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61章
「貓叔你的意思是說,食材漲價了?」
「嗯,更準確的形容應該是漲瘋了才對。」
貓叔苦惱地長嘆口氣,難得有個可以傾訴地對象,便給古特詳細地講了講了講這段時間以來,食材市場上的大小變故。
「要說這輪漲價潮的開始,還得從大半個月之前,南部邊境線上一處戰略要地的淪陷說起。」
「由於北部高原上的產糧區稀少,因此帝國所需的大多數糧食,都是從【比亞地區】
走陸路運輸來的。」
「而南邊那處領地的丟失,便導致了數條運糧主幹道的節點都受到了印象。」
「在這一消息被公開出來後,人們的恐慌情緒,助推起了集市糧價的第一波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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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這個時候上面大人物們的應對措施也還算是及時。」
「不僅放出了一批儲備糧來穩定市場,還給出了確切的消息。」
「表示陛下已經調撥了將士去收復失地,要不了幾個星期,糧食供給便會恢復至正常」
「因此,那段時間主糧的價格雖有不小的漲幅,但總體仍還在可接受的區間。」
「像我這些干餐飲的老闆,在不要利潤的情況下,咬著牙也還勉強能支撐下來,不去進行跟漲。」
「但幾天前一場突發的大雪,卻打破了這份脆弱的平衡。」
「帝國的版圖是建立在高原上的,沿途多山地,運糧的陸路本就不算好走。」
「而這場大雪的降下,則是讓情況變得更加艱難。」
「不僅嚴重拖慢了糧食重新恢復穩定供應的進程,還讓位於帝都周邊的一些農莊也受了災害,導致集市上的果蔬供應也不再穩定。」
「種種壞消息相互疊加下來,現如今的市場上,無論是主糧還是果蔬,但凡是跟吃的沾邊的,價格都在無序的飆漲,有的品類甚至瘋狂到每半天一個新的價格。」
「而且即便是這樣,肯多出五六倍的溢價,也還是有著許多食材無法購買到。」
「所以,即便我從未想過要趁著這個困難節點來賺錢,但為了維持餐廳的存續,也只好選擇了跟漲,並暫時劃掉無法籌備齊原料的品類。」
古特在聽完貓叔的這番傾訴後,一時有些沉默。
這段時間裡,由於教堂的各種工作再加上了結法比安的任務,自己算是暫時脫離於了社會上的柴米油鹽。
但不曾想,外面的情況竟已艱難到了這種地步。
心口有些發堵的古特草草點了幾樣咖啡館裡仍在供應的小食與飲品,待貓叔拿著點餐單據離開後,側目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芙蕾斯。
一番的欲言又止後,古特最終還是向這位消息靈通的女特務求證道:「帝都當下的情況,真有貓叔說到那麼嚴重嗎?」
「6
「」
雖然心中無比熱愛著這個國家,但芙蕾斯的回答卻還是實事求是的。
「國事之艱難,怕是只多不少。」
甚至,芙蕾斯還進一步地補充了個,被古特給忽略掉的細節。
「古特先生你要明白,方才那位店長先生所接觸到的市場與售價,都是針對像他那樣的餐廳主的,價格往往存在著一定的折扣。」
「而對於帝國的普羅大眾,他們所要面臨的真實購物場景,情況只會更糟。」
古特:「大雪之後這一輪新的漲價潮,官方難道就沒有繼續出面麼?」
「即便天災無法干涉,但平抑物價的手段總還是有的吧。」
「無論是繼續的投放儲備糧食,還是說按照食材的品類來設置漲幅上限。」
「只要想做,總歸是有辦法的吧?」
而對此,則是由芙蕾斯陷入了沉默。
為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平日裡極少飲酒的她,卻在今天的聚會上罕見的先灌了幾口啤酒。
「古特,換個話題吧。」
「有些過於宏觀過於遙遠的事情,不是單憑你我的一個念想就能夠改變的。」
「與其讓自己徒增一份苦惱,還不如著眼於當下,做些夠得著的事情。」
「例如仔細聊聊,針對那位魔族七崩賢【黃金鄉】的討伐,這事我還挺感興趣的。」
「這樣啊....也好。」
見芙蕾斯打明牌表示,不願意在賑災一事上過多深入。
古特倒也沒再掃興,而是順從她的意願,講述起了有關【黃金鄉】馬哈特一事的始末。
「這麼說來,是您的老師,大魔法使賽麗艾率先做出了預警。」
「此後,同樣精通於預知手段的米莉阿爾黛小姐,也通過占卜牌的結果反覆驗證了此事,並估算出了那位魔族七崩賢的大致動手時間?」
「沒錯,具體的情況是這樣的。」古特肯定了芙蕾斯的這番總結,並就此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在來訪帝都之前,我有曾去過一次【維伊澤里】,親眼見到了馬哈特。」
「但說實話,從始至終我都並不認為,單靠所謂的【支配石環】,能夠約束的住它。」
「因為這種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魔導器,倘若真的管用,那麼無論它的造價再高、代價再昂貴,也應該會被流傳下來的。」
「並在漫長的歲月中約束出一大批,能夠為人類所用的強悍魔族。」
「畢竟,以純粹的功利性視角看來。」
「即便要消耗數倍於馴化目標的人類戰力,來換取一個壽命悠久的穩定打手,這筆生意也是不虧的。」
「但事實卻並未如此,【支配石環】的出現宛若一顆流星,在短暫的掀起了一陣喧囂後,便快速歸於沉寂。」
「因此,我更傾向於它對魔族而言並無什麼效力,真正長期約束馬哈特沒有對城內居民動手的,不是這個老舊魔導器,而是別的原因。」
「但現在,這個原因似乎已經不復存在;或者說,已經如馬哈特所願。」
「唔....」面對古特的這番分析,芙蕾斯先是摸著下巴沉吟幾聲。
其實不止是古特,她芙蕾斯也曾代表著陛下,去訪問過掌管【維伊澤里】的格魯克家族。
當然,名義上說是訪問,但真實目的還是要藉此機會去接觸下馬哈特,看看這名所謂被人類給歸化的魔族,是否在背後盤算著什麼計量。
而一番接觸下來,即便是敏銳如芙蕾斯,也沒能在馬哈特的身上覺察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它的目的,似乎還真是只想當一名貴族家的家僕。
即便偶爾流露出的幾分惡意,也只是在針對芙蕾斯這個外來者罷了。
當然,對此芙蕾斯倒也能夠理解。
畢竟相較於馬哈特,她的惡意其實更加的明顯,也更加的濃烈。
如今,在結合自己的這番經歷後又聽了古特的推測,芙蕾斯略微思考便表示了認同,並進一步詢問道:「古特先生,倘若事實真如你們【大陸魔法協會】所預言的那樣發生,屆時你希望我來怎樣配合你們?」
「嗯...可以的話,其實我並不想等到馬哈特動手之後再去將它給制服。」
「所以我希望,芙蕾斯你能夠帶上一份陛下的文書過去,以帝國的名義來把馬哈特給騙出城外。」
「屆時,無論討伐的動靜鬧得再大,也不是波及到城內平民。」
「就是身為使者的你,可能會冒些風險。」
「這點無妨。」芙蕾斯聽到計劃中的兇險後並未退宿,而是正色道:「用這點危險來換取城內居民們的安全,在我看來是一筆相當合適的買賣。」
「只是我在想,此刻的馬哈特終究還沒有對城內居民動手,在把它給制服後,該要如何處置?」
古特聞言,詫異地盯著芙蕾斯看去,神情中滿是意外。
「你居然會猶豫這個?」
「我本以為按照你們【魔導特務隊】的行事風格,會在制服後便利落的提議,直接將其給處決掉呢。」
「呵,您這又是什麼刻板印象。」芙蕾斯在灌了口小麥果汁後,眉目輕佻,似乎對古特的話語略有不滿。
「且不談我們行事多少也還是講理的。」
「就說此事討伐,陛下便有過交代,說是我們帝國方只提供輔助工作。
「真正的決策權,還是要落在在你們【大陸魔法協會】的手上。」
「因此,我才想著來探一下古特先生你的口風。」
「哦,原來是這樣。」古特輕輕頷首,算是搞懂了芙蕾斯那隱藏在話後的意思。
這位帝國女特務,是在擔心自己又或者【協會】婦人之仁,選擇給馬哈特一條生路,而非直接將其處死。
該怎麼說呢,芙蕾斯此舉無疑是多慮了的。
倘若古特手中的【天賦詞條剪切機會】還在,那老馬的下場或許還稍稍能有一絲的轉機。
但不湊巧,古特已經將它給用在了【水鏡惡魔】和索莉提爾的身上。
因此,在戰勝這位魔族七崩賢后,古特是不可能留下老馬這一隱患的。
更何況,古特此行還帶上了芙麗蓮。
一是為自己人不小心被「黃金化」後,提供一重保障。
再者,就是通過精靈的逆向推理能力,來留下【黃金鄉】這一魔法。
至於馬哈特落敗後收拾戰場的事,其實用不著芙蕾斯和古特操心。
某白毛精靈自然會讓世人明白,她那【葬送の芙麗蓮】名號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