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撒哈拉之主


  第406章 撒哈拉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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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意識恍惚間,他似是見到那燦銀的眼球散發出熾烈的光。

  這光是如此耀眼奪目,哪怕他是閉著眼睛仍能感受到眼球的灼燒。

  可是他已經老的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死倔死倔的老頭終於要死了……

  「下一個,許慎!」

  許慎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任憑身體的本能將他蹣跚著帶上講台。

  之所以如此笨拙,是因為他還沒有熟悉這具青春活力的身體。

  班主任薛木生蹙著眉,神色肅穆。

  同學們看著他一路走向覺醒石,眼睛眨也不眨。

  「不,不對……」

  許慎即將放在覺醒石上的手忽得縮回,像是碰到灼燒的火苗。

  「你動作快點,後面還有同學等著呢。」

  薛木生有些不滿,卻也沒多說什麼。

  他帶過的學生太多,覺醒時各種奇葩舉動都有,似許慎這般試探已經是再正常不過了。

  許慎神色有些奇怪。

  他抬手摁在覺醒石上。

  那股力量尚未進入精神世界,他已經似囈語般道出「光系」二字。

  「還真是」,薛木生有些驚訝,連帶著看許慎的眼神都有些怪異:「別灰心,光系後期還是很厲害的。」

  許慎一言不發,坐回座位。

  「又重生了。」

  他心中默道。

  忽的,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我為什麼會說『又』?」

  許慎有些不解,轉頭看向同桌,卻發現這張臉是如此陌生。

  環顧整個班級。

  慕白、莫凡、張小侯……

  除了這三人,其他面孔是如此陌生。

  許慎愣了。

  忽的。

  精神海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抱頭暈倒在地上。

  一隻優雅的白狐忽然出現在教室里。

  教室里的一切像是陷入了永恆的停滯。

  白狐九條雪白的狐尾如雲絮舒展,輕輕捲住許慎的腰身,將他溫柔托起。

  許慎像是陷進了蓬鬆的絨毯之中,眉目舒展,呼吸勻長,在尾巴織就的軟榻里睡得安詳。

  狐母端詳許慎良久,忽然,它拍了拍書桌道:「那破竹子,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等著我把你揪出來剁成竹節?」

  過了片刻,一根翠色慾滴的竹子兀然出現在教室中央。

  竹葉簌簌,明明是株植物,卻分明有一種荒謬的諂媚之意。

  「借你的精神力用用,我要看到他的過去。」

  狐母的聲音雖然清雅妖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

  「我……做不……到……」

  聲音艱澀,粗糙。

  哪怕七情苦竹修為通天,但是以精神力模擬人言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聽上去像極了天生的聾人初學發聲。

  「你只需繼續保持你的幻境即可。」

  狐母語氣高冷。

  「好。」

  七情苦竹的聲音有了些喜意,基於對方的記憶、情緒構建真假難辨的幻境可是他的看家本事,只是做這個,對它而言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不准再侵蝕他的靈魂了。」

  「不敢,不敢。」

  七情苦竹的聲音已經清晰了很多,那清麗的女聲甚至有了幾分狐母的神韻,這學習模仿能力哪怕是狐母都不由多看了它一眼。

  七情苦竹退去。

  忽的,教室驟變。

  幻境種種像鏡子一樣盡數崩毀,一幕幕記憶碎片碎成光點消散不見。

  精神世界混沌無形,偶爾的漣漪泛起歲月的痕跡。

  狐母眉心散出無形的時之波動,在這記憶海中掬起一朵浪花。

  雪山。

  寒風凜冽。

  年幼的許慎跪著,額上繫著白色布條。

  他的身前是一座新墳。

  他的身後站著著是他父母的戰友。

  這段記憶已經過去太久,久到那墳頭插的花束都已模糊了色彩和品種。

  狐母眼眸中的銀色又多了幾分。

  忽的,色彩斑斕的光點不斷向著幼年許慎凝聚。

  那花束逐漸清晰,連帶著整座山,整個博城,整個神州,甚至整個世界也逐漸完整。

  狐母腳踩虛空,才幾歩,已經出現在萬里之遙的崑崙。

  精神幻境之外。

  雨眠依舊牢牢握著許慎的手。

  她有些疲憊的睜開眼。

  那七情苦竹與他精神力的較量中明明已占據上風,卻不知為何驟然衰退。

  甚至,就這短短几秒不到,原本鬱鬱蔥蔥的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

  似是頃刻間秋風至,落葉蕭蕭而下,那婆娑竹林竟像是忽然間虛弱不堪。

  「別動手。」

  虛幻的女聲出現在雨眠心底。

  「崑崙狐母?」

  雨眠眸生異彩。

  阿慎這傢伙,還真沒猜錯。

  狐母果然出手了。

  不愧是當世十大主宰中的佼佼者,才略微出手,就幾乎榨乾了七情苦竹的精神力。

  雨眠猶豫了一下,順著這股別樣的精神波動,進入許慎的精神世界。

  崑崙山中,一處桃花盛開的山谷里,狐母睡意正酣。

  它嘴巴微張,四腳朝天地仰躺著,粉嫩的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四個毛茸茸的爪爪像小饅頭似的蜷著,偶爾還輕輕抽動一下,九條尾巴攤開像海浪一樣微微晃動。

  天空之上,另一個狐母瞳孔都大了幾分。

  哪怕是她也決然想不到自己的睡姿竟是這般……丟臉。

  它歪了歪腦袋,降落雲頭,試圖改變「自己」的睡姿。

  可當它爪子撲空時,才想起,這不過是自己用時間之力構築的幻境。

  狐母撇撇嘴,迅速消失在山谷里。

  再次出現時,它已在一片黃沙瀰漫世界裡。

  利爪輕劃,空間扭曲出一片裂隙。

  狐母輕輕躍進去。

  這是一座巨大宏偉的神殿。

  一頭金獅蜷臥在空曠的神殿中央,如一團凝固的烈日。

  它熾熱的鬃毛像是流淌的金色熔岩,身軀由純粹的光與火交織而成。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小的光屑從鼻息間飄散。

  它的睡姿倒是比狐母正常很多。

  狐母盯著它良久,神色複雜無比。

  雨眠眼睛眨也不眨。

  能讓崑崙狐母如此慎重對待,再加上之前轉瞬消失的沙海迷界。

  以她的智商不難猜到這位的身份。

  塞赫美特!

  世界三大屋脊,那尊棲息在沙海迷界,被非洲人尊稱為太陽神女的撒哈拉之主就這麼猝不及防闖入她眼中。

  這般似太陽熾熱的火焰中誕生精靈,哪怕是雨眠也瞪大了眼,目不轉睛。

  可惜,狐母並未久留。

  一眨眼的功夫,狐母已經出現在雪山年幼的許慎身旁。

  幻境頃刻崩毀。

  雨眠感覺到那七情苦竹似是鬆了口氣。

  「再來!」

  狐母的聲音不容拒絕。

  那片苦竹林晃動的更厲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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