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警告，偵測到盒武器在途打擊！（7k）
第528章 警告，偵測到盒武器在途打擊！（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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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系預警中心15時27分緊急通告】今日14時01分，分布於奧爾特星雲內圍的深空觀測單元，捕捉到極端特徵輻射信號，經光譜分析與軌跡確認，該信號符合光粒打擊典型特徵軌跡直指太陽系主序星太陽，初步測算，光粒本體速度達0.99999999倍光速，因相對論效應產生的動質量已突破臨界值，其輻射信號較本體超前19小時抵達，預計光粒將於後日11時12分擊中太陽光球層。
「怎麼又是距離不足3光日才發現？」
「已經很有進步了，放在以前，要等到光粒突破柯伊伯帶我們才能檢測到，這畢竟是個小東西」
這枚光粒，是在陣法未啟動情況下，完全憑藉人類自己的深空探測技術所檢測到的。
「光粒的質量多少？」
「根據光粒高速撞星際塵埃雲，輻射功率∞動質量2×速度4，定速0.999c後反算動質量，再換算靜質量————得到的答案，差不多一百萬噸左右。」
「體積？」
「直徑不足0.27厘米，也就是只有一顆黃豆大小。」
「也就是說，這枚光粒是中子星材質，而且遠比矽基帝國所發射的光粒質量也要大，對嗎？」
矽基帝國所發射的光粒，質量只有一公斤。
「是的，所以說，這枚大質量光粒想要摧毀太陽，只需要更低的速度，大概只需要小數點後面跟41個9，而矽基帝國的光粒，小數點後面要跟70多個9，這也能看出來雙方進行光粒打擊的技術差距。」
合體期羅清恍然了，他看向一直在這給自己解釋的科學顧問，問道：「人類能擋住嗎？」
科學顧問：「目前它的速度，小數點後面只跟了8個9，動質量並不顯著，人類有能力在它進行第二階段提速前，摧毀它哪怕它是中子星材料的。」
合體期羅清揮揮手：「那你們就動手吧，如果對方加速到40個9，動質量膨脹到攔不住的情況下，我再上。」
科學顧問點頭：「好的，光速號恆星級戰艦，已經去了。」
是的，面對第一輪黑暗森林打擊，人類只動用了一艘恆星級戰艦。
儘管通過按下按鈕可以無傷處理掉這枚光粒，但人類還是想自己試一試。
光速號恆星級戰艦泊入柯伊伯帶的光速曲率加速場，隨後，架設在此地的大功率曲率發生器開始運作，並最終製造出了一條長達數千萬公里的曲率通道。
該曲率通道，只能維持數秒。
光速號恆星級戰艦在瞬間進入光速，在進行了接近3分鐘的光速飛行後，光速號恆星級戰艦跌出光速，但此時的光速號也早已完成了「前進五]加速，只是從標準光速跌至0.5倍光速，這讓光速號恆星級戰艦免除了數個小時的加速過程。
隨後，這艘新型恆星級戰艦，以0.5光速飛向光粒。
兩天後，尚未來得及提速的光粒被光速號擊中，一枚當量約等於恐龍們「海神]、「明月]
[誅神]總和的反物質炸彈，以亞光速飛出，並在量子計算機的輔助下，精準命中了光粒。
這顆黃豆大小，質量約為100萬噸的光粒，被反物質所瞬間滅。
「浪費了，我們太緊張了，這種級別的反物質炸彈，是針對二段提速後的光粒而準備的，應該使用一枚普通的反物質炸彈。」
「沒事，謹慎些總是好的」
由於光粒尚未進行二段加速，動質量尚未達到嚇人的1/8太陽質量，因此攔截很順利，並沒有出現當年攔截矽基帝國光粒時所爆發的伽馬射線暴衝擊波。
人類成功度過了第一次黑暗森林打擊危機。
——
「老這樣也不行啊，被動挨打。」
「得讓這些黑暗森林文明給人類文明一個交代。」
聯邦政府高層會議里，聯邦主席長吁短嘆。
謙蒙漸以及艦隊主力離開太陽系後，剛滿20歲的青年維塔利斯，雖然尚未成年，但也成為了如今太陽系剩餘艦隊的最高指揮官。
先前光速號摧毀光粒的任務，就是由他全程指揮的。
維塔利斯說道：「我們是有反擊辦法的，如今高級文明在我們眼中也不是高不可攀，他們的飛船，被同等規格的武器打擊後也會死，而我們有能擊穿他們防禦的武器。」
「你是指？」聯邦主席問道。
維塔利斯自信道：「羅輯博士操縱下的陣法。」
兩小時後，羅輯出現在會議室里。
聯邦主席笑問道：「羅輯博士，這些年來你總是戴著眼鏡，是怎麼回事，修仙者也會近視嗎？」
「哦，」羅輯用食指扶了扶眼鏡，「撿起老習慣而已，我冬眠前都是一直戴眼鏡的。」
寒暄幾句後，話題很快就直入主題。
當被問及羅輯能否有能力操縱陣法反擊那些黑暗森林打擊船時，羅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理論上可以，近來我修為增進了不少，對於陣法的操控也更加如臂使指，理論上來講，我可以讓星焰長矛瞄準任何目標，然後打過去，但長矛出了奧爾特雲，就只能打直線——最大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打擊飛船的位置。」
這些黑暗森林的獵人，極會隱藏自己的身形。
「我知道打擊飛船的位置。」
一直沒有吭聲的合體期羅清突然說。
「通過時光溯源，我可以追擊到打擊船的位置，並持續通過因果糾纏來鎖定對方當前位置。」
話音剛落，整個大廳里的所有人突然眼神都亮了起來。
15分鐘後。
四桿星焰長矛風雲匯聚，以超光速的姿態，朝著光粒來襲方向，轟然射去！
老實講，太陽系的鄰居們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文明。
在這24429.02立方光年的範圍，有近百艘打擊船在遊蕩，超過15個A級以上文明棲息於此，他們都注意到了太陽系那顆G型主序星的異動。
前有的波江座ε星系，一顆K型橙矮星對自己的位置進行了恆星級電磁波廣播，這直接召來了零零散散的黑森打擊。
後有太陽系G型主序星連續三百多次閃爍，化作了一座燈塔，毫不避諱的彰顯了自身的存在。
怎麼連續蹦出來兩個愣頭青？
當然，有能力進行黑暗森林打擊的文明也不含糊，只要是偵測到信號的，都對兩個文明發起了黑暗森林打擊。
至於兩個文明處於哪種發展階段，他們並不關心。
發現即打擊，隨後隱藏自身，這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這套流程，已經被宇宙里的所有文明驗證了138億年，從11維宇宙被用到3維宇宙，是絕對可靠的最優選擇。
只是————
這些好鄰居們在擔憂其他事情在這段時間，有超過24429.02立方光年的空間時不時出現的「光速無限異常狀態]。
而且異常區域在增大，從最早的4849立方光年（半徑10.5光年），增長至現在24429立方光年（半徑18光年）左右。
這種時空的異常狀態，被各個文明各自用本文明的方式命名，但可以稱為「亂紀元]
當然，各文明含義各異，但翻譯過來大體都是這個意思，即「混亂的時空紀元」簡稱亂紀元。
這絕對是一個信、達、雅的好翻譯。
可以看得出來，從4849立方光年膨脹至24429立方光年，這足以說明亂紀元的範圍正在以光速膨脹，而膨脹的中心區域，似乎就是那個太陽系。
在太陽系燈塔效應出現的瞬間，4849立方光年的亂紀元就出現了，在接下來的每一次亂紀元出現中，亂紀元的範圍都會擴大。
也正是如此，在針對太陽系的黑暗森林打擊，各文明、各打擊船都有些顧慮，但顧慮只是顧慮，它們並沒有猶豫。
整個宇宙都是那麼乾的，它們還能出錯了？
不過好在，在最近的一個時間顆粒里，亂紀元都沒有再出現了，這也讓這些文明失去了超光速觀察太陽系的機會，亂紀元的出現對於這些高級文明而言所帶來的並不是毀滅，而是罕見的機遇，機靈點的文明會藉助亂紀元的出現，立刻嘗試超光速飛行和進行相關科研，反應慢點的文明，此時也回過味兒了等待著下一輪亂紀元的出現。
閒著也是閒著，清理一下附近吧。
相比於對波江系恆星系統零散打擊，太陽系恆星系統迎來的是一場大規模黑森盛宴。
要怪就怪在太陽系的燈塔效應在恰巧出現在亂紀元期間吧，以至於太陽系的位置在零秒內就傳遍了10.5光年，這勾引了附近4849立方光年範圍內的17位獵人同時開槍！
太陽系遭遇了銀河系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黑暗森林打擊齊射。
是的，齊射。
縱觀黑暗森林宇宙史，這種齊射，也是極其罕見的。
在這輪齊射之後，隨著電磁波以光速蔓延，隨後才是更多，更遠的，跟陸陸續續的零星打擊。
距離齊射已經過去了八年，如果有打擊船距離太陽系足夠近，說不定已經完成打擊了。
只是不知道，誰能榮幸成為太陽系的首個清理員呢？
..
啊，是老熟人。
這艘船被母世界造船廠命名為「1395888號紙船」，一個毫無個性的序列名，「紙船」在母世界裡是「消耗品」的意思，但年輕的歌者在離開靜庭前，私下用意識為它刻下了一個真正的名字—柔軟的家。
這艘紙船大概率就是歌者未來一生的住處了，它希望自己的家是柔軟的，因此取了這個名字。
按照人類的度量衡，船體長約三百米，最寬處不過四十七米，外形確實像一隻被孩童摺疊後放入溪流的紙船。紙船的表面覆蓋著能夠吸收99.9999%入射輻射的暗物質塗層，在黑暗的星際空間，它的可見度比一顆飄浮在太平洋中央的碳原子還要低。
這是一名黑森獵人標配的「隱藏基因」
只有具備隱藏基因的獵人，才能在這個危險的宇宙里活得更久。
船艙內存儲著母世界配發的標準清理裝備，1024枚光粒（1000枚標準型，24枚重型），三張處於封裝態的二向箔，一套自殺性的黑域生成裝置，以及三個單位的「迷你型熱環」。
紙船是在離開靜庭的兩個時間顆粒駛入到工位的，年輕的歌者首先對自己的畢業論文一波江系恆星系統發起了光粒打擊。
只是由於紙船距離波江系恆星系統較遠，足有35光年，飛行的光粒在抵達目標前，就被無形的事物抹掉了。
年輕的歌者也並不在意，這種情況一般是光粒誤入了四維碎片裡，這種概率雖然低，但也有先例，因此年輕的歌者在一個時間顆粒之前，又給波江系恆星系統補發了一顆。
希望這次可以成功命中波江系恆星。
另外就是，亂紀元的事情也已經火遍了整個母世界文明了，這是一個大新聞。
像這樣的大新聞總共有三個。
另外兩個是：
一：母世界的敵人，邊緣世界文明在兩個時間顆粒之前突然滅亡。
二：永恆之歌陛下，在1.6個時間顆粒之前失蹤了，以至於大長老成為了母世界文明的最高統治者。
前者讓歌者文明放棄了進入二維世界的決定，後者讓歌者文明內部動盪，權力更迭。
而且在永恆之歌陛下失蹤前，還有一支正在執行任務，建立黑域的歌者文明艦隊也突然失蹤了。
要知道，那可是14艘歌者文明的頂級戰艦啊，是足以和邊緣世界的邊緣級戰艦正面抗衡的存在，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這直接導致大長老緊急叫停了黑域計劃，暫停了更多母世界艦隊的派遣。
年輕的歌者也有些慶幸，因為按照原計劃，那支建立黑域的艦隊在開始建造黑域後，自己這艘打擊船也要跟隨前往，但沒想到對方連目的地都沒抵達，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還好自己沒急著跟過去，不然肯定也要遭遇厄難。
邊緣世界的滅亡，永恆之歌的失蹤，亂紀元的形成，黑域艦隊的失蹤，讓整個歌者文明蒙上了一層陰影。
好在，偉大的靜庭，這個安靜的五維碎片世界，遠在亂紀元的影響範圍之外，仍然不受影響，安然無恙。
在亂紀元發生後，太陽系大燈塔效應也傳遍了那4849立方光年，在這片空間內，年輕歌者所在的紙船，是歌者文明在這一區域的唯一紙船。
太陽系處在年輕歌者所在的轄區內，年輕歌者的轄區高達半徑50光年，直接管轄著以自己為中心，附近52.36萬立體光年巨大範圍。
作為首個發現太陽系燈塔效應的文明，以及發現了亂紀元的歌者，它立刻將這個信息報給了母世界，母世界得到了太陽系的全部信息，太陽系恆星系統由一顆普通的G2V型主序星，年齡約45億年，擁有九顆行星、大量矮行星和星子殘骸，而太陽系內部上密集的電磁輻射源則暗示著一個已經步入太空時代的文明。
這嚇了大長老一大跳。
儘管亂紀元疑似是太陽係為源頭，但母世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大長老親自對歌者下達了清理命令。
年輕的歌者也有幸成為了對太陽系恆星系統發起齊射的17位獵人之一—
一儘管太陽系恆星系統在兩個時間顆粒前還是歌者艦隊選中的黑域家園。
年輕的歌者並沒有什麼惋惜的情緒。
既然不成為黑域家園，儘管九星系統很罕見，毀了就毀了。
宇宙里，比太陽系還稀有的恆星系統，到處都是。
為此，年輕的歌者還特意使用了一顆重型光粒，而非標準光粒，重型光粒可以將恆星摧毀得更徹底，清理得也更乾淨。
發射重型光粒後，紙船就開始以亞光速進行隨機航行，對太陽系恆星系統發起打擊時，它與太陽系的相對位置是8光年，如今算算時間，光粒也該到了。
「讓我看看，光粒的反饋。」
年輕歌者期待的調取了打擊記錄。
紙船提示：「預計擊中時間：67標準時後。」
紙船提示：「預計目標毀滅時間：擊中後1.2標準時。」
「快到了，我可以等一會。」歌者帶了些許期待。
太陽系雖然是它清理的第二個文明，但因為距離的原因，它將成為第一個被毀滅的文明，對此，年輕的歌者還是頗為期待的。
然後它打開了自己的歌謠日誌—一這是每個歌者從誕生起就開始記錄的意識檔案，在「已執行清理」分類下，它新增了第二條記錄：
【歌者日誌】
坐標：獵戶臂內側區，距母世界靜庭約87光年目標：G2V型主序星，各行星存在5B/6B級文明隱藏基因：無清理基因：未顯現威脅評估：技術爆炸風險（中高）
清理方式：重型光粒（中子星材質）
附加備註：目標文明可能已經拓展至外圍星系，存在清理不到位的可能，需要後續監測。
清理結果：暫定年輕的歌者已經迫不及待在清理結果一欄上，填上「清理完畢」的內容了。
在等待光粒打擊結果時，年輕歌者漸漸進入半冥想狀態。這是清理員的常規休息方式，但不知道為什麼，它有些心神不寧。
年輕歌者不得不產生了許多雜亂的思想，關於亂紀元的，關於邊緣世界的，關於靜庭的，關於永恆之歌陛下的————
「如果母世界的樂感決策正確，如果永恆之歌陛下能回來，那麼進入黑域之後我們或許也可以生活的很不錯，邊緣世界毀滅後，二維化也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或許有其他逃過二維化的辦法————我討厭二維宇宙，算了，清理員的工作只是清理，我可能想得太多了————」
年輕的歌者刪除了自己的思想，隨後沉沉睡去。
直到————
警報響起。
它立刻調取所有監測數據。
與光粒之間的量子鏈路顯示：光粒在距離目標還有五十標準時的某一刻，被抹除了。
質量、速度、軌跡、自旋在同一時刻歸零，連一個逐步衰減的過程都沒有。
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正反物質湮滅上。
年輕的歌者驚坐而起。
緊接著傳回的是事件現場的殘留數據：一次短暫的引力波脈衝，強度恰好等於一顆百萬噸靜質量物體完全湮滅釋放的能量，一組高頻電磁輻射，特徵與物質—反物質湮滅的y射線譜完全吻合，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空間恢復平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答案呼之欲出。
太陽系本土文明使用大當量反物質武器，趁光粒尚未完全提速前，毀滅了光粒，完成了這次黑暗森林打擊的攔截！
年輕的歌者發出了驚訝的歌聲。
「這不合理。」它下意識思考著。
「要實現這種攔截，攔截體需要提前預知光粒的精確軌跡，需要擁有不低的速度，需要具備亞原子級別的導航精度————這不是一個5B級或者6B文明能做到的。」
年輕歌者重新調取了該恆星系統最近七個時間顆粒的觀測記錄，光譜分析顯示，該文明在一個時間顆粒前曾進行過一次小規模的曲率實驗。
「曲率航跡？這可比波江星系危險多了。哪怕他們也沒有隱藏基因。」
年輕的歌者第一次緊張起來。
它還沒清理過如此棘手的目標，它相信那些老資歷的清理員很喜歡這種充滿挑戰性的目標，但它不是，它才剛剛上班。
「他們派了一艘船。他們檢測到了光粒，然後派出一艘船，以曲率驅動進入光速，再跌出到亞光速，完成攔截。」
歌者意識到了這一點。
更可怕的是時間線。從光粒被發現到被攔截，總共19小時。而目標恆星系統距離發射點有————
它重新計算了一次距離。
1.2光日。
這意味著，對方從檢測到光粒信號，到做出決策，到發射攔截船，到完成攔截，整個過程的時間容差幾乎為零。他們必須在光粒信號抵達的同時就做出反應，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
「這不是5B級文明，這是亞A級文明！」
年輕的歌者有些緊張，原因也很簡單，亞A級文明，對於黑暗森林打擊確實是有些防禦能力的，不過也只是緊張，並沒有害怕。
因為亞A級文明不可能追蹤到自己這艘隱蔽的極好的打擊船。
對方還能順著光粒的量子糾纏訊號追過來不成？
不可能的事。
不過它還是立刻啟動了隱藏程序，紙船表面的所有摺疊口同時打開，開始吸收周圍時空的曲率波動，試圖將自己熨平進背景時空結構中，引擎功率提升至100%，打擊船進入0.99倍的亞光速航行狀態。
同時，它開始編譯緊急報告，按照規程上報母世界。
亞A級文明確實有上報母世界的資格了年輕的歌者對待工作很認真，這份報告它編撰了數個標準時，用詞用句極為考量，並在末尾加上了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我將發射一片二向箔，處理掉太陽系的亞A級文明]
就在它把報告發出去之後，紙船內的星圖自動彈出，占據了它整個意識視野，在星圖上，有四個光點正在逼近。
它們的移動甚至不遵循時間順序，歌者能清楚感知到，其中一個光點到達某個位置的時間，比它出發的時間還要早許多。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光點能準確命中紙船的位置，明明紙船是在隨機航行。
光點鎖定的不是紙船，鎖定的是紙船的未來！是紙船在下一刻將要飛行的位置！
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紙船竟然能夠看見這理論上不可見的超光速，紙船內的系統正在試圖測算速度，得到的是一連串溢出錯誤和邏輯悖論，最終，主計算機屏蔽了一些報錯程序之後，給出了一個讓年輕的歌者感覺有點荒唐的答案：
30億公里每秒。
什麼叫30億公里每秒？
光點越來越清晰。
相對論時空觀的超光速衝擊下，因果關係產生錯亂，但又被修仙之力強行抹平bug，以至於年輕的歌者還有意識，但是它已經死了，它看到的是生前的樣子，紙船所計算的，也是生前的狀態。
那是四桿長矛。
純粹由太陽真火構成的長矛，每一桿都長達二干公里，表面流淌著類似液體又類似光流的物質。矛身周圍的空間呈現出病態的扭曲，距離被壓縮又被拉伸，時間流速忽快忽慢，但都無一例外，直奔歌者飛船而來。
四根星焰長矛全部命中了紙船。
在死之前，年輕的歌者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它打開了記錄儀，將最後時刻的所有感知數據，那四桿藍色長矛的數據特徵、那讓時間倒流的壓迫感、那因果崩壞的恐怖體驗一壓縮成一個信息包，發送給了母世界。
第二件事：它從自己的意識深處，挖出了那段一直不敢發給心愛之人的歌，它的心愛之人也是一位清理員，雙方相隔數百光年，幾乎永遠不可能相見，死之前，它把《柔軟的時間》略作修改，隨後送給了對方，接著開始唱起了這首歌，第三件事：它取消了二向箔的發射程序。
「我看到了我的愛戀」
「我消亡在她的身邊」
「我捧出給她的禮物」
「那是一小塊倒流的時間」
..
四桿星焰長矛齊至，歌聲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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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者打擊飛船被陣法摧毀後的第二個月。
人類監測到了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光粒。
聯邦主席大手一揮，「媽的，沒完沒了，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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