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秘密聚會
第374章 秘密聚會
新紀元盆地輝煌會議大廳」的熱鬧討論一直持續到深夜。
堅持參與討論的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是最後離場的，哪怕強大如他們，多少也感覺到有些疲倦。
行走在新紀元盆地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上，兩人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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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麥格教授突然表情有些古怪地說道，「我剛剛好像看到灌木叢下長出一隻腳掌「」
鄧布利多有些繃不住想笑，臉上滿是慈祥，「我們總要給小巫師們一些自由。」
說實在的，到了哈利、赫敏、羅恩這樣的層次，老鄧是真的很放心這幾個小巫師半夜溜出去。
根本不需要擔心他們受到傷害，他們不去傷害別人就不錯了。
「他們總是用不好隱身斗篷。」
麥格教授多少有些嚴厲，「都已經擁有好幾年了！」
這可是三大死亡聖器之一，被哈利他們用成這樣，也是實在讓人看不下去。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也許我可以抽空指點一下他們？」
事實上，這個世界當代最善於使用且使用經驗最豐富的，無疑就是鄧布利多。
在他年少的時候遇到了追查死亡聖器蹤跡來到戈德里克山谷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在對方的影響下，同樣對各種神秘傳說中的三大死亡聖器充滿了痴迷。
時至今日，鄧布利多可以說是完成了當年他們的設想和渴望。
他如今正持有著三大死亡聖器之二的老魔杖和復活石。
而最後一件隱身衣，也是他在波特夫婦死亡後代為保管，在哈利·波特進入魔法學校讀書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歸還。
鄧布利多曾經有一段時期瘋狂渴望著隱身衣。
那時候格林德沃的野心越來越大，對巫師世界的影響已經超出了當年他們所期待的那種為巫師爭取更自由廣闊的空間」，變成渴望征服全世界奴役麻瓜」。
鄧布利多沒有辦法對格林德沃出手，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締結過血盟，約定不互相傷害。
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的隱身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它連死亡都可以逃避。
更不用說已經變心了的盟約了。
時光流逝，格林德沃已經失去錯過了人生最大的機遇，選擇應時而變更換道路，隱身衣也已經成了可有可無的雞肋。
「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走了？」
哈利三人探著腦袋遠遠張望著，鬆了口氣，再度小心翼翼地撐著隱身斗篷朝著新紀元盆地進發。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盆地巨大車站旁的洛哈特大廈，乘坐電梯去往決鬥俱樂部的7樓。
在這兒，已經有好幾個人在等著他們。
珀西、塞德里克—這兩個年長、個性沉穩、且各自領導著一個大項目的大哥哥在無形中成了決鬥俱樂部的頭頭，他們說的話各個小群體們都願意聽。
盧娜一由於洛哈特教授的縱容，以及布斯巴頓學校教授們都知道她將會是洛哈特教授的第三個親授學徒，這個在學校不合群的瘋姑娘經常夜不歸宿，常常待在7樓一間獨屬於她的神秘蟲子屋」忙碌著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德拉科、克拉布、高爾、潘西這四人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跟哈利四人組」有了很不錯的關係，屬於是針鋒相對的好友」。
也許可能是德拉科和赫敏都在珀西的魁地奇決鬥基地共事，也許是因為哈基米貓項目——
中德拉科、高爾和潘西常常需要與哈利和羅恩交流，就比如羅恩現在是馬爾福家族哈基米培育基地的特聘顧問。（亞瑟·韋斯萊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據說整個人都懵了，喬治和弗雷德聲情並茂地為大家描述了這個畫面。）
也許是因為德拉科的爸爸盧修斯旗幟鮮明地站在洛哈特教授這邊，也有可能是因為克拉布是教授的第一個親授學徒。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就這樣很突元卻又很自然地跟大家混在一起了。
最後一個是納威一決鬥俱樂部的很多日常事務也不知道怎麼地就落到了這個老實人手裡，他在這兒似乎總是有很多忙不完的事情，但他似乎也樂於做這些事。
此刻他正坐在角落埋在一堆文件里算著帳單，最近決鬥俱樂部有人提出一個萬聖節打算辦一個狼人狂歡」的聚會，他得開始籌備積攢一些資金，用於大批量購買狼人體驗藥劑和支付其他活動事項。
納威總是很笨，不夠聰明也常常健忘。
但他做事起來總是那麼靠譜，一遍算不清就一直重複地算，一次記不清就不時掏出記事本一直翻。不知不覺中，決鬥俱樂部里的每個人都覺得把事情交給納威絕對可以放心。
當然，他其實也並不是完全的老實人。
有一次他為決鬥俱樂部採購大量比比多味豆，結果蜂蜜公爵糖果店派貓頭鷹送來的糖果不僅缺斤短兩，裡面甚至還有一部分已經受潮變質。
那時候納威在上課沒有辦法離校，言辭懇切地給蜂蜜公爵糖果店的老闆安布羅修·弗魯姆寫了一封信，結果得到的只是敷衍和輕視。
氣得納威下課後召集了決鬥俱樂部的小巫師們，大批人馬殺到霍格莫德村，要老闆給個說法。
這件事鬧得挺大的，不僅傲羅們都過來處理調解，就連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都驚動了。
最後還是麥格教授出面才平息了這件事。
至此之後，喜歡起稱號的決鬥俱樂部成員們，還給納威起了一個稱號一決鬥俱樂部之劍。
類似的稱號還有一個決鬥俱樂部之鞭」，是克拉布，他比納威還不善言辭，不，納威只是不大會表達，克拉布就純屬腦袋混沌，有時候甚至表現得比哈利還莽。
他們倆的區別就是，納威屬於那種衝鋒的戰士，而克拉布是那種謹記著教授教誨充滿了克制的屠夫，於是屠刀變成了鞭，抽得人生疼卻不會流血。
此刻在場的每一個小巫師剛剛都已經締結了一個守密盟約魔法。
將為接下來哈利告知的信息守密，魔法的力量會讓他們無法向任何人傳遞出這個秘密的消息，哪怕是面對別人的攝魂取念都會自動將信息從腦海中清除。
巫師世界不乏這些詭異而有用的魔法。
小巫師們很輕易地就在學校圖書館裡找到這些信息。
「喬治他們做好了嗎？」
哈利接過塞德里克遞來的飲料大口地灌了一口，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大廳角落的一間房間方向。
那兒是決鬥俱樂部的其中一個項目—喬治和弗雷德領導的研究室」。
「剛剛問了，讓我們別打擾他們。」珀西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正說著，房門被用力地推開，喬治和弗雷德一起托著一個形狀詭異的裝置走了過來。
在大家幫忙清理一張桌子後，將裝置放到了桌上。
「搞定了，夥計們！」喬治大聲宣布著他們的成功。
「當~當~」弗雷德對著裝置雙手比劃著名。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裝置，一根黑色的軟管貫穿了一個詭異的頭顱骨骼的後腦勺，又在骷髏的頂部支起一根彎曲的喇叭。
「這是什麼？」哈利有些牴觸地看著這個很明顯就顯得邪惡的玩意。
「水煙骷髏，鄧布利多教授的發明。」喬治講述著這個神奇的魔法道具，「在我們詢問洛哈特教授後，得到了一些原理分析上的指點，並再度向鄧布利多教授討教了具體的製作流程。」
「我們做了一些改良。」弗雷德有些得意地敲了敲裝置中那個蒼白而詭異的顱骨，「將人類頭骨換成了貓豹的頭骨，鄧布利多教授誇讚了我們的設想，海格為我們提供了這個材料。」
貓豹，XXXX×危險等級魔法生物，有六條腿，速度極快，可直立行走，擁有催眠和攝神取念的魔法力量。
接下來就是秘密時間。
大家都很期待地看向哈利。
喬治提起軟管上的吹氣口，示意哈利塞到嘴巴里吹氣，「很簡單的。」
哈利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來到裝置正前方，接過了軟管。
「啪~」
突然一聲脆響，整個樓層瞬間陷入了黑暗。
「啊啊啊」
「~~~
好多人都驚叫了起來。
很快，一道燭光的微弱光芒亮起，照亮了弗雷德的面孔。
他有些無辜地舉著蠟燭看著大家，「嘿，別這樣看著我，我只是想增加點氣氛而已。」
氣氛一決鬥俱樂部小巫師們在探討洛哈特教授的童話理論時提出的一個可能有影響的因素。
它在洛哈特教授那兒並不是很實用，但小巫師們依然堅信這玩意一定有作用。
不管怎麼說，隨著幾根蠟燭微微照亮了這個隱秘的角落，在幽暗之中，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窺探秘密的好氛圍。
赫敏在旁翻了個白眼，催促著哈利，「你別管他，快點吧！」
她可一直記得偶像洛哈特教授的教導小巫師大半夜不睡覺容易長不高。
她還想儘快結束能早點回去睡覺呢。
呼~
哈利用力地吹氣。
就很神奇，他吹出來的氣，通過了貓豹骷髏頭從顱骨頂上的彎曲喇叭口噴出，卻變成了大量的煙氣。
這些煙氣快速向著天花板瀰漫，詭秘的力量翻湧，悄然揭示了陰暗角落裡的一些隱秘。
「證明你們是不可或缺的！」
伏地魔的聲音從煙霧中傳遞了出來。
嚇得大家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害怕自己的叫聲會讓這個黑魔頭聽到一樣。
煙氣中畫面影像的場景大家都很熟悉，那是洛哈特教授位於霍格莫德村的小樓，據說被提供給伏地魔用於參與到神秘事務司血脈廳的研究。
不管他走向善還是惡，這都是巫師世界最寶貴的財富，湯姆顯然是當代最懂這方面魔法的巫師了—這是洛哈特教授在小巫師們問及這件事的時候，給出的理由。
大家都信服了，並時刻保持著對伏地魔的警惕。
此刻這棟小樓里出現了很多身影，其中就有大家最熟悉一起折磨，噢，說錯，是一起審訊過的小矮星彼得。
哈利已經放下了吹氣軟管，在畫面中出現這道身影后，連忙有些擔憂地看向羅恩。
不只是他，羅恩感受到了大家善意的目光。
他抿著嘴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伏地魔的聲音沉悶而壓抑，「你們在權衡著自己是不是對我有用，在擔心著我是不是會放棄你們。」
「錯了！」
「更嚴重！」
伏地魔說到激動的時候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低頭俯視著這些人，面色冷厲地繞著長桌旁坐著的這些人走著，「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是否對巫師世界有用，是否是巫師世界不可或缺的力量，如此，我們才不會被巫師世界拋棄！」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一直停留在過去，認為你們就是巫師，巫師就是你們。」
「但時代不同了！」
「巫師族群不再是只有純血！」
「和麻瓜混血的巫師、以及麻瓜里蹦出來的巫師————」伏地魔冷笑地看著大家，「慢慢地成為了絕大多數！」
這是一種原住民」的絕望，就好像法國魔法部絕望地開始發現自己的顏色正快速地變黑一樣，他們不再是法國人，他們只是法國人的其中之一，甚至還被政治正確頂著不能將心中的不滿宣之於口。
「伏地魔在試圖點燃他們心中的憤怒！」赫敏凝望著畫面中的場景滿是厭棄，「他利用人心的傲慢偷換了概念！」
赫敏看向大家，她清晰地知道，決鬥俱樂部里大部分人都是純血出身，她一點都不希望大家受到伏地魔蠱惑的影響。
「我跟洛哈特教授討教過這個問題！」
洛哈特教授在決鬥俱樂部的權威，讓小巫師們都願意抱著信服的傾向聆聽。
赫敏顯然很懂大佬背書的力量。
當然，她真的跟教授討教過這個問題，可不敢隨便使用洛哈特教授的名義。
「教授認為，巫師的定義一直都很簡單擁有施法能力的人類，反過來，麻瓜就是無法施法的人類。」
「他說他年少的時候深刻感受到所謂純血論」的本質問題，那就是那些掌權的有著傳承的所謂純血家族們為維護自身統治地位的說辭。」
「洛哈特母親就是一位純血巫師，出身自一個很普通的純血家族。他們雖然是純血，卻並不被那些滿口純血論」的群體所接納，仿佛那些人是貴族，而他母親的家族是平民。」
黑暗中，赫敏的眼睛卻是如此的明亮，」我以前一直不明白韋斯萊家族為什麼是純血叛徒。」
「明明馬爾福家族同樣和麻瓜群體交往甚密，參與麻瓜國度的戰爭、擁有麻瓜國王賜予的勳爵和封地、盧修斯一世甚至因為追求過麻瓜伊莉莎白一世而為人津津樂道。」
「明明韋斯萊家族依然堅持著純血聯姻，甚至家族歷史上連一例與麻瓜結婚的都沒有，明明當時韋斯萊家族找不到有什麼明確的麻瓜朋友————」
「按理來說，明明馬爾福家族才是純血的背叛者，韋斯萊家族才是純血的擁護者才對啊？」
赫敏攤了攤手，「直到我聽從洛哈特教授的指點，將純血」兩個字，換成統治食利者們」，一切就都通了！」
她示意著畫面中正在蠱惑著那些手下的伏地魔，冷笑著，「你們再看這些，就會發現，這些不過就是一些過時的、腐朽的、舊有的統治食利者們！」
「但只要腦袋正常的人都會知道！」
「沒有人能永遠掌握權勢，所有的家族和利益群體都會有權勢旁落的一天，因為新的時代，新的群體，將會代替他們！」
「純血！」
「不過就是舊有統治食利者們為自己披上的一件神聖性的袍子！」
「好讓大家願意相信他們天然擁有統治大家的正統性。」
「掀開袍子往裡面一看，一切不過如此！」
「把持魔法部權利，壟斷魔杖、坩堝、魔咒、飛路粉等等技藝，操控草藥、魔藥材料、各種製成品的渠道————」
赫敏攤了攤手，「這些，就是成為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的理由，而不是血脈里流淌的所謂高人一等的血液。」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血脈里擁有鳳凰陪伴的鄧布利多家族，一直在出現先知的格林德沃家族，全部都不在這些所謂二十八純血家族之中！」
「諸君！」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大家，「新時代！理應不應該再被這些腐朽的玩意們把控！」
「洛哈特教授正在為我們做出最好的示範！」
「他毫不藏私地將自己辛苦研究出來的童話理論、關係魔法新研究成果、守護神咒、
阿尼馬守護等等本來可以形成一個魔法力量壟斷的強大智慧，全部都公之於眾！」
「他在撰寫這些手稿的時候，想的不是揮灑自己的榮光，讓每個人都認定他是最厲害的那個巫師，他將注意力都放在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描寫，才能讓大家能看得懂他寫的那些內容！」
「這才是新時代！」
「這才是未來！」
「教授說過，這只是開始！」
「他期待我們決鬥俱樂部的小巫師們不只是走向他走過的道路，他期待我們能不斷去涉及各領域的力量。」
「也許哪一天，我們能研究出比魔杖更適合巫師施法的魔法道具，又或者哪怕只是稍稍改良，讓它變得更強大。」
「他說這是必然的，因為我們每天都在使用魔杖，我們一定會開始慢慢感知到魔杖的秘密，一定會有人去嘗試著改良它。」
「然後！」
赫敏站了起來，語氣越來越亢奮，學著教授的動作，用力揮舞了一下手臂，「將這些技藝公之於眾，傳播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讓更多的智慧參與進來，讓魔法力量繼續前行！」
「而不只是掌握在所謂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之一的奧利凡德家族手中！」
「這！」
「就是新時代！」
「這！」
「就是我們前行的意義！」
「諸君！」
水煙畫面中，伏地魔的聲音愈發高亢。
「是時候去奪回本來就屬於我們的一切！」
「第一步就是想辦法融入他們！」
「發揮你們本來就有的優勢，動用你們遠超一般巫師所能擁有的資源，使用只有我們才擁有的權勢！」
「走入這個新時代！」
「去讓他們都知道，純血的力量不可或缺！」
「重新拿回獨屬於我們的權柄！」
——
「然後·」
伏地魔的聲音陰冷而低沉，「把它們統統掃進垃圾堆里，點上一把火！」
鼓掌！
水煙畫面里，亢奮的人在鼓掌著。
水煙畫面外，亢奮的人也在鼓掌著。
最終盡數歸結到一句話——「諸君，未來，是我們的！」
咔~
洛哈特磕著瓜子，笑呵呵地看著牆壁上投影的畫面，對著一旁過來招呼他去夜宵、然後旁觀了樓下小巫師們秘密聚會畫面的斯內普、小天狼星、盧平和唐克斯挑了挑眉。
笑著說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