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探秘，虞淵驚變
探秘，虞淵驚變
「見過清虛大師、曉夢掌門、妃煙姑娘！」
次日，陳淳和翟羽在大堂之中見到了三人，兩人相視一眼，隨即起身打招呼。
「事情小虞跟二位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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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陳淳和翟羽點了點頭。
「守護虞淵本是我們蜀山的責任，如今道家願意出手相助，我們二人感激不盡。」
「日後道家若是有用得上蜀山的，我們絕不推辭！！」
到底是上了歲數的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清虛願意出手相助，並沒有提什麼要求，這讓他們反而有些不放心了，於是他們二人便主動提出了此事。
曉夢眼帘一垂，不以為意。
如今的蜀山大貓小貓三兩隻，宗師境強者只有眼前兩人，可他們年事已高，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至於那些年輕人，境界稀鬆平常，若是道家真的遇到難題，他們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妃煙跟在清虛身後，聽到此話，不由多看這兩人一眼。
很多時候，一份善緣來之不易，蜀山的這兩位長老卻是人精，道家若是真的遇到什麼事情，以他們現在的狀況恐怕幫不上什麼忙，而蜀山的這些問題，道家卻可以解決。
一句不疼不癢的承諾，在很大程度上能獲得清虛的好感，這樣的買賣絕對是穩賺不賠。
當然，或許這兩人卻有報答的意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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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清虛，則是點了點頭。
不過他的神色非常平靜，無法從中看出喜怒。
「我們需要一個嚮導，就讓小虞來吧！」
清虛指了指兩人身邊的石蘭，再度出聲。
陳淳和翟羽先是沉吟片刻，然後看向這個小姑娘。
「小虞，封印之地危險重重，你可願給清虛大師他們帶路？？」
兩人並沒有直接指定讓石蘭帶路，而是徵求對方的意見。
如今蜀山年輕一輩中，天賦最強的人是石蘭兄妹，也就是小虞和虞子期兩人，若是有選擇，他們還是不希望他們出事的。
「弟子願意帶路！！」
石蘭站在原地，輕輕拱手，沒有絲毫猶豫。
見到石蘭如此堅決，兩人均是一愣，他們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清虛之前在蜃樓上，幫小虞救下了自己的哥哥，也就是虞子期。
對於這個小姑娘來說，清虛可是救命恩人，如今清虛發話，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推脫。
再者，清虛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她也親眼見到過，在她想來，如果虞淵封印連清虛也解決不了，那天底下恐怕也就沒有人能夠解決了。
所以對蜀山而言，這一次下場，便是決戰。
作為蜀山的弟子，她更是責無旁貸。
「罷了罷了！」
陳淳輕輕搖搖頭，如今外人都願意不顧危險深入，他們蜀山又怎麼能瞻前顧後呢！
「大師，小虞的境界不高，封印之地又太過危險，她的安全就拜託了！！」
清虛點了點頭。
「這個自然，不過此次前去探查，我們並不打算深入，只是想近距離觀察一下封印之地的具體情況，二位最好不要有太高的期望。」
陳淳和翟羽聽到此話，忙不迭移地點了點頭。
「自然，自然！！」
看到清虛一行人離開大殿，陳淳和翟羽雙手不由攥了起來。
封印鬆動給蜀山帶來了太大的影響，若是無法解決此事，那等待蜀山的恐怕只有滅亡了。
「老二，你說......他們會成功嗎？」
翟羽深深吐出一口氣，似乎是想將心裡的鬱悶之氣盡數吐出。
陳淳沉吟許久，最後也搖搖頭。
「聽天由命吧！」
一陣山風吹來，大殿的大門被呼地一下吹開，一道涼風在大殿之中打了一個卷，帶來一陣寒意0
若是一個明白人在此，定然會聽出他們兩人之間對話的含義，一位大宗師、兩位宗師境強者出手鎮壓，他們都不認為一定會成功，可想而知，那一處封印之地到底有多棘手。
路上，石蘭在前方引路，這一次，幾人的行進速度並不快，相反還有些慢。
來到一處新的環境，還是這種險地，清虛明顯也謹慎了不少。
隨著幾人的前進，前方變得越發的寒冷，這種寒冷並非像寒冬臘月那般，而是一種肅殺帶來的冷意。
感受到這種變化，清虛身形一晃，來到了石蘭身側，抓住了她的小手。
看到這種情景，曉夢和妃煙兩人眼角微動，但最後卻什麼話也沒說。
石蘭境界低，面對當下情況，顯然是無法獨自面對的，她們則不同，無論是宗師境後期的境界還是金烏之力，都足以讓她們自保無餘。
又走了片刻，石蘭忽然抬起另外一隻手，指向一個方向。
「這邊有一條路，可以去到封印的山崖上，在那兒可以看到封印的大體情況，當年大長老也是在那裡犧牲的......」
說起大長老，石蘭的心情有些低沉。
聽到此話，三人不由朝那條山路看了過去，從離開蜀山大殿開始，他們便一直往下走，而石蘭指出的那條山路則是蜿蜒盤旋向上的。
隨後曉夢看向清虛，輕聲問道：「我們先去山崖？」
妃煙站在一旁，眉宇間閃過一絲思索之意，若是她沒理解錯的話，那一處地方的危險程度，相較於封印之地應該會低很多。
若是只打探情報，那一處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清虛隨後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先去山岸看一看吧！」
聽到此話，妃煙不由又看了石蘭一眼，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其實蜀山上比石蘭境界強的人有不少，但最後清虛依舊選擇了這個姑娘，如今看來，絕非偶然口起碼相較於蜀山上的陌生人，石蘭絕對不會害他們，至少不會害清虛，若是換成另外的人，那對方帶路很可能就直奔山腳的封印之地了。
而這一點，恐怕是清虛早就想到的。
時間悄然間划過，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清虛幾人才來到石蘭所說的山崖之上。
山風凜冽，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捲動著崖邊幾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石蘭站在最前方，小臉被那來自深淵的寒意激得有些發白，她指著下方那片被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戾氣籠罩的巨大山谷，出聲說道：「公子，站在這裡便能看清將虞淵封印的整體輪廓了，當年大長老......就是在此處施展秘術，試圖窺探天機，穩固封印的。」
清虛、曉夢、妃煙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穿透稀薄的雲霧，投向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深淵。
虞淵的景象比遠處觀望時更為觸目驚心，濃稠如實質的黑氣在谷底翻湧、蠕動，仿佛擁有生命。
它們並非均勻散布，而是在某些區域形成巨大的漩渦，如同墨池中沸騰的毒液，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嗚咽聲，那聲音直鑽腦髓，帶著令人煩躁、絕望的負面情緒。
谷壁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被長期侵蝕的、病態的暗灰色，上面布滿了扭曲的裂紋，仿佛是被無形巨爪撕裂的傷口。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混合著腐朽的刺鼻氣味，吸一口都讓人感覺胸腔灼痛，靈魂都似平要被那純粹的惡意和戾氣撕裂。
「相隔數百丈，沒想到戾氣還會如此駁雜暴虐！」
曉夢懷抱秋酈，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凝重，她悄然運轉內力，一層無形的氣場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正是道家天宗的至高心法和光同塵。
這並非攻擊，而是為了更清晰地感知周圍天地元氣的流動，試圖解析那戾氣的本源。然而，那黑氣仿佛有生命般，對她的探查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和干擾，如同泥潭深陷，難以深入。
妃煙站在清虛身側，體內修煉的金烏之力變得前所未有的躁動。她白皙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跳躍起一縷淡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與周遭的陰寒戾氣格格不入，剛一出現，就引得附近的黑氣如避蛇蠍般微微退散，但旋即又如同被激怒的獸群，更加洶湧地反撲過來，試圖將這縷至陽之力吞噬湮滅。
她秀眉微蹙，竭力壓制著體內力量的沸騰，指尖的金焰明滅不定，與深淵的黑暗進行著無聲的對抗。
清虛的神情最為平靜，但他的雙眸卻深邃如淵，瞳孔深處仿佛有星河流轉，正以超越常人的感知力，細緻入微地掃描著這片被詛咒的大地。
他手中那截扶桑神樹的翠綠枝椏，此刻正散發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形成一個微小的光暈，將四人籠罩其中，有效隔絕了大部分戾氣的直接侵蝕，如同濁浪中的一葉孤舟，守護著一方淨土。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一寸寸掃過谷底翻滾的黑霧、嶙峋的怪石、扭曲的裂縫。他在尋找封印的核心節點，尋找戾氣最薄弱的突破口，也在評估著以扶桑枝椏為引進行修補的可能性。
時間在令人心悸的死寂與鳴咽聲中流逝。石蘭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大氣都不敢喘。曉夢的「和光同塵」範圍在艱難地擴大，試圖勾勒出戾氣流動的脈絡。妃煙指尖的金焰穩定了些許，但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很顯然，對抗這深淵的惡意消耗巨大。
就在這時，清虛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的視線定格在谷底靠近西側崖壁的一個區域。那裡並非戾氣漩渦的中心，但翻滾的黑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活」一些？
這並非單純的涌動，而是帶著一種有規律的律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濃稠得足以隔絕視
線的黑霧深處移動！
「等等！」
清虛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瞬間打破了崖頂凝重的氣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曉夢和妃煙立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石蘭也踮起腳尖，努力看向那片區域。
「那下面......有東西在動。」
清虛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並非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驚人的發現。
他的感知力遠超眾人，此刻清晰地「捕捉」到在那片如同墨汁般粘稠的戾氣深處，並非只有混亂的能量流，而是存在著一道......不，是幾道極其微弱卻異常突兀的「生命」或「活動」的痕跡！它們如同黑暗中的鬼魅，在常人根本無法生存的絕地之中，詭異地穿行！
「那是什麼東西？？」
曉夢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慎重，她的「和光同塵」瞬間將感知力提升到極致，強行刺向那片區域。
果然，在狂暴戾氣的重重阻隔下，她隱隱約約地感知到了幾個飄忽不定，卻又真實存在的「輪廓」！它們似乎並非戾氣本身化形，而是某種能夠在這恐怖環境中生存的獨立存在！
妃煙指尖的金焰猛地暴漲一瞬，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她好似感覺到了什麼失聲道：「這不可能！虞淵深處，戾氣本源之地，怎會有活物存活？」
聽到幾人的話，石蘭更是嚇得後退一步，小臉毫無血色。
「虞淵——虞淵下面——有活物？是——是當年被封印的——魔物甦醒了嗎？」
蜀山代代相傳的恐怖傳說瞬間湧入腦海，讓她渾身冰涼。
清虛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那片區域。局面，在這個時候變得撲朔迷離，遠超他的預想口虞淵封印的鬆動，不僅帶來了戾氣的外泄，似平還驚醒了————某些沉睡在深淵之下更為古老而恐怖的東西？
還是說這些東西是之後形成的，一想到這裡，清虛雙手不由攥了起來。
虞淵深處的戾氣太過濃郁，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成了生命的禁區，按照戾氣強度估算，一位宗師境在這種環境之中，實力只怕最多能夠發揮出一成。
山風呼嘯，捲動著谷底翻騰的黑氣，如同巨獸甦醒前的喘息。站在山崖之上的四人，心都沉了下去。眼前的虞淵封印，已不僅僅是一個需要修補的漏洞，更像是一個正在緩緩張開、露出獠牙的恐怖深淵巨口。
清虛握著扶桑枝椏的手，微微收緊。
「事情————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良久，清虛的聲音悠悠傳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在嗚咽的風中顯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