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是同志了(二合一)


  第96章 我們是同志了(二合一)

  教師是一個偉大的職業,這一點羅清倒是從未懷疑過,老家修仙界主要的社會體制是宗門一仙朝的雙線並軌制度,其中宗門的本質,就是一個超大規模的學校,羅清看的很清楚。

  宗主,長老,弟子的制度,和校長,老師,學生的架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至於煉器峰和煉丹峰這些,那不就是大學裡的各個專業嗎?

  這更說明兩者的思維共通性。

  人類也好,人族也罷,都是人,哪怕是修仙者,也依舊是人的思維,本質並無不同。

  但三體人不是。

  記憶遺傳和思維共享這兩個技能,放在修仙界也是非常誇張的種族天賦。

  薩伊說:「根據我們獲取的有關於三體文明的資料來看,記憶遺傳、思維共享、脫水,這三個技能應該是歷屆三體文明的普遍技能,是三體星惡劣環境下的必然進化選擇,

  並非是這一輪的三體文明獨有的。」

  同三體文明正在研究地球文明一樣,地球人也在想方設法的研究三體文明,審判日號那遺留下來的十幾個G的相關資料,人類恨不得一個字節一個字節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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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於人類思維的發散性,人類在這有限的資料中也可以窺見三體文明的基本全貌:

  一個多災多難的倒霉世界,但又憑藉著生命的韌性堅持到了現在。

  按照《三體》遊戲的內嵌數據,三體星遭遇了不止一次的三星連珠和三日同空的滅絕性事件,其滅絕程度遠高於地球上古生物史上的四次生物大滅絕。

  每一個放在人類世界,都是「滅世』級的災難。

  是的,伊文斯所保留的這十幾個G的三體數據,其中就包括全套的《三體》遊戲虛擬實境技術,人類已經復原了第2部《三體》遊戲,並安排遊戲攻略團隊對遊戲背後的內容進行了深度的溯源。

  第二部《三體》遊戲在後續中更是被全網公開,這直接帶動了人類遊戲艙技術和V裝具為代表的的虛擬實境技術發展。

  在千萬網民的參與下,群策群力,遊戲中那看似簡陋的表現下的各種細節都被挖掘了出來,其遊戲火爆程度以至於連羅清已經可以刷到各種《三體》攻略了。

  當然這是人類復原的《三體》遊戲,和ETO所掌握的《三體》不是同一個,也沒法互相登錄。

  在這種廣為人知的情況下,一些架空在三體背景的鄉村愛情劇也在蓬勃發展,就連村頭的大爺大媽們也意識到了三體人活的是真特娘的慘啊。

  當然,這種慘並不意味看同情。

  人類只是學會很少從道德的角度譴責三體文明了而已。

  未來史學派更是直接喊出了口號:在生存面前,道德這個概念不具備普適意義,宇宙是不道德的!

  甚至更有激進派喊出了:「三體人無罪,但侵略者必須死」的口號這個認知挺好的。

  羅清覺得。

  在對待宇宙的一切事情上,最好還是不要拿著人類的情感模板去套。

  至少在上輩子,誰敢共情域外天魔,新人皇是真的會拿著刀砍過來的。

  PDC對太空「隕石雨』事件啟動了強制調查程序,但這種調查程序很快就在各種因素的影響下變得不了了之了。事後那個因疏忽而導致氧罐飄落的操作員,因操作不當和玩忽職守罪被檢方起訴,最後被判二緩三,但很快又被同事們集資保釋出來了。

  那個死裡逃生的太空記者反而成為了記者界的楷模、攝影界的明星。那一套《老航天在死去》的組片,贏得了今年的普利茲新聞獎。

  而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一名叫羅伯特·黑格的隕石收藏家出現在了榜上。

  至於章北海,他同無數的普通太空軍軍官一樣日常進行著訓練,為著今年年底的『支援未來特遣隊』冬眠做準備,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東方明溪,這個屬於未來史學派的年輕姑娘的同樣認真履職著那太空軍的工作,她同絕大多數太空軍成員一樣,此生都難以望見真正敵人的出現了。

  但好在,她也為未來做了些什麼。

  我去不了未來,但可以改變現在。』

  東方明溪常常如此安慰自己。

  在危機紀元12年(2019),也有其他「微不足道」事情在發生。

  一國率先開始試行使用糧票和定量卡,配合基本貨幣兌換生活物品。俄羅斯作為前蘇聯國家,回到計劃經濟時代也是頗為熟練。

  兩個國家為陷入經濟窘境的世界各國打了個很好的樣板,各國都在加強政府的權柄,

  多黨制也漸漸被整合為一黨制,小政府大社會的時代一去不復返,國家資本主義的時代來臨了。

  太空探索時代的發展需要強有力的政府來推動,曾經被視為洪水猛獸的資本力量人類的整體需求下不堪一擊。關於賽博朋克時代和終產者的預言不攻自破。

  太空電梯進入了商業化運行階段,由此衍生出來的『太空葬」,則成為了一時葬禮方式的熱門頂流。

  楊普文,張援朝,苗福全這三個老夥計裡面,都對此有著濃厚的興趣,但最後也只有苗福全有經濟實力,花費了200萬購買了太空葬的服務。

  「我不冬眠了,我把自己的骨灰發射到太空,等到時候地球戰敗了,我還能留個骨灰,這就叫逃亡主義。」

  那兩百萬剛好是引發太原地火災難「瞎子礦』的轉讓費。

  面對鄰居關於地火的質疑,對此苗福全看的很開:「地火關我屁事,都是那個叫劉欣的專家瞎搞,但凡是腦子正常的人誰敢往煤層里點火。」

  楊普文作為退休的物理老師,兒子女兒又在美國任大學教授,也算得上是另類的高級知識分子,他對苗福全購買太空葬的行為很之以鼻。

  「苗老闆,你但凡對太空多有點了解,都不會認為太空葬是什麼好的死亡方式。」

  「你管我,我就是不想成為三體人腳下的奴隸,死也不當三體人的骨灰,反正地球肯定是守不住的。」

  「你怎麼就確定守不住呢?」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

  「沒想到你還是個堅定的失敗主義者。」

  「得了吧,放在50年前我這還叫走資派呢,少給我扣大帽子,骨灰能飛就行,其他管它呢。」

  張援朝倒是沒有參與這個討論,他只是心裡暗戳戳的希望,希望這個所謂的太空葬服務和他上當受騙的『逃亡基金」一樣,都是假的。

  可惜事情終究不如他所願,和那大騙子史曉明漏洞百出的騙術不一樣,太空葬服務真的是太空電梯相關官方推出來的盈利性服務業務。

  太空金屬骨灰盒可以以約萬分之一的速度被甩出太陽系,這一技術依賴於太空的磁環軌道加速器以及可控核聚變在太空項目上的首次運用。

  這個速度並不算快,但恰好可以在300年後骨灰盒甩出太陽系,三體艦隊大概率不會去追擊這些閃現遷墳的骨灰盒。

  除了『太空葬」服務之外,人類觀察到的三體艦隊穿過第二片星際塵埃雲,以及十個加速的『探測器」。在消息公開後也成為了一時火熱的話題。

  人類對這10枚200年後即可抵達的探測器,討論態度也是十分謹慎,謹慎中帶著些許恐懼。

  哪怕是一輛卡車,其最高時速能達到8%個光速的卡車,轟擊在地球上也能造出一個超級氫彈的大爆炸了。

  智子所展現的科技實在是太強了,人類很糾結這個。

  面壁者羅清在多個社交平台上公開表態:「我會蹲守這十顆探測器的,砍碎了帶回地球。」

  他沒有隱瞞自己可以活一千年的消息。

  反倒是網民們的反應對此很有趣:「怎麼才活1000年啊!您至少活上1萬歲再說!」

  「元嬰期的壽元上限就是一千歲。」

  羅清在評論區如此回復,自己光長實力不長境界,元嬰小人都快鍍金了也沒蛻變,很多事情他不好說,也拿不準。

  危機紀元12年就在這種歷史的波瀾中滾滾過去了。

  羅清在大多時間都坐在自己的面壁者大院中,他感受著時間的流逝,進行了一次長久的打坐,但在這一次長閉關之前,他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本來是準備拒絕的,但了解到來人時,羅清又同意了。

  「您是中國的太空軍長官常偉思首長對吧,歡迎歡迎,隨便坐。」羅清的熱情讓常偉思有些意外。

  「冒味拜訪,沒有影響到你修煉吧?」常偉思問。

  「還沒開始呢,修煉不是電影裡演的那樣,我準備閉一個長關,可能有三四十年之久。」羅清隨意的說,他對於這位第一任太空軍首長還是很敬重的,尤其是了解到他的履歷之後。

  軍人,這個特殊的角色,又擔負著守衛的責任,總能贏得他的尊敬。

  「三四十年,這幾乎是一個人的半生了。」常偉思有些感慨。

  「常首長今年貴庚?」

  「五十四了,大半截埋進土裡了。」

  羅清靈識隨意的掃了一下,發現這位常首長沉盤踞,氣脈凝滯,這可不是什麼長壽的好跡象。

  如果只是以現在醫療手段治療的話,這位常首長恐怕很難活過70,想著,羅清隨手打出一道仙光,仙光將那多年積累的鬱氣一掃而空,靈氣滋潤著乾涸的五臟六腑,幫他延了30年的壽。

  常偉思只感覺渾身一輕,他驚訝的看著羅清,後者露出善意的笑。

  「向您表達感謝,面壁者先生。」常偉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敬禮?鞠躬?似乎都不合適。

  「舉手之勞,常首長專程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羅清問。

  他是有些好奇的,由於他的特殊身份,帶有軍方背景的人一般很少會選擇與這位面壁者主動接觸,倒是政客羅清還接觸的比較多一些。

  當然,羅清也很少去干擾每個人既定的命運,像是對常偉思這種直接出手干預對方的身體狀況,是極少數的情況。

  「今天,增援未來的政工特遣隊都已經陸續抵達南極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即將進入冬眠,我本來有封信想交給其中的某一名政工特遣隊成員,但臨近時我又放棄了,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角色。」

  「我?」羅清指了指自己。

  「是的。」常偉思點點頭:「尤其是我在網上看到了您能夠活到1000年後的表述之後,考慮到您作為文明守護者的身份,我想這封信給您最合適了。」

  「文明守護者不敢當,我就是一個破修仙的。」羅清連連擺手。

  常偉思從懷裡掏出一封牛皮紙的傳統信封,薄薄的,像一片枯萎的秋葉,他鄭重的交給羅清羅清接過信,他忍住了用神識探查的衝動。

  「需要我帶給誰?」羅清問。

  「未來的太空軍首長。」常偉思說,隨後又非常預見性的補充一句:「如果未來的太空軍仍然以國家為單位,那就交給我們的太空軍司令。如果國家不復存在,那就交給聯合太空軍的司令。」

  羅清愈發好奇了起來。

  「我在什麼時間給?」

  「政工特遣隊甦醒之後。」

  「這麼說,信中的內容和這批未來特遣隊相關咯?」

  「是的」常偉思點點頭。

  「雖然我很想看,但考慮到這可能影響到信的效果,我就不看了,能告訴我裡面大體寫的什麼嗎?這不是計劃的一部分,你可以不說。」羅清強調了後半句話。

  常偉思聞言笑了笑,「您直接看就是,這沒什麼。」

  就當常偉思以為羅清會拆開信封時,對方卻只是眨了眨眼,隨後說:「看完了。」

  說完,羅清又補充了一句:「靈識一掃就行。」

  常偉思欽佩的看著他,「羨慕你的閱讀速度和處理信息的能力。」

  「有什麼好羨慕的,我這處理信息的能力還不如20年前的計算機。」羅清搖了搖頭,

  每次和那些運算量每秒萬億級的超算相比,他就覺得自己這個仙修了跟白修了一樣。

  信的內容倒也沒有什麼,常偉思在信中主要介紹了每一位支援未來太空特遣隊的成員的具體情況,並向未來的太空軍司令部作出了鄭重的推薦。在這些介紹中,其中對『章北海』的情況介紹的篇幅要比別人稍長50%,但也沒什麼多餘的信息,主要提及了『章北海」比別人稍特殊的家庭情況。

  但羅清還是在這種隱晦的信息中感受到了什麼,看向常偉思的目光頓時多了幾份深意。

  「希望未來的太空軍首長和您一樣細膩。」羅清說。

  「應該吧。」常偉思不確定的開口。

  之所以要寫的那麼隱晦自然是防著智子,這一點常偉思知道,羅清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未來的太空軍首長能不能看出來這一點。

  「這個時代軍人的靈魂是無可替代的,這也是支援未來計劃能夠得到批准並通過的根本原因,因為一些關於未來史學派的預言,坦白說,我和上級都對未來軍人的素質有一定的懷疑。」

  作為太空軍的首長,常偉思毫不掩飾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對當下的時代充滿好感,如果未來有朝著很壞的方向發展,我也會出手干預的。」羅清說。

  「這就要多麻煩你了。」常偉思誠懇的說,「其實有一點您可能並不知道,現在的各國看起來大多頗為鎮定,並能以強硬手段推動社會轉型,這份改革的底氣其實就來源於您,我相信,如果沒有您,未來的世界可能會度過一段很糟糕的時代。」

  羅清問:「常首長,您是勝利主義者?」

  「以前說不清楚,但現在我想我是。」常偉思說,

  「那我們是同志了,我也是勝利主義者。」羅清向常偉思伸出了手。這是這位修仙者第一次將自已囊括在同志』的詞義中。

  兩人的手,在這個相同的時代,隔著不同的世界用力握了握。

  「祝勝利。」羅清說。

  「一—定。」

  待常偉思走後,羅清這才發現人類的元旦節快到了,相比於過去的時代,今年的元旦節愈發蕭瑟了一些,冬日仿佛隔著一層灰紗,數千公里外太原燥熱也未能影響到北京的寒冷,但同樣是在這個淒涼的冬日中,希望與信念的種子也同樣被種下,如果未來還有什麼壞的消息,那就讓它迎面來吧,這個時代已經做好了準備。

  羅青恍中進入了悟道狀態,再一睜眼,已是8年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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