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我要現原形了
第571章 我要現原形了
西圖牧師微微點頭。
聶紅藥就是用龍華神樹的咒語破壞了炎魔祭壇，引爆了轉生儀式。
西圖牧師心中，原本也是對龍華一脈，有些芥蒂的，之前提出的建議，只是為了大局考量。
畢竟，天竺的地盤，跟那個存有許多大敵的國度，只有一山之隔，而且天竺人口眾多。
近年看新聞，似乎其科技也在飛速進步，經濟穩步發展，潛力著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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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公忠為族，實心用事，為了自己和炎魔族的未來，才提出這樣的建議。
不料，夏馬大法師會對龍華一脈有如此深的芥蒂。
既然如此，牧師也樂得不再去提。
噼啪！！
壁爐火光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像是乾柴節疤，被灼烤炸裂的聲音。
夏馬大法師神色一變，伸手從屁股底下的柴堆中，撈出一條黑蛇。
這黑蛇色如焦炭，長約二尺，獨角獨眼。
此時，正是那隻獨眼在=閃=閃，發出紅光，傳出「噼啪、噼啪」的聲響。
「有人在本鎮範圍之內，使用大功率探測性的法術。」
夏馬大法師尖聲說道，「這種大規模探測法術，我們自己居然感覺不到，還要靠我的使魔傀儡提醒。」
「施術者必然對我炎魔一族的咒術，了解甚深。」
「若是人族，能出動這種人物，又敢如此招搖，必然來者不善，我們先撤！」
他把托盤中的辣椒，刷啦啦倒入黑衣口袋裡面。
最後還剩十七枚辣椒在托盤中的時候，他手腕一轉，變了個方向。
本來托盤金邊向內，被他這一變，邊緣向外，如潑水一般，將剩餘的辣椒潑了出去。
嗤啦！！
這些辣椒，被壁爐火光一燎，當即化為飛煙。
十七條拇指大小的幽魂，趁煙飛出，穿牆透壁，快如子彈。
小鎮裡面，有十七個混在群眾裡面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外表平凡，正等著看比賽。
十七條幽魂悄無聲息，在人群間隙之中飛來，落在他們身上，被他們反手捉住，又驚又疑。
這種僅有拇指大小，上身如人，下身如煙的幽魂，他們都認得出來，是大法師精心煉製過的零食。
零食一到，就是讓他們自帶糧食，立刻入山藏匿躲避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十七個炎魔族人，哪敢違背大法師的意思，二話不說，騰空而起。
周邊群眾失聲驚呼。
只見十七條人影，在半空腳踩黑煙，一跳一跳，飛縱遠去。
在場的媒體見多識廣，立刻將鏡頭上抬，想去拍攝這個場景。
嗡！！！
誰知，一股無形波動陡然盪開，攝影器材通通冒出了黑煙。
用肉眼觀望的群眾，倒是看清了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在那十七條人影飛空跳躍之時。
有一條銀光，忽然飛掠而至。
銀光之亮，如同天上灼灼的電痕，印在人的視網膜上，久久未曾消弭。
這清晨昏暗的天光，似乎都被那一抹銀芒割開。
十七條人影中，有三個被銀光穿身而過，剩下的也全都被銀光擦傷，落向地面。
銀光迴旋，也追向地面。
以銀光本體的質量之輕，速度之快，在兵魂的強力駕馭下，憑一己之力，圈戰十餘炎魔族人，也不在話下。
小鎮群眾們，只聽到一陣陣金屬振鳴般的響聲。
他們從沒有聽過那麼悅耳的金屬音，仿佛在吟誦詩歌。
「一劍當空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
金屬音湊成的詩句，本地人聽不懂。
如果有個音律大家在此，多半可以聽出來，這字音有點不准，表達的情感也不太到位。
像是一個亢奮的孩童，在高聲歌唱。
與此同時。
西圖牧師已經離開房屋，要趁著清晨天光的遮掩，先避入深山叢林之中。
他選的路線上，有一片高大的紅杉樹林。
粗大的樹樁，如果切割一片下來，幾乎可以直接當做桌面，可見樹幹之粗壯。
那些還沒被伐倒的大紅杉樹，更有三四十米高。
樹與樹之間，都有一定的間隔，筆直的樹幹，稀疏的樹枝，仿佛根根立柱，直插雲霄一般。
這些樹木生長很快，吸水吸肥的能力強，樹根周圍很難有別的樹木存活，算是不錯的經濟樹種。
但長得太高，到了雷雨天氣就容易引發雷劈和火災，算是伐木工的重要工作來源。
牧師正要穿林而過，眼角餘光忽然察覺，在右邊幾十米外，大樹後面，似有光影一閃。
他信手一拳，當場發出，如炮彈出膛，上身衣袍瞬間被自己進發的力量炸碎。
轟！！！
拳頭和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附近的幾棵大樹表皮，都被音波震出了裂紋。
喬恩突襲而至的一拳，竟然被對方信手截住，心頭大震。
「打不過凶名駭世的楚天舒，比不過突飛猛進的維克多，這也就罷了。」
「怎麼隨便冒出來的一個炎魔族走狗，也有如此強勁實力？」
喬恩原本是最近過得有點憋屈，搶著過來，表現表現，發泄一下，豈知，又遇到一個硬茬。
他心中難免生出一個懷疑的念頭。
「難不成，我真是坐井觀天？」
他腦海中一驚疑，出拳卻是更怒，更凶，更急。
哐哐哐哐哐！！！
這些紅杉樹，也是有福了。
原本長這麼多年，都沒像實驗室同類一樣聽過音樂，最後只能在電鋸的轟鳴聲中，悲哀的倒下。
如今卻有兩大強者伺候它們，仿佛兩口上百噸重的銅鐘，在這裡轟鳴對撞。
喬恩狂態畢露，背後負的那根長棍，頂端旗布已經展開。
招魂幡中的陰氣鬼卒，直接加持到了他體內。
他本身修為就有禁忌實力，才能讓身體內部，也承受這樣的加持，用來增強拳法威力。
可他雨點般的拳頭，竟然全被對方的雙拳硬碰硬，正面對撞攔住。
雙方都竭力施展出快拳的情況下，會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兩邊套過招，要麼，就只有可能是————
同一套拳法，破不了招！！
「奧卡姆真理拳？」
喬恩身形被崩退，撞在一棵紅杉樹上。
大樹轟轟作響，炸斷成了五六節，全都向後方塌倒。
喬恩穩住身形，臉色通紅，渾身如同一口大鍋爐，熱氣蒸騰，飄起七八米高，白汽仍然肉眼可見。
「你一個墮落牧師，與惡魔為伍，怎麼能把真理拳法，修煉到這麼爐火純青的層級？」
奧卡姆真理拳，是當年羅馬公教聖方濟派的絕學。
這套拳法，號稱「如無必要，勿增實體」，招法最是簡潔，由心貫氣，直心出拳，越打越純，越練越直。
當年創拳祖師奧卡姆，修煉此拳到頂峰之時，反對教會權力世俗化，反對教會過度摻入金錢等元素。
教皇召開大會，聲稱他是異端。
他痛斥「教皇陛下造反」，聲稱教皇才是異端，應當退位。
直道直心，真可謂是將這套拳法理念，夯實成了羅馬武學繼往開來的一個重要意境。
雖然因為時代環境，奧卡姆本人並沒有能夠踏入禁忌層面。
但是這套拳法的上限，實際上是很高的，結合了古代功法作為內功之後，大可以闖入禁忌以上的境界。
喬恩修煉的，就是這套拳法，一向以自己在這套拳法上的造詣而自豪。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今天遇到的一個墮落牧師，居然也能夠把這套拳法使得出神入化。
西圖牧師此刻，雙臂透著濃煙，直立如北極巨熊，胸口也明顯的起伏了兩下。
同樣的拳法，但牧師出手的時候留了餘力，以防別的變故。
結果沒想到，對面這人面容陰，出手卻像個愣頭青一樣，連轟上百拳，拳拳都是淋漓盡致，竭盡全力，甚至把旗幡陰氣，透心而發，無視心宮壓力。
就好像，這傢伙根本沒考慮過需要留力撤退的可能。
如此一來，牧師本身雖然明確強出對方一頭，卻還是吃了點小虧。
「呵、呵、你以為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牧師嗎？當年小鬍子占領波蘭時，我和二六四任教皇，還一起在教堂讀書，我對於公教典籍的研讀之廣，絕對在你之上。」
「我對於《奧卡姆真理拳》的辯證反思，也絕對比你更深。」
西圖牧師借著發聲來調息，身上筋骨一晃一晃，哈哈大笑。
「所以，我越是讀書，就越是能明白一個道理。」
「我是個天生的惡棍，痞子，匪徒，壞蛋啊！」
「而且，人類終究是有極限的，我的邪惡，卻沒有極限。」
「既然是直道直心，我練真理拳法，練成一個靈界生物，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
說到這裡時，牧師已經調息完畢，兩條臂膀上的濃煙全部收斂在內，消失不見。
喬恩身上卻還在冒著鍋爐般的熱氣，喘息未休。
敦高敦低，一眼分明。
牧師正要趁機使一通殺招，把這人打死，忽覺心尖縮緊，湛藍的眼珠子，不由得慢慢轉動，化作金紅色澤。
他的目光，投向了左前方。
那裡正有一個身影，一步一步，倒退而來。
是個白髮黑袍的老人，左手還插在鼓囊囊的衣服口袋裡。
自然是夏馬大法師。
二人離開房屋，準備撤進深山的時候，是分開行動，但彼此也在耳目所感，可以照應的範圍內。
夏馬大法師剛才沒有過來相助，現在卻倒退著，一步步走過來，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西圖牧師沉聲道：「法師，你————」
「別說話！」
大法師的聲音，越發尖銳了，卻帶著一種自我壓抑般的感覺。
「別跟我說話，我眼睛裡現在好像能看到一輪青月，正演繹著陰晴圓缺，陰森氣息極純，狂增，暴增————」
老者聲音尖銳得已不似人類。
「我要現原形了！！」
牧師不明所以，眉頭緊蹙，沉聲道：」那就現啊。」
「不行。」
大法師身體發抖，狂吸了一口氣，猛烈的平靜了下來。
整片大紅杉樹林，連蟲鳴、葉動之聲，都隨之入靜，一時間萬籟俱寂。
「有個人，正朝這邊一步步走來，我預感到，在他面前作變身現形，如自曝死穴。」
夏馬大法師的嗓音，也壓得很平靜了，如同一條平直的線，目光直視前方。
一棵紅杉，連根帶樹，朝左側硬生生移動，根系發出嘣嘣悶響。
像有股龐大的氣場，將樹擠開。
樹未斷，卻讓開了位置，也仿佛一扇門，朝側面挪開。
楚天舒就出現在門後，目光瑩瑩，腰懸空鞘，邁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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