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仙女座共同體
仙女座會戰總共耗時0.21個時間顆粒。
這個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包括碳基聯邦自己。
畢竟一個矽基帝國都打了一萬多年（銀河年），作為矽基帝國的母文明，M32文明應該是更難纏的。但事實是仙女座M32文明在戰爭開始後僅僅一個地球年左右就崩潰了。
經受了上帝飛船點化的碳基聯邦艦隊，比M32文明強出了太多太多，航速上的碾壓，讓整個M32文明的抵抗像是被慢放了十萬倍似的。
M32文明沒有七維光速級別的打擊手段，絕大多數武器技術，在那些十萬倍光速的艦隊面前，都和蝸牛追子彈一樣毫無意義。
更強的火力，更快的速度，決定了這場戰爭的勝負。
事實上，哪怕是在6個時間顆粒（30年）前，雙方戰艦的紙面戰力還是相差無幾的。
文明達到一旦達到10A級，就幾乎不會再出現技術爆炸了，這是宇宙的普遍現象，因此頂級文明之間的差距是很小的。
但也有例外，比如如今的碳基聯邦。
碳基聯邦左手抄上帝作業，右手拿著宇宙大一統公式猛猛驗算，偶爾還能去地球厚著臉皮蹭超弦計算機用一用。
任何技術難題都擋不住這三板斧。
光是成神路徑，超弦計算機都模擬出了成千上萬條道路。
三板斧在手，這使得碳基聯邦進入了史無前例的技術爆炸階段。
碳基聯邦也意識到了一點：3S級文明不是技術的極限，神級文明也不一定是文明的終點，或許碳聯邦真的走得通全民飛升路子也說不定。
技術爆炸下的碳基聯邦，幾乎一個時間顆粒就是一個時代，遠征艦隊在這趕路的5個時間顆粒里，硬生生將完成了5次技術爆炸和自我升級。
如今的碳基聯邦艦隊，足以一艦遮千艦，獨斷室女座超星系團。
一觸即潰的不只是32文明的艦隊，還有被M32文明寄予厚望的成神計劃，那萬餘名低質量矽基神，也被針對矽元素的特定反物質武器給轟炸的魂飛魄散。
這些反物質武器被寄存在小宇宙泡中，以七維光速發射，這些困於三維光速的物質神連躲閃都來不及，湮滅成了璀璨的光子煙花在宇宙中綻放。
唯一給碳基聯邦艦隊帶來些許威脅的是那兩位高維能量神。
仙女座星系仙女神、M32文明最高執政官。
兩位黑森神明進攻不足，自保有餘，襲殺落單的碳聯邦戰艦，憑藉十一維光速如入無人之境，哪怕被真空衰變武器圍剿也總能逃出生天。
這兩尊能量神都是球狀星團級別，雖然達不到旋臂量級，但也約等於千餘艘碳聯邦戰艦，少數艦隊根本難以抗衡。
但它們也死了。
死於小清劍下。
藍將那枚羅清贈予的高維能量核植入小清體內，小清以惡清的記憶為基，出手煉化了這枚高維能量核，踏足了能量地仙境界，而且是中期境界的地仙，不弱於未證道前的李白。
憑藉著大境界的碾壓，這兩尊最多相當於偽地仙境的能量神死的格外悽慘，其體內的信息量被完全磨滅這在修仙視角下就是神魂俱滅，
兩尊能量神的能量核，也被小清吞噬煉化。
這是一尊成長型的修仙（風味）能量神。
是碳基聯邦辛辛苦苦養大的！
吸收了兩枚能量核後，小清也如願抵達了半步地仙后期境界，這意味著，如今的小清真正擁有了旋臂級的實力，尋常矮星系級能量神決計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死在小清手中的能量神再多一些，說不定真有窺見規則神的一絲可能。
脫胎於惡清的小清自然面對這些黑色神明，自然是沒那麼多善念的，殺了便殺了，吞了便吞了，黑森神明死的越多，尋常文明便越歡喜。
兩尊能量神死後，整個M32文明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開始崩塌，一潰千里。
和銀河系那種S級文明族群千花齊放不同，整個仙女座星系內除了M32文明這個3S文明，最高級的文明也只是10A級。
顯而易見，一切踏足成神之路的S級文明都被黑暗森林法則消滅得乾乾淨淨。
10A級文明之所以能活下來，也不是M32文明大發慈悲，純粹是這些文明隱藏得足夠好。仙女座星系的黑暗森林氛圍已經濃厚到了一種獵人不敢開槍的地步，畢竟M32文明可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就是一群苔蘚和細菌，只要被文明監測飛船發現，也必將被打爆。
對於M32文明而言，恆星系並不重要，物質不滅總歸可以回收，但文明長起來了可是真的麻煩。碳基聯邦注意到，許多10A級文明已經養成了謹小慎微的發育習慣，大多躲藏在自己的小宇宙中，偶爾偷偷摸摸地去宏宇宙中偷兩顆恆星帶回去發育，完全不敢在外面多待。
而5A級以下的文明，也漸漸發現了誰開槍誰死的規則怪談，基本上也都躲藏在恆星系中，這些恆星系粗略的看去，甚至看不出有文明發展過的痕跡。
但你要是湊近了看，就能看見一些五維級文明貼在恆星上，發射著光和熱來cos恆星，試圖通過宇宙擬態來躲避可能到來的黑森打擊。
而更低級一些的文明，比如4A級文明則有些直接整個進行了自我降維，從維度上避開了仙女座星系的黑森怪談。
倒是一些88，9B以及大量的1A級文明，因為察覺不到這種的黑森怪談，又遭受不到中等高級文明的黑森打擊，反而膽子頗大，甚至有大量文明完全意識不到黑森法則的存在，這與銀河系頗為不同運氣好的話，這些低A級文明，會在目睹個別文明的毀滅之後恍然醒悟，但更大的概率是開開心心地活到成年，隨後被M32文明的巡邏船偶然發現之後，直接隨手抹殺。
總而言之，因為這種特殊的星系氛圍，仙女座星系的文明特徵，形成了與銀河系截然不同的構造。仙女座星系內，C級、B級文明的密度要比銀河系大得多，因為C級、B級文明一般很難明顯地改變恆星系的面貌，更不會像個別1A、2A級文明製造自殺球（戴森球）一樣尋求自殺行徑，所以往往很難被發現，存活率反而更高。
倒是A級文明的數量，仙女座星系遠遜色於銀河系，核心原因就在於，A級文明已經有能力製造死線黑霧，或者是恆星際通訊，宏觀上容易被追蹤，極易暴露。
藍心裡清楚仙女系才是宇宙的常態，銀河系是特例。
畢竟絕大多數存在霸主級文明的星系，都普遍存在生物學上的頂端優勢，霸主級黑森文明天然遏制側芽生長。倒是底層因中層的稀少而數量龐大。
M32文明被消滅後，按照碳基聯邦議會會的要求，遠征艦隊將不再返回銀河系，而是就地定居，將仙女座星系作為第二銀河系發展。
藍下令，讓艦隊對全仙女座星系發出廣播。
廣播以引力波、中微子、量子糾纏信號三種載體同時發出，覆蓋了整個仙女座星系的兩千億顆恆星。碳基聯邦的廣播詞經過了三輪修訂，最終由藍親自定稿。內容很簡單：
「黑暗森林法則已在仙女座星系廢止。M32文明已被消滅。任何文明不再需要隱藏。任何文明不再需要恐懼。碳基聯邦將在此建立新秩序。請所有6A級以上文明在一個標準時間顆粒內主動現身，參與星系共同體建設。逾期未響應者，將被視為放棄參與權，但不予追究。」
小清好奇的問藍：「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們抓出來？」
藍：「你不能一上來就喊「不聽話就打死你』，那和黑森有什麼區別。」
當然，因為M32文明積威太久的原因，根本沒有文明響應碳基聯邦的廣播，有極少數10A級文明曾窺見了碳基聯邦與M32文明的戰爭，更是噤若寒蟬，避之不及。
小清：「看吧，這樣根本沒人出來，你看我的。」
藍看見，小清拎著許多M32文明戰艦的殘骸，一個個砸開了高級文明的小宇宙，隨後將殘骸丟了進去。這和被別人砸開了門，往院子裡丟了一具村霸的屍體有什麼區別？
小清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果然，很快就有文明繃不住了，它們舉著M32文明戰艦的殘骸，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10A級文明，意譯「隱者」文明，它們躲在仙女座星系的一條旋臂暗雲帶中，藏在一個僅有奧爾特雲大小的小宇宙里，已經整整十萬個仙女年沒有在宏宇宙中露過面了。
他們正是碳基聯邦與M32文明戰爭的目擊者之一。
隱者文明看見了碳基聯邦艦隊的接應者，這些遠超隱者文明的艦隊並沒有對他們開火，反而關閉了武器系統，敞開了艦橋歡迎它們。
「我們一度認為，黑暗森林法則在宇宙中廣泛存在，今日一見，看來是我們狹隘了。」（小清譯）這是隱者文明出來後的第一句話。
而碳基聯邦的回答是：「黑暗森林法則在宇宙中確實廣泛存在，但我們不是，你們也可以不是。」隱者文明將自己的小宇宙打開了，那個小宇宙的內部規模令人咋舌，它摺疊了相當於一個球狀星團的質量，內部擁有數千個從宏宇宙中偷來的恆星，這十萬個仙女年（約26億年）里與世隔絕，讓它們發展出了一套靜止的文明形態。
沒有戰爭，沒有競爭，甚至沒有好奇心，隱者文明所有知識在三億年前就停止了更新。
小清覺得這個文明不應該叫隱者文明，應該叫老頭文明或者棺材文明。
隱者文明只是第一個出現的，沒有文明能經受得住宏宇宙的誘惑，也沒有文明能經受得住小清丟屍體的恐嚇。
很快，陸陸續續有更多10A級文明在特角旮旯里的小宇宙中冒出了頭，這些10A級文明在幾十天之內便全部出來了
藍稍加統計後發現，整個室女座星系，共存在34個10A級文明，這點數量還沒有銀球區核球暈隨便一個特角旮旯住的10A級文明多。
（註：核球暈是銀河系10A級文明養老小區，主要居住者是無意突破S級的A級文明，此區域多為老年貧金屬星）
這可是一個和銀河系同級別的大型星系，不是矮星系，10A級才這麼點。
藍感慨道：「這恐怕才是整個宇宙真實存在的文明密度，銀河系終究是少見的。」
小清：「確實，能活到10A真的很不容易。」
很快，6A~10A以上文明的統計結果都出來了，約六百多個，總數量約為銀河系的1/1000。這些達到6A級以上的文明，基本上也都重複了隱者文明的模式，大多蜷縮在小宇宙中，僅有少數者會在外界派出勘測飛船和資源船。
至於6A以下的文明，碳基聯邦統計的並不全，畢竟有些1A級，2A級文明發展程度太低，根本無法趕到碳聯邦指定的區域集合，這些文明的數量稍多一些，有約兩三萬個。
許多4A以下的文明沒有小宇宙技術，藏匿的方式可真是五花八門。
它們中有藏在黑洞視界附近的，有偽裝成脈衝星信號模式的，有寄生在暗物質暈中的，甚至有一個文明把自己壓縮成了一組量子態，散布在恆星系的各個角落，但更多文明是將自己塞進了光速飛船內，進行了永不停息的光速逃命模式。
這還沒算已經將自己降維了的。
碳基聯邦通過統計各個區域的二維宇宙，注意到，至少有數千計的4A級以上的文明選擇了主動降維至二維空間。
它們在二維空間中建立了自己的二維文明，但二維空間又被M32文明設立的死線牢牢困住，使他們的二維宇宙始終局限在一片小空間之中，且互相隔絕。
碳基聯邦沒有升維技術，只能任由它們在二維空間中生活下去。
而且碳聯邦的學者研究認為，二維升維至三維的存活率太低，當年羅清給銀河系扔了個淨化，大量二維文明突然升維，險些死在了三維宇宙中，還是靠羅清及時賦予了他們三維體積，才保住了這些傢伙。沒有羅清幫忙，哪怕碳基聯邦有升維技術，估計也是升一個死一個。
除了各種各樣的A級文明之外，B級，C級文明就不同了。
據碳基聯邦不完全統計，仙女座星系的B級，C級文明的總數量是銀河系的10~15倍左右，這顯然和仙女座星系缺乏足夠的中級獵人有很大關係。
目前已經團結的三萬餘個文明中，碳基聯邦沒有強迫這些文明公開自己的坐標和技術細節，而是建立了一個「仙女座共同體」的雛形框架。
所有成員文明在共同體內部享有完全的信息透明和安全保障，但可以選擇不公開任何信息給共同體之外的存在。
「信任需要時間來建立。」
藍在共同體第一次大會上表示：「猜疑鏈是長期存在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消除它，沒關係，我們有時間，時間屬於我們。」
這些戰後階段的工作量遠超戰爭本身。
但好在仙女座星系已經步入了正軌，第二銀河系的建設如火如荼，
相比於藍這邊的些許波瀾，其他星系的遠征艦隊要順利多了。
光（光流文明）那邊的戰事結束的要比藍這邊早幾年。
畢竟大麥哲倫星系比仙女座星系距離銀河系更近一些，大麥哲倫星系的神明被羅清提前拆完了，那裡的霸主文明沒有神明坐鎮，死的很快。
光率領的艦隊在大麥哲倫星系的銀心附近與敵軍主力展開了長達半個月的拉鋸戰。碳聯邦在七維空間和三維空間之間反覆跳躍，有時一場小規模遭遇戰就能打穿數以萬計的大麥哲倫星系的艦隊。最終是光親自駕駛旗艦突入敵軍指揮部，用一發普通的降維武器將對方整個指揮層永久封存在二維平面中才結束了這場戰役。
藍已經聯繫上了光。
除了光，還有綠、輕泡、暗霧等其他方向艦隊的統帥，他們這些早年被羅清教過的學生，將通過粒子重組的方式，跨越這幾百萬光年的漫長距離，共同約定在地球碰面。
小清肯定是不願意去地球的，他找到了新的使命，告別了仙女座系這邊。
他需要去其他星域，幫助其他支線的碳基聯邦艦隊去清掃一部分存在黑森神明的星系，比如距離銀河系300萬光年外的的三角座星系，如果小清不參戰的話，只憑艦隊，想要誅神是比較麻煩的。畢競神這玩意，打不過執意想跑的話，艦隊追不上，而想用真空衰變來圍殺神明，又多少有點碰運氣。但小清攔截的話，誅神就容易多了。
當然，小清還存在著另外的心思。
他要堂堂正正的擊敗所有的黑森神，並吸收他們的高維神核，成長到無敵於神明的地步，讓羅清好好正眼瞧一瞧他。
他比惡清更有野心，更適合當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