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更有效的威懾方案出現了
威懾紀元16年（2251）
碳基聯邦在地球厚著臉皮住了一年，最終還是因為上帝們的強烈反對要準備離開了。
其實大多數人和碳聯的文明代表們相處的都很不錯，畢競這些碳基聯邦高層一個個都是人類的形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有公元人介紹自己的兒女和碳聯的人相親。
可想而知碳聯對於人類社會的融入程度，但碳聯的人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上帝，每次看見這些「偽人』走過來，上帝們都會被嚇得哇哇大叫，四散奔逃。
拿著掃把打人都是輕的，有的上帝甚至要開著叉車要叉走它們……沒辦法，上帝們的認知和20世紀90年代的中國農村老一輩差不多，哪怕上委會的人不斷解釋，他們也很難接受這些奇形怪狀的「異形』。其實成神的上帝，以及銀河系早年的上帝文明對這些碳聯生物還是很友善的，上帝文明的高道德、高認知、高技術給了當時「茹毛飲血』的銀河系文明很深的印象。只能說現如今的上帝回歸了最原始的樸素認知階段。
也正因如此，碳聯更傷心了，它們意識到早年上帝喜歡它們都是裝出來的……真實的上帝很討厭它們這些奇形怪狀生物。
再加上剩下的上帝也快來了，為了不影響太陽系秩序的穩定，碳聯還是決定離開了，那艘碳聯旗艦回收了各大文明的代表，包括光明燈靈在內，所有外星人都回到了飛船上。
這段時間，碳聯和上帝的衝突，人類政府也都看在眼裡，為了感謝碳聯這一年來對於地球各種隱形的幫助，人類政府在澳大利亞，為碳聯組織了盛大的歡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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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世界人民的注視下，這些外星人提著人類送的禮物（花生瓜子糖葫蘆、餅乾麵包礦泉水），揮著手，走入了那艘縮小到城市大小，停泊在澳洲平原的飛船上。
隨後，碳基聯邦戰艦開始緩緩升空，在抵達一定高度後，啟動了空間躍遷，瞬息就來到了奧爾特雲之外，在那裡，一萬艘碳基聯邦戰艦組成的艦隊已經等候多時了
但碳聯的人並沒有離開，它們在奧爾特雲外等了一會。
很快，羅清就出現在了碳聯艦隊附近。
碳基聯邦邀請羅清上來一敘，和人類、上帝無關，這是針對羅清個人的邀請。
銀河系碳基聯邦最高執政官、銀河系碳基聯邦艦隊最高統帥、銀河系碳基聯邦參議院議長、以及36位3S級文明代表，和和一部分其他1S、2級文明代表。
這裡面，羅清唯一熟悉的，也就是藍了。
羅清走入會議廳，看著眼前雲山霧繞的地球古代景象饒有興趣，他看出來了，碳基聯邦在戰艦內模擬出了一顆地球，而且進行了修仙美學改造設計，但格格不入的是，包括藍在內的114名碳聯高層，都以本體形象出現。
羅清看到了一群長得亂七八糟的外星人。
藍「笑』道：「沒嚇到你吧。
羅清搖頭：「沒有，妖族長得比你們亂七八糟多了。」
藍：「妖族是？」
羅清：「泛指一切非人類的修行種族，種類豐富，有萬族之稱，不過也被囊括在了人族的範疇內。」藍瞭然。
其他的碳聯高層也與羅清依次打了招呼。
羅清注意到，碳基聯邦的最高執政官，竟然是一位能量神，其體量在亞旋臂級別，放在能量神的體系里，也是佼佼者了。
最高執政官：「在察覺到矽基帝國皇帝也是能量神之後，缺乏神明支援的我們，被迫用了這個透支潛力的辦法，聯邦消耗了第二旋臂戰場遺蹟的資源和能量，對我進行了「封神』，目的是與矽基帝國皇帝對抗，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碳基聯邦已經知曉了矽基神、矽基帝國皇帝都已葬身英仙通道的事情。最高執政官就是專程來感謝羅清的。
羅清：「舉手之勞罷了，原來你們早就有成神的方法了。」
最高執政官：「是的，只是太浪費資源了，如果不是第二旋臂戰場已經無法修復，我們恐怕更願意拿戰艦去將對方神明給耗死……您送給我們的那顆高維神核，未來會成為碳基聯邦的局部能源供應來源，就不浪費在造神上了，」
羅清點點頭，又問道：「矽基帝國的戰事怎麼樣了？」
藍替最高執政官回答：「已經完成了對矽基帝國腹地的戰略穿插，矽基帝國已經被分割殲滅的差不多了，現在前線已經開啟了對英仙臂的戰後恢復工作。」
藍詳細講述了前線的戰場情況，在解析了上帝飛船的超光速航行技術之後，碳基聯邦艦隊迅速組織了一支萬艦規模的超光速遠征軍，採用小宇宙在宏宇宙中滑行的方式，實現了十萬倍光速級別的超光速航行，拋棄了落後的恆星蛙跳，迅速肢解了矽基帝國的殘存防線。
超光速艦隊對光速艦隊的碾壓特性，使得碳基聯邦艦隊的真實戰鬥力，已經遠遠超越了尋常的3級文明艦隊，在沒有神明介入的情況下，這支銀河艦隊，可以迅速擊潰仙女座星系的M32文明。藍：「我想，銀河系針對仙女座星系和大麥哲倫星系的清算，很快就會開始了。」
羅清說：「在此之前，先讓碳基聯邦的光輝照透整個銀河系吧。」
藍知道羅清的意思，說道：「已經在這麼做了。」
最高執政官也向羅清保證：「聯邦已經頒布了《銀河光明法案》，5A、4A、3A、2A、1A級文明會納入獵人風險管控，碳基聯邦會直白的告訴它們碳基聯邦的存在。至於B級文明……B級文明沒有能力進行黑暗森林打擊，先不干涉它們的發展。」
這對碳基聯邦來講是個麻煩的細緻活，儘管碳基聯邦名義上統一，但對於太陽系之流的銀河系郊區，一向是放任自流的。
羅清：「把反黑森機制，建立到基層上，建立到每一個恆星繫上。」
最高執政官意有所指：「失去了黑森這個最關鍵的大過濾器，我想文明的密度很快就能起來，即使沒有黑森打擊，因爭奪資源而導致的普通星際戰爭也會大量爆發的。」
羅清：「飯要一口口吃，給我點時間。」
參議院議長：「我們會爭取建立銀河系網際網路，讓A級以上文明加入這個網絡，這樣的話，有分歧也能通過對話解決。」
羅清讚許：「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但網速是個大問題，長期維持高維通訊線作為通訊網絡，恐怕聯邦也吃不消吧。」
參議院議長無奈：「所以就只能用點量子糾纏的笨辦法了，二維宇宙區和四維宇宙碎片可能會導致通訊中斷，不過都能克服。」
眾生物又繼續探討了一會，很快就決定了銀河系的未來，這場改革可以席捲到每一個A級文明中，B、C級文明也將免去隨時會被獵人射殺的恐懼。
碳基聯邦願意聽羅清的進行如此改革，羅清自然也願意幫聯邦解決一些麻煩。
羅清沉吟片刻，說道：「我會解決銀河系範圍內所有正在發生的真空衰變災難、所有正在發生的宇宙降維、所有正在蔓延的死線慢霧、所有通過安全聲明將自己包裹起來的恆星系。」
最高執政官微微一滯，「這真的能做到嗎？」
羅清：「輕而易舉。」
包括最高執政官在內的所有碳聯高層，都感覺自身忽然無限的膨脹起來，並很快就超越了銀河系，仿佛成為了直徑上百億光年的宇宙巨人，而在這100多位宇宙巨人的中央，只有十多光年直徑的銀河系，就像一個精緻的白玉盤，就那麼靜靜地漂浮在眾人的眼前。
羅清開口：
「我說，讓銀河系所有的物質復原，所有的降維和真空衰變停止，並恢復如初，且不得干擾已有的生命體。如果我的表述中有bug，請自動補圓，總之懂我心裡的意思就好。」
隨後，在聯邦高層驚駭的目光下，它們看見了銀河系的邊緣燃起的諸多亮點，這些亮點連成了一根長度約20億光年的金色絲線。隨後，這根金色絲線，像是浪潮一樣開始撣過了整個銀河系。
所到之處，一切正在發生的不可逆宇宙結構災難，都被強行遏制了，並恢復如初。
第二旋臂戰場遺蹟也好，第一旋臂矽基帝國腹部也罷，正在發生的真空衰變、正在緩慢擴散的死線慢霧、亦或者是正在降維的宇宙區域，都被一股沛然無比的力量迅速抹平。
所到之處，空間平復，恆星歸位，包括那些已經消耗在戰爭中的可觀測物質都已經復原在了現實中。看著這根金線有向其他星系蔓延的勢頭，羅清叫停了，他目前要儘可能的少刺激思想者。
「可以了，停下來吧。」
隨後，所有碳聯高層的感官恢復正常，它們無限縮小，並最終又回到了這片人工模擬的古地球上。最高執政官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等等，羅清，有許多恆星資源已經被聯邦製作成了戰艦，那些戰艦不會被您回收了吧………」
羅清：「不會，缺少的那部分資源被我補上了。」
補上？
最高執政官擠出了一個擬人化的苦澀笑容：「一位上帝曾告訴我們說，您自帶了一個孤立的熱力學系統，我早先還不信，現在徹底信了……您是掌握了零點振動的能力嗎？」
「不，我不懂那些，只是一句話的事。」羅清說。
零點振動是碳基聯邦少數未能掌握的基礎理論之一，零點振動是量子系統在絕對零度下仍存在的微觀振動，源於零點能量，是不確定性原理的必然結果。
即便T=0K，粒子也不會靜止，仍有不可消除的微小振動，對應系統最低能量，基於這個理論，在漫長的時間中，零點振動可以在完全熱寂的宇宙中再造物質。
這也是思想者設下的關於「輪迴』的兩個宇宙基本公理之一，另一個是基於概率學的龐加萊回歸。而最高執政官，越是身為神明，越是能感覺到羅清的不合常理之處，它深深的意識到，羅清的存在，遠超宇宙中的任何神明。
銀河系重新成為了一顆完美無瑕的星系。
隨後，羅清主動問到了詩云。
最高執政官：「詩云已經消失了，四位上帝和一部分銀河系神明都已歸來，但其他神我們並不太清楚他們的速度太快了，離開詩云的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羅清點點頭：「可以，麻煩通報一下那四位上帝，我過段時間可能會去找他們。」
在碳基聯邦艦隊離開後不久，羅清的面壁者小院裡，就多了十幾位特殊的客人。
這些都是曾與羅清並肩作戰的光海神，且都是有些許私交的。當然，詩云巔峰時期的光海神高達上萬名，只是大多都不在這。
不過，眼下的這十幾「人』里，也足以代表一部分的光明海洋了。
歸零者、排險者、藍移族、李白、老上帝、真理族、星雲文明、以及和羅清關係較好的兩位能量神：鏡子、低溫藝術家。
以及那隻以貓形態出現的貓。
人類尚不知道送走了碳基聯邦之後，又來了這麼多的客人。
老上帝笑嗬嗬的說：「我們一直在等你邀請我們一敘，這一等就是好幾年，現在得到了你的允許，我們馬不停蹄就過來了。」
羅清給這位老上帝倒上了茶：「什麼話，地球又不是我的自留地，您老想來就來是了。」
羅清是在危機紀元80年左右才意識到這位上帝的存在，當時不免得嚇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好在這位上帝從始至終都沒有對羅清做什麼，尤其是在2015年太平洋演習的那個關鍵節點，對方識破了了他用靈力模仿電磁力模仿靈力的人前顯聖，但並未點出。
而那一次所積累的眾生願力，也是如今地脈的早期基礎。
只能說一切都剛剛好。
老上帝問：「羅輯呢，怎麼沒見到他？」
羅輯作為威懾宇宙的執劍人，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羅清準備解釋威懾紀元的前因後果，但這個念頭只是剛剛泛起，一個模糊的黑影就出現在了小院之內。
歸零者、排險者、貓等眾神幾乎是瞬間應激，但羅清反應更快，出手將它們對思想者的攻勢全部強行壓了下去。
「沒事，別緊張，我不說，你回去吧，不用老盯著我。」羅清無奈的對思想者說。
思想者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些頂級規則神，給了眾神莫大的壓力，隨後緩緩消散不見。
小院內的氣氛，詭異的壓抑了起來。
歸零者率先打破沉默，它維持著人類模樣，聲音十分沉悶。
「我們誤判了思想者的力量，這是很嚴重的錯誤。」
羅清知道歸零者這話的意思。
光明海洋神明針對思想者的圍剿已經持續了七個宇宙紀元，隨著宇宙的降維，思想者能調動的力量也在漸漸削弱到了一個臨界點，在三維宇宙紀元中，思想者的力量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它幾乎不是光明海洋陣營的對手，甚至不得已要靠黑森神來自保的地步。
這個階段的思想者表現，和對陣羅清時的表現，簡直天差地別。
在面對光明海洋陣營時，思想者的量級相當於可觀測宇宙，也就是金仙量級，面對一大群頂級天仙境規則神的圍攻，敗勢不可避免。
而現在，詩云一戰，大家都知道了，思想者本質上是宇宙系統的「管理員』，它隨時可以更改自身參數，先前被光海陣營追著打的原因，僅僅是這個管理員判定光海陣營威脅有限，而且歸零者的歸零號召對思想者來講只是個關機重啟，沒必要加強算力去阻攔。
但羅清不是，這個怪物是真能把宇宙這台電腦給物理意義上砸壞的。
相對應的，思想者的強度自然也一再拔高，先是從可觀測宇宙級提升至宏宇宙級，發現壓不住，接著又提升至了一層嵌套宏宇宙級，即動用了100個宏宇宙來壓制羅清，後來感覺壓不住，又調用了二層嵌套宏宇宙，來壓住了羅清。
按照丁儀的推算，思想者的最高量級是三層嵌套，但羅清暫時還不想試。
羅清對歸零者說：「面對你們和面對我，這自然是不一樣的，你們再怎麼打，都是宇宙自己的事情，而且歸零運動也就是重新再來一次宇宙大爆炸而已。」
儘管聽到了羅清的安慰，但歸零者還是有些消沉。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歸零運動的意義所在了。」
羅清也嘆了口氣，他到現在也沒想好是走無限開放路線還是收縮重來的路線，無論是哪種情況，思想者都像是一堵牆一樣，橫在時間盡頭之處。
李白這時候吭聲了，「清兄，剛剛思想者是在提醒你不要亂說話嗎？」
羅清點了點頭。
老上帝感到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問了一句羅輯在哪嗎？算了，問不了他，丁儀那小子呢？」羅清打了個響指，正在馬爾地夫曬太陽的丁儀就被傳送到了院子裡，他甚至只穿著沙灘褲。看著一屋子的人，丁儀懵逼了一下。
隨後，丁儀就看見了那位老上帝，狠狠的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刨了你的墳，你根本就不在裡面！」
老上帝愣了一下，質問道：「你刨我墳作甚？」
倆人好一陣寒暄，接著丁儀又認出了那只會說話的貓，羅清簡單解釋了一下幾人的身份。
「哦哦，李白我知道，貓知道，其他不認識……排險者？你是哪個傳感器的製造者？」
排險者點了點頭。
「嘖。」丁儀輕笑一聲，看在傳感器保衛人類而亡的份上，有些不太好聽話他沒說。
排險者感覺受到了微弱的冒犯，但它並沒有放在心上，雖然模擬成了人類，但那大腦那點激素和電信號還干擾不了它作為神明的理性，只當丁儀是那位上帝在人類世界的好友。
簡單了解了情況之後，丁儀知曉為什麼這幫放在宇宙里也要抖三抖的頂級神明為何如此消沉了，就連那隻貓也萎靡不振的趴在桌子上，至今沒有參與討論。
丁儀說道：「就是說，羅清不在那幾年，你們聯合起來和宇宙打了一架，沒打過，是吧。」李白點點頭，「完全打不了，沒有任何可比性。」
那位藍移文明的神明說道：「當然，它也阻止不了我們讓宇宙收縮，宇宙藍移已不可避免，大不了宇宙重啟！」
真理族由於是練嘴的，不敢隨意發言，而且羅清的嘴明顯比它好用，羅清在場的情況下，它一般裝啞巴丁儀看著眾神的反應，猜出來了七七八八，他看向羅清：「看樣子，破局點在你身上？」
羅清點點頭：「在我身上，但需要時間，我不確定它會不會給我足夠的時間。」
羅輯的威懾紀元早晚會被破掉的，羅清心裡清楚。
丁儀點點頭，他心中有個想法，「這樣，你……」
丁儀話還沒說出口，那個熟悉的黑影就又出現在小院子之中，面對著這個穿著花褲衩的老頭，思想者的黑霧劇烈波動，自身量級迅速攀升，它正欲強行出手。
羅清突然說道：「你敢動丁儀，我立刻把江離搖過來殺了你，我已經聯繫上他了。」
說罷，羅清丟出一個江離雕像，思想者拿起來攥了攥，沒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