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加加林負全部責任
銀河系碳基聯邦艦隊旗艦
中央室
最高執政官轉向碳基聯邦全體3S級文明首腦。
六十四團智能場懸浮在指揮室中，顏色各異，形態萬千。有的如星雲瑰麗，有的似晶體規整，包括藍在內，它們都在等待著執政官的下文。
最高執政官：「各位，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人類文明通過了30文明測試，他們是上帝文明的後裔！」最高執政官：「自從上帝文明在50萬銀河年（50億年）前離開銀河系，我們一直在尋找他們的蹤跡，50萬銀河年，對於你們中的許多文明來說，這個時間跨度比整個種族的歷史還要長。但對碳基聯邦而言，這是我們的文明史，是我們從蒙昧走向星際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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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執政官：「諸位應該都記得，在我們的文明檔案中，都有一段共同的記載，那就是「啟蒙者』。那些長得像現在地球上那些人類的生物，在我們文明最原始的階段出現，教我們發展科技，教我們停下戰爭，教我們走向銀河，是他們，給我們在漆黑的宇宙中傳遞了第一抹光明，道德的光明。」
[赫拉文明」元首：「我們記得，在我們的神話中，他們被稱為「上帝』，他們在我們的星際時代出現，他們教會了我們光速航行。」
[圖靈文明] 元首：「上帝有教無類，我們是典型的計算機式低溫超導矽基文明，是上帝啟蒙了我們，給予了我們文明以自我意識，上帝們並未因我們矽基生物的身份而區別對待我們。」
[光流文明」元首：「是上帝文明在慢霧尚未合攏之前，將我們拯救了出來。」
[海洋文明]藍：「上帝的貢獻毋庸置疑，沒有上帝文明就沒有碳基聯邦，沒有上帝文明就沒有和平的銀河系，沒有上帝文明，我文明與諸位，早就進入了你死我亡的黑暗森林狀態。」
越來越多的元首表態了，他們吟誦著上帝文明的功績，最後又將智能場都共同鎖定了最高執政官。其中，[霧文明」 元首忍不住問道：「執政官，您確定嗎？確定那些弱小的人類，就是啟蒙者？就是上帝文明？」
最高執政官的智能場發出璀璨的亮光：
「我確定。」
一組信息在指揮室中央投影而出。
那是人類和上帝文明的生物信息對比圖。兩幅圖像並排而立，完全一致一一同樣的身形，同樣的五官，同樣的骨骼結構，同樣的基因序列。
「經過與節日族提供的樣本對比，人類的生物信息與上帝文明個體完全一致，相似度100%，嚴格意義上來講，人類與上帝在三維空間下，完全一致，」
最高執政官又調出了古井村小學的答題現場。
「而且，他們成功通過了3C文明測試，這意味著他們的個體，已經基本達到類似上帝文明的水平。」[靈思文明」元首：「但太陽系地球人類文明，其發展階段剛剛達到5B。」
說罷，中央室變成了美國時代廣場，這是1998年人類最繁華的地方，在更遠處，國際空間站正緩緩飛過夜空。
「超維文明] 元首：「而且人類文明內部發展極不均衡，上帝文明不是這樣的，上帝們是絕對平等的，而人類，卻有著明顯的階級差距、財富差距，國家差距這是極不合理的。」
說罷，附近的場景又切換到了古井村那間破舊的教室里，教室里，十八個孩子坐在裡面，一個年輕的老師正在黑板上寫字。
[海洋文明]藍：「這是正常的，文明發展初期總是崎嶇的，它們距離原始階段的共產主義還有很遠的距離，只有要發展到那個階段，文明才會初步消滅個體之間的差異。」
眾文明元首爭論不休。
最高執政官打斷了這場爭論，並將附近的環境調整到虛擬宇宙，所有的文明元首都看見了旁邊的青年羅清，以及那十八個孩子。
只不過這位老師和孩子們明顯看不見他們。
最高執政官：「得益於節日族加加林的報告，我們一路追蹤而來，最終找到了他們。」
最高執政官：「加加林？」
一個微弱如螢火的智能場飄了過來，它是加加林，剛剛從地球趕過來。
沒錯，碳基聯邦之所以能夠找到這個椅角旮旯里的太陽系，正是得益於加加林的通告。
最高執政官：「加加林，你為碳基聯邦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節日族也為碳基聯邦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節日族已經來到了1級文明，並開啟了純能化進程，因此，碳基聯邦沒有什麼能夠回報節日族的東西了。」加加林謙虛道：「我只是給文明過了個生日而..….」
最高執政官：「沒有你這個生日，我們找不到這個疑似上帝後代的星球。」
銀河系廣袤無垠，饒是碳基聯邦也不可能緊盯著每一個角落，只有節日族這樣的整天研究著給文明過生日的族群，才能找到這個特角旮旯里的太陽系。
眼前的太陽系雖然飽滿完美，是個精緻的恆星型，但畢競位於第一旋臂和獵戶座支臂的末端交匯處，尋常情況下，碳基聯邦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來。
加加林的行為，就像是在一座大山中精準找到了石頭縫裡的某一隻螞蟻，而這隻螞蟻，正是碳基聯邦苦苦尋找的目標。
最高執政官：「無論如何，這是是你的功勞，加加林。」
加加林微笑：「這沒什麼，尋找上帝是每一個碳基聯邦公民的任務，最高執政官閣下，如果您和聯邦沒有其他指示的話，我想我要回地球繼續待著了。」
加加林解釋：「我還在幫助中國研究運20式運輸機，用人類的腦子和思維，他們才剛剛過了生日沒多久，節日族保護期還有13個地球年才結束。」
最高執政官：「好的，你可以回去了，無論如何，感謝你，但請注意，不要驚擾到人類，在我們搞清他們和上帝的關係之前。」
加加林點點頭，隨後對各位文明元首敬了個蘇聯軍禮，又對代表著節日族的參議員敬了個蘇聯軍禮，隨後飛出碳基聯邦旗艦，變出一架米格16，駕駛著米格16以光速飛向地球。
大乘羅清：…….」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節日族在搞鬼，怪不得碳基聯邦提前來了。
不過看樣子，碳基聯邦似乎並不知道六個地球的事，甚至連上帝飛船船隊正在向太陽系飛來都不知道。也對，上帝飛船一定屏蔽了碳基聯邦的觀察。
而且節日族再能折騰，也不可能準確定位所有的破殼文明，節日族的族群數量和新手保護期的習俗，嚴重限制了他們為文明「過生日」的效率。
而且六個地球裡面只有第一地球和第二地球完成了破殼，而且這兩個地球破殼都是萬年之前的事情了，估計節日族並未發現。
直到人類破殼，才被節日族發現。
加加林在發現太陽系人類長得和上帝一樣之後，第一時間就通知了碳基聯邦，碳基聯邦連續進行了長達30餘年的跋涉，才從銀心區域，通過連續不斷的恆星蛙跳，趕到了太陽系附近。
整支艦隊搭載著幾乎所有高級文明的元首，足以說明碳基聯邦對人類文明的重視。
只是碳基聯邦的這些高層恐怕想不到，地球上的老上帝正盯著他們。
[海洋文明]藍：「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處理太陽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太陽系所在的星域，本身就是無恆星隔離帶的清理區域之一。」
藍作為碳基聯邦艦隊的最高統帥，必須要考慮這個問題。
參議員：「按照《關於無恆星隔離帶對文明的處理條例的若干補充說明（草案）》，對高於3C的文明實行保護政策，對高於5B的文明，實行遷移性保護。」
[光流文明] 元首：「理論上來講，我們應該將太陽系搬遷至隔離帶內側，比如將其搬遷至獵戶座旋臂終端，但他們和上帝……」
「法律是法律，法律也要為客觀事實讓步，而現在的客觀事實是，我們必須將太陽系妥善挪移到銀心區域，進行非常細緻的保護。」另一個參議員表示。
「我反對。」一位文明元首表示，「在搞不清人類與上帝的關係之前，我不建議對太陽系進行任意形式的干涉，我們應該像加加林那樣，以觀察為主。」
所有的智能體都同時看向那個安靜的黑色方塊。
排險者傳感器：…….」
排險者傳感器：「我只是一個傳感器而已。」
也對，傳感器到處都是，銀心區域隨便扔兩個光粒，都有很大概率砸到路邊的傳感器。
有參議員忍不住問：「傳感器，你已經在地球上觀察了200萬年，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關於上帝的信息？」排險者傳感器：「我只負責監控真空衰變。」
最高執政官叫停了對傳感器的質疑，它表示：「傳感器是未知神級文明的造物，它的出現是為了處理銀河系乃至更廣泛星系的宇宙災難，他們是銀河系的客人，並非銀河系的一員，請對傳感器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那個參議員於是作罷。
排險者傳感器：「很感謝你們幫我清理運存，我現在要返回地球上空了，還有什麼事情嗎？」排險者傳感器之所以響應碳基聯邦的召喚，主要原因就是碳基聯邦幫它清理了理想黑體內部的冗餘信息，不然它才懶得過來。
最高執政官：「您回去吧……但您在監視地球人類文明時，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傷害這個文明，它關係著碳基聯邦起源恩人的秘密。」
排險者傳感器：「我只負責警惕、阻止、處理真空衰變災難的出現，如果有朝一日人類文明製造出了創世能級加速器（三維宇宙的創世能級加速器標準遠低於高維宇宙），我才會出手處理，當然，我會給人類文明賠償的。」
傳感器所謂的賠償，一般指應用物理技術，其贈與科學技術的等級，不超過所在文明的理論物理水平。比如一個文明已經琢磨出了可控核聚變的理論和模型，但是因工程難度無法實現，那麼傳感器會直接贈與該文明成熟的可控核聚變設備和關鍵技術，來作為消除目標文明加速器的補償。
最高執政官想了想，抓了一把草，塞給傳感器。
「我想人類可能不需要您的技術，如果那一天真的出現了，請幫我們將這些草給他們。」
碳基聯邦記得清楚，上帝們喜歡這些低熵草。
所以理論上人類也可能喜歡這些低熵草。
傳感器把草吸入了理想黑體內，答應了最高執政官：「好的，有機會的話，我會將草給他們，不過我更希望他們不要琢磨那種危險的實驗。」
說罷，緊隨加加林其後，傳感器也向地球飛去。
大乘羅清：…….」
原來草叫「低熵草』，原來贈草這事和碳基聯邦有關，原來這些草是上帝們整出來的。
歷史真是豐富多彩呀！
排險者傳感器這個「外人』離開後，聯邦的內部爭論才算徹底開始。
「遷移保護派」主張應該把人類帶回銀河系中心，給予他們最高級別的保護和培養，以報答上帝的恩情「原封不動派」反對，他們認為這樣會干擾上帝文明培育人類文明的計劃，妄自行動反而是害了人類，會擾亂上帝們的計劃。
「觀察派」建議保持距離，只觀察，不干預。
但這觀察派遭到了保護派的駁斥，保護派認為，太陽系所處的星域很可能會成為碳基聯邦與矽基帝國的戰場，更何況太陽系還是無恆星隔離帶的既定路線之一，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講，把太陽系整個搬走都是最安全的選擇。
爭論越來越激烈，最後，是海洋文明的藍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藍：「關於無恆星隔離帶，這個好說，目前無恆星隔離帶只是進行了理論實驗，尚未大規模動工，我可以讓艦隊對於無恆星隔離帶建設，向東南下方向偏移200光年，錯開太陽系所在的星域。」藍：「這樣，我們動工時就可以保護太陽系附近的星域，而且因為無恆星隔離帶向矽基帝國方向推進的原因，隔離帶建成後，矽基帝國也無法威脅到隔離帶內側的太陽系。」
藍：「這樣的話，太陽系就基本安全了。」
「遷移保護派」質問：「如果太陽系人類文明遇到本土黑森打擊呢，我們管還是不管？」
藍：「自然是要管的，因此，我們所在的這艘碳基聯邦旗艦不會脫離太陽系半徑200光年範圍內，旗艦要保證隨時隨地能通過一次恆星蛙跳抵達太陽系，這樣，哪怕是發生黑森文明的打擊，我們也能及時趕到。」「遷移保護派」：「要提前清理掉太陽系附近的黑森文明嗎？」
最高執政官對遷移保護派發出了嚴厲的駁斥：「絕對不可以！黑森狀態為宇宙底層生態，碳基聯邦暫時無力將低級文明納入聯邦的體系中，如果要清理掉所謂的黑森文明，那麼整個銀河系的文明恐怕要被我們殺掉99%，難道這樣就是對的嗎？」
最高執政官：「對黑森文明以阻攔為主，大家不是不懂事的6A級小文明了，要對一切文明抱有寬容心。「好吧。」遷移保護派無奈地同意了。
其實該派剛剛通過戰艦檢索了一下本球狀星團，在四光年外發現了一個B級的碳基文明，而且這個碳基文明似乎對人類有敵意……都組織出了一支原始艦隊了。
而且除了這個88級的三體文明之外，附近還有個4A級的歌者文明，和其他好幾個處於黑森狀態的2A、3A級文明。
算了，既然執政官反對，那就不管了，只是一個8級文明而已，按照海洋文明元首所言，碳基聯邦可以在200光年內隨時介入太陽系局勢。
而且人類只要不亂發恆星級電磁波，也不太可能被其他黑森文明發現。
最終，是「觀察派」贏下了這場分歧的勝利。
一對太陽系以保護性觀察為主，而且儘可能避免太陽系人類發覺碳基聯邦的存在。
這種觀察將持續至太陽系人類晉升6A級文明，或者是搞明白人類與上帝的真實關係為止。但與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問題。
所有的智慧體都看向那片深藍色空間的教師和孩子們。
要怎麼處理？
最終，指揮室里漸漸安靜下來，代表們、元首們互相交換著信息，最終達成了一致：
「那麼，測試繼續。」
最高執政官解釋：「不是為了評級，是為了記錄，記錄這些原始上帝在5B級階段的知識邊界，記錄他們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記錄他們孩子們的水平，記錄那個年輕的老師到底能答對多少問題。」「測試繼續吧，考慮到當前人類社會的不均衡性，以及那位老師和學生們所在地區的落後程度，難度不要太高，3C題庫抽10道，隨後提高難度。」
最高指揮官：「要一直問到他們答不上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