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在水星上刨個坑
第108章 在水星上刨個坑
「您追殺未果的凱撒現身了，他出現在了信念中心，並接受了第一條思想鋼印的注入，現在已經是一個堅定的勝利派了。」
有人對羅清說。
「哦，小事，十幾年前的事了，過去就過去了吧，反正那些三體叛軍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PDC主席讓我問您，您需要處理凱撒嗎？」
「不用，不是說他成為勝利派了嗎？是自己人了，我相信希恩斯博士。」
「好的，我會如實轉達您的態度。」
又過了幾個月之後，希恩斯夫婦冬眠了。
信念中心與思想鋼印計劃取得了完美成功，兩人在京都的小院住了一段時間，共同來到了南極的冬眠基地。
「親愛的，這裡好冷啊。」山杉惠子說。
希恩斯的大手緊了妻子的手，濃郁的溫暖頓時包裹了她。
「惠子，答應我，不管未來如何，我們都要一起往前走。」
「可哪裡是前？」山杉惠子問。
「不管往哪走，都是往前走。」希恩斯看著眼前綿延無盡頭的冬眠倉說道。
危機紀年第21年（2028年）
聯合國的行星防禦理事會面壁計劃聽證會正在討論關於恆星型氫彈的實驗問題。
同樣是由於計算機的突破，雷迪亞茲和希恩斯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喚醒，但與迅速完成了思想鋼印的希恩斯不同，雷迪亞茲的恆星星核彈計劃經歷了漫長的準備工作，直到希恩斯完全冬眠之後，雷迪亞茲才完成了所有的計劃準備。
希恩斯的計劃推進如此之快，自然是得益於他的妻子，山杉惠子博士在8年間的獨自努力功不可沒。
雷迪亞茲不行，他缺少一個如此能幹的老婆。
甦醒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這自然耽誤了很多時間。
在這一次的面壁計劃聽證會上，面壁者席上只剩下了一個人。
那就是羅清，他孤獨的坐在那裡，視線望著雷迪亞茲的方向，似乎是在發呆。
雷迪亞茲站在報告中心，四周是審視他的各國代表，以及這一屆的安理會輪值主席迦爾寧。
這些審視的目光讓雷迪亞茲很不適，除了那位年邁的加里寧是溫和的目光之外，其他的目光都讓他生出了一種錯覺：他仿佛不是站在聯合大廈的面壁者，而是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雷迪亞茲冷哼了一聲，開始了自己的匯報，
迦爾寧在主席台上靜靜的聽著，這個年邁的俄國人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輪值為PDC輪值主席了，但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最後一屆，他在PDC的履歷要要比薩伊更老一些。
如果不是因為薩伊將自身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群星計劃和人類紀念碑計劃當中，
或許以她的年紀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再流轉幾次。
不過迦爾寧還是很羨慕薩伊的，輪值主席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工作，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隨著雷迪亞茲對面壁計劃的匯報，各國代表也逐漸對雷迪亞茲的工作有了一個系統的了解。
首枚恆星型核彈的爆炸當量達到了驚人的35億噸，這是人類歷史上冷戰時期最大當量氫彈沙皇氫彈的70倍左右，由於這種級別的恆星型核彈的爆炸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地表環境所能冗餘的極限，因此空爆和地下試爆都不可取，唯一能進行爆炸測試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個。
太空。
而且近地軌道還不行，近地軌道試爆如此大當量的核彈會造成全球範圍的電磁干擾，
必須要離地球遠一些。
但雷迪亞茲卻提出來了一個令世界各國無法忍受的條件。
「我要求首枚恆星型核彈的爆炸地點設置在水星，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這不可能。」美國代表拍桌反駁，他的心很累，為什麼這些面壁者總要提出一些驚駭世俗的計劃？
就不能整點正常的嗎？
在地月飛船的技術成熟之後，經歷了一年的發展，基於無工質輻射動力和工質推進動力的混合飛船技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人類的足跡在短短一年之內從月球擴展到了火星。
代表著地球文明的聯合國旗幟，在幾個月前插在了地球之外的第2顆行星之上。
火星被納入到了人類的領土範圍之內。
但登陸火星與登陸水星並不是一碼事，火星是距離地球相對距離最近的行星，相比之下水星就十分遙遠了，而且由於水星距離太陽太近，高溫和太陽風給飛船帶來的挑戰也更大。
在人類行星級飛船尚未成熟的當下，想要登陸水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如果說雷迪亞茲的計劃僅僅是將核彈扔到水星表面上，那麼各國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是雷迪亞茲這個瘋子居然要求人類在水星表面鑽一個洞，然後把恆星型核彈丟進去。
在水星上進行地下核試驗！
這遠遠超出了人類現有的技術手段。
在眾多質疑聲中，俄羅斯代表表示：「雷迪亞茲先生，你應該清楚人類現在的技術手段極限究竟在哪裡，在水星上挖掘超深並並進行地下核試驗，這並不是人類現階段能夠達到的技術，至少要等10年，或許更久。如果你只是想在太空聽個響，我建議您將恆星型核彈丟到火星上或者金星上，這看起來要容易得多。」
「不，必須要在水星上進行恆星型核試驗，如果這個計劃需要10年的話，那麼我可以等。」
「您還是趕緊去冬眠吧。」美國代表催促道：「我真心希望您再睡上幾年。」
雷迪亞茲拽著話筒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會場的音響頓時發出持久尖銳的喻鳴，這直接導致大多數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我說了那是計劃的一部分，不要用冬眠來搪塞我，至於現在的技術，已經足夠在水星挖掘超深井，無非就是資源投入要大一些，你們恐怕是捨不得掏這個錢。」
中國代表從懷裡掏出了一沓兒糧票：「雷迪亞茲同志，如果傾盡全力的話，那麼人類確實有能力在水星上刨個坑，但請您注意一下，我們國家的人民已經開始用這玩意了，如果我們不計代價的去完成你的計劃，那麼現在就可以提前宣布『大低谷」時代的開始了，
全世界人民都將餓著肚子為你的計劃買單。」
英國代表補刀：「而且我實在看不出來，把核彈丟到水星里有什麼意義。」
日本代表則說：「相比於雷迪亞茲先生，對著太陽發射咒語的羅輯博土，操縱人心的希恩斯博士都變得和藹可親多了。」
法國代表嘲笑：「一個具有恐日症的人，要把核彈丟到離太陽最近的地方。」
雷迪亞茲患有恐懼症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從來沒人拿這句話來諷刺面壁者，但今天，這句諷刺出現了。
雷迪亞茲憤怒的拍了拍桌子：「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們會嚴格的限制我的所作所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這個面壁者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僅僅是為了滿足你們從亞非拉地區選出一個面壁者，來實現表面公平的目的嗎？
迦爾寧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雷迪亞茲先生，這並非是對你有偏見，而是你的計劃確實會消耗巨量的資源，你所消耗的資源甚至遠超過其他4位面壁者的總和。這對其他面壁者是不公平的，且已經超出了面壁計劃的限度。」
面對迦爾寧，雷迪亞茲還算尊重：「主席，我是消耗了巨量的資源沒錯，但是我們都知道，我的計劃與行星防禦理事會的主流防禦計劃重疊程度是很高的，比如我所需求的恆星型核彈，這在未來也是太空防禦作戰的重要組成部分，二者疊加之下，我真正消耗的資源數量並不會太多。」
「哦，那您需要多少顆恆星型核彈？」美國代表問。
「我不知道，這要取決於恆星型核彈在水星爆炸後的結果，但預計數量不會太少。」
「大概是多少？」
「可能需要100萬顆？」雷迪亞茲不確定的說。
「瘋子。」美國代表冷靜的說出了這句話，他轉向主席台：「主席先生，我代表美國申請剝離他的面壁者身份。」
迦爾寧苦笑的搖搖頭。
儘管雷迪亞茲還在據理力爭，但各國代表仍然咬得很死，在全球經濟瀕臨破碎的當下，去完成在水星挖掘超深井的計劃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
因此哪怕雷迪亞茲將皮靴脫下，瘋狂敲著桌子，七常理事會代表也沒有一個鬆口。
「那個，我打斷一下。」羅清全程旁觀了這場鬧劇。
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內心都壓抑著一句話：『您可算表態了！』
「雷迪亞茲，在水星上挖掘超深井並進行恆星型核彈試爆試驗，是你計劃必須的一部分嗎？」
雷迪亞茲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羅清也點了點頭，「這事就這麼定了，從水星上刨個坑，把核彈丟進去。」
迦爾寧主席立刻說：「羅清教授，剛剛各國代表的討論並非毫無道理，人類現有的技術和資源分配很難經得起一次如此大的折騰。」
「我知道，所以說這事兒交給我干。」
在眾人的目光中，羅清輕飄飄的說：「我拎著那顆核彈去一趟水星，刨個坑，把核彈埋進去，你們負責派一艘行星級飛船，幫忙記錄數據就可以，這樣既不耽誤雷迪亞茲先生的計劃，也免得消耗人類的資源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呼——那可太好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羅清的表情忽然狐疑起來，他的目光掃視了一下七國代表。
「我怎麼感覺你們剛剛在演戲給我看呢？就等著讓我出手幫忙呢？」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各國代表紛紛躲避著羅清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