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歡迎來到我家（7k）
第516章 歡迎來到我家（7k）
聯合國大廈廣場銀杏路下站著兩個清，一個是羅清，另一個也是羅清。
在這街道的樹蔭下，一個羅清跌坐在那裡，旁邊則蹲了一個年老的羅清，而在兩人中間的，是那個被打翻的掃地機器人。
合體期羅清沉聲問：「你在裡面看見什麼了？」
「三體人，好多三體人————幾十億，不，可能還不止。」化神期羅清心有餘悸的說。
說罷，化神期羅清抬頭環顧四周：「元嬰期羅清呢？」
合體期羅清：「我被他的幻境晃了一下子，反應過來後他就不見了？」
化神期羅清瞪大眼睛：「啊？一個元嬰期還能在你手裡跑了？」
合體期羅清語氣怪異：「你不是也被他的幻境困住了嗎？」
「這————」化神期羅清愣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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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管他了，他不想去波江就不去，我不強求。」合體期羅清伸手將那個掃地機器人殘骸攝了過來，仔細打量著這個硬抗合體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掃地機器人，表情複雜。
這掃地機器人乃是那幻境陣法的陣基，被祭煉了至少十五秒，起初，他只是拿出了元嬰期後期的靈力試圖壓破掃地機器人，破了陣眼，但卻未能成功，最後不得不全力施為，以合體後期的境界強破此陣，這才救得人出來。
顯而易見，這有問題。
「仔細說說那幻境，裡面都有什麼內容。」
化神期羅清不解，但還是如實敘述：「就——我也不太清楚，三體人很多，他們登陸了地球，而且在武器裝備上，仍壓人類一頭，他們發起了大入侵，美國和加拿大基本淪陷，而聽幻境裡人的說法，已經有不少低境界羅清死在了前線————」
見合體期羅清皺眉不語，化神期羅清解釋道：「不過這就是個幻境，出現的畫面默認是我最恐懼的畫面，應該和現實並無關係。」
合體期羅清點點頭，只是表情仍然凝重。
他在破陣時察覺到的了一絲異常。
那是——極其微弱的時間之力。
不過他並沒有對化神期羅清解釋什麼。
築基期羅清也一路小跑過來。
「怎麼回事？怎麼一眨眼，你倆跑這裡來了，元嬰期羅清呢，沒抓住嗎？」築基期羅清四下望了望，並未發現目標。
化神期羅清面露尷尬：「那個，他提前搓了個幻境，本座一時不察————」
築基期羅清豎了大拇指，隨後大拇指旋轉半周，指向地球，「果不其然，不愧是化神期。」
化神期羅清臉一黑，合體期羅清衣袖一揮，破碎不堪的掃地機器人就自動飛進了垃圾桶，「好了，都回吧，抓元嬰期羅清的事情以後再說，我接下來還有事，你們自己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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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嘖。」聯邦主席看著程心，面色古怪。
元嬰期羅清還真有兩把刷子啊，他是怎麼說服這女人的？
這位聯邦主席踱著步子，慢吞吞開口道：「生命之美，人們才更應該珍視每一條生命，哪怕是犯了錯的。教化與改造，才是文明的體現」我承認，程心博士這番話是很崇高的理想。」聯邦主席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但你得知道，如果這種平衡被來自外部的洪流強行打破，會發生什麼。」
說罷，聯邦主席看向披頭散髮的程心：「程心博士，你說你剛剛做了個噩夢，改變了想法，對吧？」
程心虛弱的點點頭。
聯邦主席：「那我想知道，在你描述的噩夢裡，到底是因為見證了混亂而改變了想法，還是因為你被混亂波及時才改變了想法？我想聽實話。」
程心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才說：「被混亂波及的時候。」
聯邦主席失笑搖頭，「那就麻煩程心博士約束一下粉絲，另外就是艾AA。」
「誤，我在，您說。」艾AA老實巴交的坐在那裡，腰挺的筆直，雙手疊放在腿上，穿著小西裝跟個燕子似的。
聯邦主席說：「我聽說，你用賣掉DX3906的錢，用這筆巨款組建了星環集團，還參與了環日加速器的建造，雖然名義上程心博士是星環集團的實際控制人，但星環集團由你主控對吧？」
艾AA連連點頭。
聯邦主席：「那你也是為技術發展做貢獻了，記你一功，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裹挾民意做事，不要用企業的宣傳口和政府唱反調，能做到嗎？」
艾AA知道聯邦主席說的是難民問題上唱反調的事情。
艾AA連連點頭：「絕對不會了————這次的輿情，也不是我們造成的，難民的事確實太複雜了————另外就是程心的追隨者是自發性的，我們無法解散。」
聯邦主席：「解散不了就冷處理，你心裡有數就好，不要再有下次。」
艾AA反覆表忠心。
「好了，你們回去吧，與其閒的沒事擔心第一地球的難民，倒不如花點心思研究研究光速飛船，星環城作為第一座私企性質的太空城，要好好辦，豎個標杆。」
「好嘞，您放心！」道別後，艾AA拎著灰頭土臉的程心，飛也似的跑掉了。
聯邦主席搖搖頭，又看向沙發的方向，問道。
「老羅清先生，您怎麼又來我這裡了。」
沙發上，合體期羅清顯出身形，表情陰鬱。
「李老，我得給你打個招呼。」
「您說。」聯邦主席做到了合體期羅清的對面，給對方和自己都倒了杯茶。
「我打算出個門，去把三體星滅了。」
聯邦主席聞言頓了一下。
他抿了口茶，語氣還算是淡定：「您是不是從修仙層面上，預感到了不好的事情？」
合體期羅清點點頭，聯邦主席：「以您的遁速，來回只需要三天。」
合體期羅清又點點頭，聯邦主席：「您覺得，人類會在三天之內出事嗎？」
合體期羅清：「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會，不過確實有點擔心。」
聯邦主席：「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麼它就更有可能發生。」
合體期羅清：「墨菲定律？」
聯邦主席點點頭。
合體期羅清笑道：「李老，社會心理學的理論，怎麼能用在這上面呢？我一出門太陽系立馬遭圍攻？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難道還真能怕什麼來什麼？」
聯邦主席意有所指的說道：「你們修仙，不就是想什麼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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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輯說：「這二十億上帝對人類是個機會，我有預感，一旦上帝進駐太陽系，那麼人：
類目前的所有威脅和隱患就都會消失掉，太陽系將進入無敵狀態。」
金丹期羅清說道，「按你的說法，我倒反而希望上帝們能來快點了。」
羅輯：「還有30年，只要能挺過這30年，一切都會明朗起來。」
羅輯想了一會，又說道：「話說，波江文明那邊，你們羅清內部達成協議了沒有，送那個羅清過去？」
「元嬰期的唄。」
「元嬰期羅清多著呢，送哪個？」
金丹期羅清說：「地球上隨便抓了一個就行，我們羅清一擁而上，把元嬰清抓住封印修為，丟到木星就行，屆時他會跟著你們的戰艦一起飛過去，二十年後就能到波江星系。」
「那元嬰期羅清沒意見？」
「有也沒用，少數羅清服從多數羅清，最關鍵的是，合體期羅清擁有最高羅清權，可以命令其他羅清。」
兩人在離地面約10000米的高度御劍飛行，周邊偶爾有無人機飛到兩人身邊拍照，但很快又被兩人那十倍音速遁速給甩開，就在兩人交談完抬頭的時候，他們看見了一片白皚皚的大陸。
南極到了。
..
地航員沈靜系好安全束帶，透過觀察窗望向那純黑的地下世界，相比於那還有著斑斕星群的夜空，這裡才是純黑色的，而現在，落日六號地船，正在地下數千公里的深度中緩慢下潛。
父親沈淵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個總是皺著眉頭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緊盯著控制台。
「所有系統自檢完成。」
趙燼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魚尾」擺動正常，強力外殼正常，白矮星物質配重塊正常，量子糾纏通訊穩定。」
葉We在左側控制台上，「深空探測陣列已激活，都卜勒雷達掃描範圍覆蓋前方三百公里。話說，這次我們裝的設備是不是太多了點？連地心低頻震動監測儀都帶上了。」
「羅輯博士要找的東西，可能不是常規探測手段能發現的，我們此行不進入地心，就是給羅輯博士探探路，畢竟落日六號是原型機，我們的任務是驗證落日六號的可靠性。」沈靜隨口道。
趙燼語氣幽幽：「希望這次再不要來一次時間倒流了。」
葉We說：「不會，這都一個月前的事情了，抓緊一下，完成最後的任務，我們就上去了，地下太壓抑了。
「7
地船繼續下沉。
這艘學著白矮星魚模樣打造的仿生地船，幾乎彌補了前五代地船的所有缺點，但終究只是一艘大膽的原型試驗機，按照李豪和沈淵的說法，還是要升級以下的，最好製作出第七代成熟地船。
但羅輯博士催得很急，也沒辦法。
這段地下旅程對於三維地航員而言平靜得近乎單調。落日六號沿著歷代地船開拓的路徑下行，強相互作用力材料構成的外殼在岩層中滑行，發出低沉而均勻的嗡嗡聲。
不過好在，這種煩人的聲音無法透過地船外殼鑽進來。
「進入古登堡不連續帶。。」趙燼報告道，「溫度四千四百攝氏度，壓強一百五十萬個標準大氣壓。強力發生器運轉正常。」
沈靜注視著立體地形圖，那些由之前地船測繪出的通道網絡像一棵倒置大樹的根系，在屏幕上延伸、分叉、合併。
他們的目標是沿著最中央的主幹道一路向下，直達地核外層。
「說起來，」葉We突然開口，「時間倒流前的幾秒，我們在哪個深度感知到異常來著？」
「兩千九百公里左右。」沈靜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在地幔與地核邊界的上方。當時的感覺很奇怪，那聲音像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了似的。」
趙燼掏出航行記錄「傳感器記錄顯示，那一刻咱們仨人的腦電波都出現了高度同步，頻率集中在7.8赫茲你們應該清楚這個赫茲是什麼，對吧？」
舒曼共振是地球電離層與地面之間形成的空腔諧振器，其基頻約為7.83赫茲也常被稱為「地球的心跳」。
「你是說，人和地球本身產生了某種共振？」沈靜挑眉。
「可能。」趙燼猜測道，「也可能是某種利用地球本身作為媒介進行活動的東西。」
深度繼續突破。
「地震波縱波速度降低了，橫波幾乎徹底消失了！我們已經突破了傳統意義上的地幔層，進入了古登堡不連續面。來到了地核————當然，只是外核。」葉We歡呼道。
「馬上就要打破最低下潛記錄了，落日五號地船在無人駕駛狀態下的最低深度，也就是2900公里左右，當時它遭遇了地流」差點被困住，希望別被咱們碰到。」趙燼說。
沈靜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也是相比於外地核，她更想去內核看看，但她知道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和修仙無關，她就是單純的想看看地球最核心的地方，還沒有人類到達過這呢。
地船外的環境開始急劇變化，固態地幔的物質密度持續增加，落日六號像一條在熔岩海洋中游弋的金屬魚，依靠前方發射的密集粒子束掃描路徑，在高壓液態世界中擠出一條臨時通道。
「老實講，在熔岩里游泳的感覺可比在石頭裡游泳的感覺好多了。」
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飛船徹底進入了液態的世界。
「等到了5000公里的深度，還會重新變固態的。」
「沒事，我們也不進去，我們就在4000公里的深度待著就好了。」
然而這時，地船自身的振動傳感器捕捉到了微弱的共振，而且外界溫度出現了顯著的變化。
「地溫上升速度超出預期。」葉We報告，「現在的溫度快達到5000攝氏度了，比標準地溫模型高不少。」
「是地流嗎？」沈靜問，她知道地流會導致局部溫度的升高。
「不，是整個區域的溫度都偏高。」葉We放大熱力圖，「以我們為中心，上下各一百公里範圍內的地溫都異常升高。」
趙燼突然抬起頭，「你們感覺到了嗎？」
「什麼？」沈靜和葉We幾乎同時問道。
「那個東西活動」的感覺。」趙燼閉著眼睛，運轉著先天真氣，仔細地去體會那輕微的觸動，聲音同樣的輕。
「就是和上次時間倒流前一樣的感覺。它就在我們下面，而且————我懷疑它知道我們來了。」
一股寒意順著沈靜的脊背爬升。
沈靜同樣盤腿而坐，同樣運轉著先天真氣，去仔細體會著趙燼所說的觸動。
她閉上眼睛，嘗試集中注意力。起初什麼都沒有，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然後，它出現了。
沈靜驟然睜開眼睛，神情驚駭。
「什麼東西？」
「你也感覺到了？」趙燼緊忙問。
「啥呀啥呀？」閉著眼睛感受了半天的葉We，可能是因為心境比較亂的原因，也沒有體會到他們說的感覺。
沈靜艱難的點頭。
她的武者修為是三人之中最高的，是先天圓滿級別，因此剛剛的感受，要比趙燼清晰的多。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完整描述的感知，一個莫名的存在直接呈現在意識深處，古老的感覺撲面而來，而且對方似乎在緩慢移動。
它確實知道他們來了，就像海洋知道一滴水落入了自己。
「量子糾纏還正常的嗎？」
「正常的。」
「那好，」沈靜瞥了一眼那看起來狀數據仍然正常的各種傳感器屏幕，隨後說道：「既然傳感器沒有異常數據，那就把我口述的內容回傳過去，讓我爸去找羅輯博士他們問問。」
隨後，量子糾纏傳信被接通，沈靜口述了先前的感受，這立刻引來了沈淵的緊張，他和李豪開始討論是否讓地船儘快上升。
李豪：「沈總工————你先別緊張，咱們賭對了一件事，那就是無人駕駛確實不行，瞧瞧那些傳感器，一切正常，還得是人才能有最敏感的感覺。」
沈淵在監控室里走來走去，最後卻只是點了顆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觀看著落日六號地船回傳的各項數據。
然而，這時沈淵卻發現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
「量子糾纏的誤碼增加了！」
李豪聞言大驚：「啊？量子糾纏的誤碼還能增加？」
量子糾纏自然是無延遲的，但糾纏的精度卻不是絕對的，正如此時此刻。
沈淵看著屏幕上的各項數據圖說道：「我們現在距離落日六號三千兩百公里，量子態傳輸的退相干效應加強了，信號誤碼率上升到百分之零點三。」
儘管這點誤碼率並不會導致溝通不暢，但總歸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與此同時，落日六號地底船里的三人也注意到了這點。
「還能維持實時通訊嗎？」沈靜說。
「維持肯定沒問題，但如果繼續深入，很可能會導致信息失真，比如我們現在交談的內容，傳到地面上有概率會出現亂碼。
沈靜點頭：「沒事，只是有點誤碼率而已，哪怕誤碼率提高到70%，靠那30%的正確信息也能猜個囫圇吞棗。」
震動忽然變得肉眼可見。
主屏幕上，代表震動的波形開始出現複雜的變化，趙燼將地船各主要系統的運行頻率顯示，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不安的一幕。
所有的震動信號都在趨同，「OMG，這東西在學習我們。」葉We喃喃道。
「要不————先上去吧，或者換個方向。」趙燼頭皮發麻。
「可以！我看過很多恐怖片，及時返回是最好的選擇。」沈靜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落日六號在固態地慢中緩緩轉向。
起初的十幾公里一切順利，雖然地質結構複雜多變，但並未遇到無法穿透的超高密度障礙，震動信號隨著距離拉遠而逐漸減弱，駕駛艙內的緊張氣氛稍有緩解。
直到下一刻。
警報聲響徹駕駛艙！
「壓力變大了！」葉We喊道，「右側外殼承受壓力飆升。」
「哪裡來的壓力突變？」
「不知道！，但整個方向的壓力讀數就是異常增高！」
落日六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傾斜，自動平衡系統全力工作，魚尾」瘋狂地擺動著0
「向斜上方突破！」沈靜下令。
聚變引擎光芒開始增強，尾部的副推進器也開始啟動，落日六號艱難地在岩層中向上移動，速度從零逐漸提升到每小時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
然後，它停住了。
強相互作用力外殼構築的落日六號地船仿佛撞到了同樣由強力構築的物質，巨大的反作用力使之瞬間剎停。
慣性將三位地航員狠狠拋向前方。
「壞事，我現在有預感，那個地心的東西不想讓我們走。」葉We低聲說。
仿佛在印證他的話，整個地船開始旋轉。
「地船姿態失控！」
「外部傳感器失效，我們失去了周圍環境的圖像！」
「量子通訊————量子通訊————媽的，量子通訊怎麼沒了？」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人也瞬間收到了六號地船突然失聯的消息。
一位落日工程通訊員對沈淵說：「量子糾纏失效了，失效形式有點像進入智子盲區，我們申請一顆智子下潛。」
聯邦政府得到消息之後，很快通過授權，一顆智子以光速鑽向落日七號地船失聯的位置。
隨後，智子也失去聯繫。
「完了。」沈淵仿佛早有預感一樣，跌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李豪大喊：「快通知面壁者羅輯————等等，羅輯博士？羅清先生？你們啥時候來的？」
說曹操曹操到，羅輯和金丹期羅清此時剛剛抵達落日工程中心，兩人只是神念一掃，就已經知曉發生了什麼。
羅輯無奈：「我就知道你們沉不住氣，那個地船現在距離地面有多深？」
李豪立刻回答：「4400公里深！」
羅輯：「那就先救人！」
但金丹期羅清聞言一皺眉：「救不了，太深了，我的遁地術也鑽不了那麼遠，找元嬰期————哦不，化神期羅請來撈人吧。」
就在兩位金丹修士去聯繫化神期羅清時，地下。
一連串的壞消息中，沈靜意識仍然清醒。「切換至全手動模式，趙燼你控制姿態，葉We監測結構完整性，我負責動力和導航。看看能不能先讓地船從翻滾中停下。」
此時的地船仍然在高速翻滾中下墜，三人仿佛被塞入了洗衣機似的暈頭轉向，但好在三人都是先天武者，還能勉強維持著對飛船的操作。
墜落持續了10分鐘。
在三人的努力下，飛船總算是恢復平穩。
「現在深度多少了————」沈靜心中已經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了。
「5000公里————」
「望天，到內核了————」
「我們才下墜了10分鐘吧？下墜速度都快有十馬赫了吧，我靠！」
三位地航員擠成一團，已經陷入了不可遏制的慌張。
「怕也沒用，會有羅清想辦法救我們的，先去勘察現有的數據。」沈靜爬到操縱台上，開始檢查還沒有毀壞的傳感器，她很快就有了發現。
理論上，這裡應是矽酸鹽與金屬氧化物為主的高溫高壓相態區，溫度預計超過5500攝氏度，壓力約在360萬大氣壓。但落日六號傳感器傳回的數據卻顯示著更加詭異的情況：
溫度：4900℃、5000℃、5100℃————
壓力：230萬大氣壓、240萬大氣壓、250萬大氣壓————
介質狀態：固態、液態密度：幾乎每種物質的密度都存在。
「見鬼了，地核的混合物竟然被全部弄成了純淨物？所有物質被分類整齊地碼放在了各自的區域，甚至還按照溫度分區————誰幹的？」葉we瞪大雙眼。
監控屏幕上，原本糾纏衝撞的固態與液態混合物質涇渭分明地分離開來。
高原子序數的固態晶體物質，整齊地堆疊至船舷右側。
而那些熾熱粘稠的液態矽酸鹽，則溫順地匯流到左側。
落日六號突元地懸浮在這片被人工清空的球心空間中。
「所有外部擾動消失————介質被強制分離並按物理狀態分類存放，觀測不到任何能量交換過程。這違反了熱力學第二定律————」
說著說著，沈靜突然目光堅定。
「這顯然不符合物理學！」
「但是符合修仙！」趙燼和葉we脫口而出。
落日六號開始繼續緩慢下潛，是這一次，狀態平靜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之後，又是1000公里的距離轉瞬即逝。
這時，落日六號已經下潛到了地核中央，真真正正的無重力區，至少，這三位地航員都已經在地船內飄起來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三位地航員也已經懶得掙扎，任由地船，被裹挾著抵達地核正中心。
他們倒要看看是騾子是馬，是人是鬼。
就在他們進入地核中心後不久，一個恢弘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腦海。
【看我把這裡收拾的怎麼樣？】
【我讀了門捷列夫的著作，按照你們對原子的分類，對這裡的東西進行了區域放置，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家了，我總要好好收拾一下的。】
三位地航員面面相覷。
【哦對了，歡迎你們來到我家，自我介紹一下：】
短暫的沉寂後，那個存在緩緩拂過了地航員們的意識，再次顯現：
【我是地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