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時間移民》（終）（6k）
從太陽仙系離開後，漫長的旅途再次開始。
第一個小時。
白感慨又是兩千年的時間過去了。
第二十四個小時。
白有些焦慮，宏宇宙中又過去了近五萬多年，從公元39000年變成了公元90000年，五萬年的時間過去，人類又從6a級文明發展到什麼地步呢？
7a、8a，抑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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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系的平均修為是不是從渡劫期提升到地仙期了？
第七十二個小時。
白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師，超過15萬年的時間過去了，我們還不停下來嗎？」
丁儀只是搖頭。
渡劫期巔峰的修為也沒有給白帶來絲毫的安全感，他甚至懶得去體驗高階修士的各種奇妙能力，只是忍著心中的煎熬，緊盯著那個不斷流逝的時間面板。
第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白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他已經在飛船上待了一周的時間，他從未待得這麼久過。
這一周里，度日如年，感覺每個小時都是在抓耳撓腮的煎熬度過的，他雖然有著渡劫期的修為，但卻沒有渡劫期修士該有的心性。
停下吧，停下吧。
他動輒就向丁儀如此哀求著。
丁儀不為所動。
：
1800萬倍的膨脹速率下，宏宇宙已經度過了40萬年，如今的人類文明也來到了公元44萬年，這份歷史是戰錘宇宙40k歷史的10倍有餘。
第七百二十個小時。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宏宇宙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一百五十萬年後。
白幾乎完全麻木，他不再懇求丁儀剎車，也不去看時間面板了，而是呆呆地坐著舷窗邊，看那些被拉成細線的星光。
那些細線不再是細線，而是一道道凝固的銀白色幕布，均勻地鋪展在飛船周圍，仿佛宇宙變成了一座沒有盡頭的隧道，對於白來講，自己似乎經過的不是一個月，而是確確實實的150萬年。 在這段時間裡，白學會了操控自己的渡劫期神念，神念無窮無盡地舒展，又在光速下被拉扯得變形，他同時感受到了1:1800萬的時間流速。
在兩條時間線共同的作用下，
他與窗外的流星共同化為了凝固的雕塑。
第四千三百二十小時。
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丁儀無聊之餘，學會了與a小苔蘚下圍棋，作為渡劫期修士的頭腦，反應速度和算力自然都是極高的，但小苔蘚a作為最新款的五維量子計算機也不遑多讓。
雙方對弈3000局，丁儀敗少勝多。
兩人幾乎窮盡了圍棋的所有變化，以至於剛剛弈下二三子時，他與a小苔蘚就已經在無盡算力的模擬中敲定了勝負。
只是這半年來，白如同凝固的雕像，還痴痴地望著窗外，始終外放著神念，同時感受著兩種時間流速的沖刷。
丁儀很擔心白在這種雙重時間流速的扭曲下，出現心理問題。
第八千六百四十小時。
在丁儀不斷地呼喊聲中，白終於收回了神念，停下了對窗外無盡時間的凝望。
： 丁儀感受到了弟子身上那縹緲不定的時間感悟，一時驚疑不定。
好傢夥，自己這學生是龍場悟道了，這是未來要走時間的修行之路了？
白回過神來後，終於起身離開了舷窗。
「沒事吧？」丁儀關切地問道。
白搖了搖頭，像鬼一樣飄到了飛船的冰箱附近，用原子級合成的牛肉、澱粉、青菜和水給自己煮了一碗麵。又給丁儀盛了一碗。
丁儀也不客氣，吃了這一年來的第一頓飯。
白兩口扒拉個乾乾淨淨，也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神魂也落到了實處，就連眼神都重新明亮了起來。
「老師，一年了。」
白走到丁儀面前，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丁儀兩三口吃完面，非常滿足地嘆了口氣：「對啊，一年了。」
白幽幽道：
「外面已經過去了1800萬年，咱們該剎車了吧？在向未來走下去，我很擔心整個宏宇宙會變成我們無法理解的樣子。」 丁儀咂摸著嘴，「容我想想。」
白麻木地點點頭：「好，那我先去問問小苔蘚。」
白又飄到了小苔蘚a虛影前。
他開口問道：「小苔蘚，目前飛船距離太陽系的實際距離有多遠了？現在到哪了？」
「時間號」曲率飛船早在第二次時間移民時就放棄了繞行銀河系的固定方案，改為朝著固定的方向航行。
：
在上一次，他們停泊在3萬光年外的銀心。
而這一次……
小苔蘚a回答道：「本飛船距離太陽系約一千八百萬光年，目前飛船已經飛出銀河系，但仍未飛出出室女座超星系團，請問是現在要停下來嗎？」
白默默估算著。
本星系群的直徑大約就是一千萬光年。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飛出了本星系群，飛出了銀河系和仙女座星系以及周圍幾十個矮星系組成的整個引力體系。
室女座超星系團的直徑約為1.1億光年，1800萬光年聽起來很遠，但距離室女座超星系團還是差得遠呢， 三維光速還是太拉胯了。
不過，對於人類本身而言，1800萬年是非常遙遠的時間了。
這個時間，意味著在過去里絕大多數進行非法移移民的人，此刻大多早已經退出了光速航行狀態，被現政府抓捕歸案，判處百年至千年不等刑期了。
畢竟他們的曲率飛船可沒有1800萬倍的膨脹倍率，普遍也就是1萬倍，哪怕能忍著在飛船內生活百餘年，最多也不過是前往100萬年以內的未來。
而白與丁儀所在的時間號曲率飛船，很可能是人類文明在當前時空下，所剩下的最後一艘時間移民船。
一千八百萬年啊。
白毫不懷疑，現如今的人類文明已經突破了7a、8a、9a、10a乃至級的文明等級桎梏，早已抵達神級文明的發展階段，成長為與歸零者、排險者、上帝文明相比肩的頂級神級文明。
「我們現在在哪？具體位置。」他問。
「本星系群與室女座星系團之間的星系際空間。」小苔蘚a說，「周圍三百萬光年內沒有任何大型星系，最近的天體是一個質量約為銀河系千分之一的矮星系，距離我們約四十七萬光年，光譜類型以紅矮星為主。」
白望向舷窗外，那些被拉成銀白色幕布的星光依然均勻地鋪展著，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他知道在那層幕布後面，自己的記憶，自己有關太陽系、地球、青雲界、地府、仙界——所有他熟悉的一切都已經成了鏡花水月。
： 時間的偉力下，誰也不知道人類文明究竟抵達了何等地步。
「老師。」白說。
「嗯。」
「我在想，」白說，「一個世紀的時間，十個世紀的時間，甚至三萬年的時間，對於人類的整體歷史來講，都是很短暫的，但是1800萬年不是，人類誕生至公元時期也不過200萬年歷史。這1800萬年，是九個人類歷史，你覺得，我們嚴格意義上還屬於人類文明的成員嗎？」
丁儀道：「當然是。」
白說道：「如果現在的人類都成為了十一維生物呢？他們的四維速度都以11維光速進行，那咱們算什麼？」
丁儀道：「艾思，你想太多了。」
白：「我很難不想。」
小苔蘚a笑著說：「從生物學上講，二位的基因和出發時的人類完全一致，從修仙上講，地仙期修士仍在可理解範圍之內，從文化上講，我們公元39000年的人類也沒有太多隔閡。
但是1800萬年確實是漫長的時間，隔著的時間比我們和北京猿人之間還長几百倍。站在文明發展和物種進化的角度，我認為現階段的人類與二位的差距可能比我們與草履蟲的差異還大。」
看來小苔蘚a很認同白的觀點。
白也說：「小苔蘚說的對，2000年的人類看北京猿人，是在博物館裡看骨頭，2700年的人類看2000年的人類，可能也是在影視資料里看，但2700年的人類至少還知道2000年的人類存在過。四百八十三世紀的人類也會知道四十八世紀的人類存在過。可一千八百萬年後的人類，那是十八萬世紀，是一萬八千代，他們還會記得公元紀年嗎？還記得太陽系嗎？還記得地球嗎？甚至說，還記得『人類』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嗎？」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看著丁儀，認真地說：
「老師，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可能要成為整個宇宙的異類了。」
丁儀搖搖頭：「從生物角度講，我們的差距可能確實比草履蟲還大，但你和小苔蘚都想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白問。
「我們不是為了回去當人類才上這艘船的。」丁儀平淡地說。
：
「我們上船的目的是抵達時間盡頭，去找到逆流時間的方法，不過這艘「時間號」曲率飛船確實不行了，1800萬倍的時間膨脹倍率還是太低了，我會找現在的人類文明幫我解決這個問題，造一艘時間膨脹倍率至少1800億倍的移民船。」
白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老師，你沒有心。」
「我的心一直在這裡。」丁儀指了指舷窗外的宇宙。
小苔蘚a讚嘆：「丁儀博士對時間的輕視感，真有幾分我們矽基生物的風範呢。」
只有碳基生物才會敬畏時間，像她這種矽基生物才不害怕這些呢。 看著白一臉崩潰的表情，丁儀無奈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小苔蘚，準備退出光速航行狀態，就定在37分鐘後吧。」
白麻木道：「為什麼還要等37分鐘？讓我看看已經航行多久了，哦，378天，比365還多13天，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公元188萬年？」
小苔蘚a搖頭：「白博士，您的計算基於一年等於三百六十五天的近似值。實際情況是，從公元33617年到公元18906416年，宏宇宙需經過一千八百八十七萬二千七百九十九年。
以本飛船當前的時間膨脹倍率換算，總航行時間約為九千一百九十五小時三十二分零四秒，即三百八十三天零三個多小時。」
白哦了一聲，他忘了算閏年，但這都不重要了。
三十七分鐘——不到四十分鐘之後，這趟橫跨一千八百八十多萬年的航行就要結束了。
37分鐘後。
窗外的星光銀幕依然在流動，那些被拉成細線的恆星以恆定的速度從視野邊緣滑向遠方，但從某一秒開始，那些被拉成細線的恆星開始變粗了，每一根銀線的寬度都在緩慢地增加，並最終化成一顆顆完整的星子。
曲率泡消失了。
他們跌出了光速。
： 窗外，一片陌生的星空安靜地亮著，這一次，白再也辨認不出任何一個星座，也找不到任何一顆熟悉的恆星。但他注意到這些星星的顏色，不是他熟悉的藍白色或者橙黃色，而是一種偏暖的淡金色。
成千上萬顆淡金色的恆星均勻地分布在視野中。
「歡迎來到公元18906416年！」小苔蘚a歡快地說。
就在白盯著窗外那片均勻而陌生的星空發呆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宇宙中響起了。
「老丁，小艾思，好久不見了。」
天道羅輯親自現身歡迎二人。
「謝天謝地，羅輯博士，我都快以為你都被天道同化了。」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白動容道。
下一刻，又有更多流光在宇宙盡頭遁來。
一尊尊金仙顯露真容，這些金仙幾乎全都是丁儀的熟人，包括陳博士、汪淼、希恩斯、圖恆宇、東方延緒、莊顏、褚岩、艾aa、維德、關一帆、曹彬、畢雲峰、史強、小苔蘚……
甚至連江星辰、莊宇、雷迪亞茲、謙蒙漸這些早已離世的人，都因為在地府中修至金仙境而模糊了生死界限，回歸在了現世。
然後是那介於生死之間，存於量子之世的特殊群體，面壁者泰勒、葉文潔、秘書長薩伊、馬兆、吳淼源、常偉思、李華德、周眼鏡、習曉夢……這些在地球歷史中，在地府形成之前便已去世的人們，竟然也都以一種時空疊加態而存在。
他們非生非死，游離於時空之外，似乎是被天道特意帶來的，看來現階段的人類文明已經鎖定了在歷史時空中的所有罹難者。 只要時間機器能被發明，這些亡於歷史長河中的人，都可以被一一救回。
緊接著，是一道耀眼的月華輝光，光輝蕩滌虛空，光芒散去之後，身著素白色長袍的林雲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浩瀚金仙之境，在她面前不過螢火，眼前的林雲赫然已經抵達了混元無極仙的境界。
接著，在那時空盡頭，又是兩尊混元無極仙的身影迅速遁來。
：
章北海。
雲天明。
章北海也就罷了，雲天明竟然也成就混元無極之境了？！
三尊混元無極仙！
白看著眼前的眾人，聲音有些顫抖：「大家都在啊，那就好……」
他難以形容現在的感情，明明只在一年前才剛剛見過他們，但仿佛他確確實實經歷了1800萬年的漫長時光，原本對於人類文明早已超脫而他們被棄意下的恐懼感，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天道羅輯笑吟吟的站在那裡，虛空點出一指。 丁儀、白，迅速突破渡劫期束縛，連破地仙、天仙境界，同樣抵達了近乎不朽的金仙境。
丁儀看著許多熟人，也是露出了笑容，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他在那些游離於時空之外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本宇宙的楊冬。
「你也在啊……」丁儀喃喃道。
楊冬沖他點了點頭，她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中。
白猛地推了丁儀一把，丁儀初至金仙，境界不穩，對於身體的控制能力也十分欠缺，因此一時不察被猛地推了過去，不小心抱在了楊冬身上。
眾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實際上像丁儀這種突破陰陽兩隔所相見的情況並不少見，以圖恆宇為例，他也早就與妻女團聚了
只可惜這些在地府形成之前的罹難者，無法長久存於現世，只能在天道允許的範圍內短暫出現，甚至沒有實體。
羅輯道：「老丁，我雖然能夠在任意時間線撈人，但也不是隨心所欲的，撈人受因果邏輯本身的桎梏，因此這些人都只能短暫地現於現世。平時只能存於量子宇宙中，而且沒有實體，想要真正復活這些在地府形成前的故人，就只能等待時間機器的發明了。」
：
丁儀很快明白了這一點，卻又立刻反應過來：眼前的楊冬怎麼會有實體？ 那觸感再真實不過了。
「你……」丁儀盯著楊冬的臉龐，沒來由地有些心虛。
楊冬躲避著丁儀的目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和羅清學長有關吧，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死去，當初在雷達峰下的自殺，被羅清學長給救了下來。」
丁儀一愣。
學長的稱謂讓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眼前楊冬的記憶還停留在2007年的那個夏天，彼時的羅清作為大兩屆的學生，確實算是丁儀、楊冬、羅輯等人的學長。
至於救下楊冬……
當年在雷達峰下的廢棄廠房裡，羅清靠著一把螺絲刀，單殺三名持槍t武裝分子的事，沒有任何人知道。
丁儀還是在羅清成為大乘期之後，一次喝酒聊天時，被羅清主動吐露，才無意中得知的。
可自己的記憶里楊冬死於安眠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清呢？
丁儀心中剛想到這個名字，羅清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咳。」羅清輕咳一聲。 兩人立刻分開。
丁儀一臉正色問道：「羅清，這是怎麼回事？」
羅清也有些心虛地說：「楊冬早就被楊老上帝救了下來，應該是我提前給楊老上帝打了個招呼。」
丁儀問道：「可你在2007年的時候還沒有穿越。」
：
羅清無奈道：「未來的我唄，當時的我確實還未穿越，但大乘期的我肯定存在於各個時空，他估計早就委託楊老上帝阻止楊冬的在雷達峰下的自殺了，並將其偽裝成在家中服過量安眠藥而亡，這個結局正好跟原劇情對應。」
丁儀愣愣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早就救下她……那她一直以來完全可以和我生活在一起。」
羅清輕嘆一聲：「以前我也想不懂，直到幾百萬年前，我突然才反應過來，大乘期羅清讓楊冬停止參與2007年至今這段歷史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你考慮。」
羅清輕聲說道：「細想一下，如果楊冬一直活著，在189萬年前，你還會做出時間移民，尋找時間機器這個決定嗎？」
林雲非常精確地補充了一句：「我覺得肯定是未來師父搞的鬼，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確保你會做出時間移民的決定。」
羅輯也哈哈兩聲，打了個圓場：「羅清學長實在太壞了，時間系角色是這樣的，天知道他到底把釘子埋到了多少萬年後。」
丁儀盯著羅清。 羅清心虛地乾笑了兩聲：「學弟說的對，未來羅清真是太壞了，哈哈哈。」
丁儀又看向楊冬。
楊冬也小聲道：「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去年才恢復意識的，等我恢復意識後，全人類就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我當時還以為上天堂了呢……林雲姐、還有江大哥、陳博士他們一直在陪著我，給我解釋，我才漸漸接受了現在的世界。」
「不過沒關係，能見到你就很好了。」說著，楊冬又抱緊了丁儀。
丁儀看向羅清，羅清則向他比了一個口型，大概意思是：我可沒透露粉色楊冬的事情。
丁儀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謝。
眾人也都默契的沒有提其他宇宙的事情。
待與所有好友都寒暄了一陣之後，丁儀才看向羅清：「現在是公元18906416年，我是否可以理解，當前的世界已經得到了一些有關時間機器的線索？」
羅清坦誠說道：「我不知道，或許一切都關乎在你身上。」
丁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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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圖恆宇突然道：「丁老，一切都要看你了……林雲前輩、張北海前輩、雲天明前輩都嘗試修過時間之道，但並未成功。我們其他抵達金仙境的修士也沒做到修行時間之道。但我們確實都窺見了時間機器的一絲影子。」 「人類的命運、人類的歷史、人類歷史上所有因不幸而死亡的人，都會因為你的一個決定而被徹底改寫。」
「丁老，拜託您了。」
說罷，圖恆宇牽著圖丫丫的量子虛影，鄭重行了一禮。
在圖恆宇說完這番話後，在場的所有金仙、所有混元無極仙，在此時此刻竟然也都向丁儀同時行了一禮。
以全人類歷史中所有罹難者的名義。
丁儀立在虛空中，平靜地受了一禮。
「我知道了。」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