼恐怖。」
伊斯下意識地握緊了咖啡杯。
還好這家咖啡廳的杯子是陶瓷的,不然咖啡已經灑一桌了。
「你是什麼時候碰到他的?」
劉正問道。
「半個月以前。」
伊斯回道。
「在哪兒碰到的?」
劉正又問道。
「在大街上...」
伊斯說起了他遇到兇手的經過。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個計程車夜班代班的活,在把最後一個客人送到目的地後他就準備把車開回計程車公司交班。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路邊有一個穿著風衣的長髮女人正在路邊走,這個時候的利比奧已經有點冷了,那個女人除了一件風衣以外似乎沒穿別的,只能瑟縮著把自己變成裝在套子裡的人。
那個女人見到計程車經過後便伸手攔車,伊斯一開始沒有注意,開出去一段距離後才從後視鏡了看到了女人在招手。
作為一個代班的,這種不是公司派的單子他其實是可以不管的,但出於好心,他還是踩了剎車。
但就在那個女人朝計程車走過來的時候,伊斯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巨大的恐懼。
「你明白那種恐懼嗎?就像是你赤身裸體地站在草原上,而一頭飢腸轆轆的雄獅正快速地朝你跑來。」
伊斯形容道。
那一瞬間,之前被抑鬱症壓制的激素仿佛迴光返照一般瘋狂分泌,他感覺當時自己的心率應該超過了200。
作為一個高材生,伊斯還是有一些醫學常識的,知道這樣的狀態很危險,於是便沒有再管那個女人,而是重新發動車輛打算去醫院。
但就在計程車重新開動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那個女人似乎以為伊斯要逃跑,直接甩開步子追了上來。
伊斯把頭伸出去讓她別追了,說自己要去醫院。
那個女人見伊斯伸出頭反而更興奮了,直接弓起身子變成了四肢著地。
伊斯這才發現對方的四肢長得嚇人,而且連鞋都沒有穿。
本就大量分泌的激素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想要逃離也好,想要儘快趕到醫院也好,總之他直接踩死了油門,然後以前所未有的高超車技甩開了對方。
「當我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醫生說我差點被暴走的激素給殺死。但我卻非常感謝它們,如果不是它們我那天晚上就死了。」
伊斯心有餘悸地說道。
「你確定那個女人就是連環兇殺案的兇手嗎?」
劉正問道。
「我不確定,但我直覺就是她。不過那個人未必就是女人,長發和衣著可能只是偽裝而已。」
伊斯說道。
「那你看清楚她的臉了嗎?」
劉正問道。
「沒有。光線很差,我只看清了她的眼睛。因為她的眼睛會發光,就像狼一樣。」
伊斯回道。
「能畫下來嗎?」
「可以。」
於是劉正給了他筆和紙,讓他把兇手的樣子畫下來。
伊斯的素描功底很不錯,甚至比劉正還要好一些,很快一個四肢著地的長髮女人便出現在了畫紙上。
最關鍵的那雙眼睛,伊斯畫得十分傳神,勞倫斯光是看著沒有上色的眼睛就已經有些不寒而慄了。
而劉正則緊緊地盯著那雙眼睛,似乎要把它銘刻在腦子裡。
「我再介紹一下,這位是勞倫斯律師,他的好朋友和女朋友都死在了兇手手裡。我答應了要幫他抓到兇手。」
他將畫紙收起來後說道。
勞倫斯點了點頭,眼中的恐懼變成了恨意。
「他的弟弟克萊爾是兇手的幫凶,已經被我殺掉了。而我也從克萊爾身上得到了識別兇手的辦法。」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我給你一筆錢,你繼續東躲西藏。第二個選擇,我給你一大筆錢,你負責當誘餌把兇手引出來。」
劉正繼續說道。
「我不需要錢。如果你真能抓住他的話,我可以當誘餌,但你怎麼能讓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伊斯回道。
他也不想過這種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的日子,也不想再夢到那雙眼睛。
如果冒險就能讓生活恢復平靜他可以冒險,但前提是劉正得給他信心。
「我的能力不好展示,等我帶你去見我的同伴,讓他給你展示一下吧。」
劉正說道。
「好。」
伊斯自無不可。
和這個已經展示出超凡能力的人待在一起總比他一個人待著強。
如果對方非要他當誘餌其實他也沒什麼辦法,實在不行就死吧,他努力過了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回到酒店套房,沙文也已經到了,他一看到伊斯就認了出來。
「老大,就是他,那天我在酒吧看到的就是他。」
他指著伊斯喊道。
「我知道了,他已經把事情經過都說了。」
劉正示意他冷靜。
「哦哦,好的。」
沙文立刻冷靜下來,甚至還朝伊斯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累不累?」
劉正問道。
「有點累。」
沙文老實回道。
「那就去睡一覺,醒了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
劉正說道。
「好嘞。」
沙文樂呵呵地睡覺去了。
秦授順手還給了他一張寧神符,提升他的睡眠質量。
「這是秦授,是來自明國的驅魔人,他的家族已經堅持這份事業上千年,無數的魔鬼和怪物都死在他們的手裡。」
劉正給伊斯介紹道。
秦授看出劉正在給他抬轎子,也就沒有故作謙虛,只是微微頷首。
「這是伊斯,連環兇殺案的倖存者。他願意當誘餌引兇手出來,但需要確定我們有解決兇手的能力。」
劉正又對著秦授說道。
「明白了。這個倒是容易。」
秦授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了。
接著他單手一抖,北斗鎮邪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七星罩頂,天雷招來!」
他舉劍一指,天邊頓時炸開一道晴天霹靂,青紫色的電芒一瞬間還要亮過陽光。
「此雷可否證明?」
秦授收起法劍,雲淡風輕地說道,一派高人風範。
「足夠了。」
伊斯眼中異彩漣漣。
「秦先生,您能做我的老師嗎?我也想擁有召喚雷電的能力。」
他大步走到秦授面前,語氣激動地說道。
「法不可親傳,況且這是我家傳法術,不能授予外姓之人。」
秦授搖頭道。
「我可以跟你姓!」
伊斯立刻說道。
「...我的意思是必須有我秦家的血脈,光改個姓氏是沒有用的。」
秦授無語道。
有時候文化差異真的很影響溝通。
「那我可以入贅秦家,這樣是不是就算有秦家的血脈了?」
伊斯鍥而不捨。
「豁,你連入贅都知道呢。」
劉正對他刮目相看。
「一個明國來的留學生教我的。秦先生,我真的很想學,求您教教我吧。」
伊斯直接表演了個五體投地。
也不知道那個明國留學生到底教了他些什麼,估計是沒什麼好玩意兒。
「就算你成了贅婿也不能學習法術。再說了,也不是你想當贅婿,我們秦家就願意收的。」
秦授驕傲地說道。
「你別說,這小子可能還真有點說法。」
劉正把伊斯碰到「兇手」時的反應告訴了他。
「哦?你把上衣脫掉,我給你摸摸骨。」
秦授來了興趣。
「好的。」
伊斯見似乎有戲,立刻把衣服脫了下來。
要不是秦授阻止,他連褲子都要一併脫了。
「唔...」
秦授摸完骨後陷入了沉思。
「沒摸出來?」
劉正故意問道。
「摸倒是摸出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劉正追問道。
「他根骨上佳,確實是個學武的好苗子。但他經脈淤堵,除非有內家高手願意花大力氣幫他疏通,否則武道和修道的路子他都走不了。」
秦授說道。
「不過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是我發現他紫府破了個洞。」
他又說道。
紫府在修行體系中一般指的是上丹田,非要說具體位置的話就是兩眉之間向內三寸左右。
當然,這只是虛指,你真把眉骨挖開也是看不到紫府的。
但你要是把劍刺進眉心三寸又確實可以傷到上丹田。
只能說紫府是一種介乎於虛實之間的存在。
「破了個洞?為什麼?」
劉正問道。
「他氣血孱弱,神魂卻太盛。氣血壓不住神魂,導致神魂日以繼夜地想要脫離身體,久而久之就把紫府鑽了個洞出來。」
「如果不加控制,恐怕數月之內就會魂力枯竭而死。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才察覺到兇手的危險,從兇手手中逃脫。」
秦授回道。
靈魂的感知天生就比肉體要強,只是正常人的靈魂都被鎖在身體裡,就像路由器被關在房子裡。
而伊斯則相當於把房頂給拆了,那信號自然更好了。
「那有辦法治嗎?」
劉正問道。
「有。我可以用法力暫時將他的洞堵上,不過此法治標不治本,他得自行學會控制神魂才行。」
秦授說道。
「那就先不堵了,等抓住兇手再說。至於治本嘛...」
劉正陷入思索。
伊斯都願意當誘餌了,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但他也不能逼秦授收徒,只能另找他人。
「有了!」
劉正眼前一亮,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莎拉曼。
「怎麼?我的預言實現了?」
莎拉曼問道。
「那倒還沒有。說起來,你們占卜師是不是感知越敏銳越好?」
劉正反問道。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實際上也不盡然。感知要和實力匹配才行,不然會造成各種占卜事故,比如不受控的自動占卜或者占卜結果超過預設限制等等。我們占卜師這行有句諺語,傻子看不見遠處的雪崩,聰明人看不見眼前的陷坑。」
莎拉曼回道。
「但總體來說感知強的人更是更適合當占卜師對吧?」
劉正對她的話有自己的理解。
「是這樣。怎麼,你想當占卜師?」
莎拉曼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沒有那個天賦,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有天賦的人。」
劉正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