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攻城破門


  第1224章 攻城破門

  半天攻下一座城池,若是在冷兵器時代,難度很大。

  古代城池的攻守戰異常殘酷,雙方刀來劍往,以命博命,進攻方想要奪下城池,不僅要付出慘重的代價,而且絕非短時間內能成功。

  但宋軍不一樣。

  宋軍有火器,它能創造太多奇蹟。

  工業終將取代人力,火器火藥也是工業的一種,以前只能靠徒手和技巧才能創造的東西,工業卻只需要撼下啟動開關。

  攻城也是如此,正常的攻城,往往需要屍山血海的堆積,才能用慘痛的代價奪到城池。

  而火器,只需要一炮。

  一炮不夠,那就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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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就是這麼粗魯,但有效。

  第二天一早,卯時之前,宋軍將士便已飽食戰飯,出營列陣。

  三十門紅衣大炮被拖拽到大定府南城門外,隔著兩里遙遙抬起了炮口,黑幽幽的炮口正對著城門。

  守城的遼軍慌了,見今日宋軍擺出了跟前幾日圍城時截然不同的姿態,頓覺不妙,於是趕緊稟報守城主帥耶律阿思。

  耶律阿思還在城內官署後院裡安睡,作為領導,當然要保證睡眠質量,不然哪來的精力享受夜晚的娛樂呢。

  被人叫醒後,耶律阿思的臉色頓時變了,匆忙穿戴鎧甲,登上城樓。

  見宋軍今日竟擺出了攻城的姿態,耶律阿思臉色瞬間蒼白,情不自禁地扭頭望向北方。

  被宋軍圍城的這幾日,他一直在等,等北方上京的援軍。

  他甚至還與麾下部將謀劃了反攻,只待上京援軍到來,他便下令城內二十八萬遼軍齊出,與援軍裡應外合,兩面夾擊,將宋軍打回南方去。

  沒想到,援軍沒有等到,卻等到了宋軍的攻城。

  看著南城門外一排黑幽幽的紅衣大炮,耶律阿思的臉色更白了。

  這種神秘詭異卻異常犀利的火器,數日前他已嘗過滋味,花費巨大人力物力建造的堡寨,在這種火器的精準點名之下,如土雞瓦狗般毀滅,冥思苦想出來的對付宋軍的法子,如今看起來更像個笑話。

  今日耶律阿思又看到了這種火器,此刻直直地對準了城門,宋軍想幹什麼,不言而喻。

  「調集人馬,快!快堵住南城門!」耶律阿思氣急敗壞地大喝道。

  「沙袋,石塊,巨木————能堵的東西都堵上!城門不可失!」

  為了提振士氣,耶律阿思站在城樓上拔出了劍,厲聲喝道:「我等守城勇士有二十八萬,何懼宋軍!」

  「今日我與諸位契丹勇士共生死,同進退,誓死守住城池!」

  「我,耶律阿思,就鎮守在城裡,看著你們殺宋軍!」

  一番話慷慨激昂,許多遼軍將士感動得熱淚盈眶,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愈發士氣高昂。

  耶律阿思義正嚴詞地說完後,昂然走下城樓,匆匆朝官署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吩咐貼身親衛。

  「找一套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給我換上,城門若破,你我各自逃命,不准跟著我。」

  說完耶律阿思不理會親衛錯愕震驚的目光,扔下他們匆匆進了官署。

  話說得正義凜然,氣節風骨拉滿,結果轉過身就換上百姓的衣裳隨時準備逃跑。

  不愧是耶律跑跑,這很符合他的性格。

  正因他這種膽小怯戰的性格,不知給宋軍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就連趙孝騫都氣得在陣前不顧儀態破口大罵。

  雖說耶律阿思跑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他有強烈的預感,不能再帶著數十萬遼軍逃跑了,會拖累自己。

  那就————死道友不死貧道吧。

  卯時一刻,宋軍南面陣前,隆隆的戰鼓擂響,一下又一下,節奏從慢到快,最後如暴雨傾盆般急驟。

  隔著兩里外,遠遠聽到宋軍將士聲震九霄的喊殺聲,那股衝破雲霄的殺氣令城樓上的遼軍將士心驚膽戰。

  接著三十門紅衣大炮開始推進,一直推到距離城門一里左右停下,一名宋軍將領高高舉起了令旗。

  身後的戰鼓聲驟然停下,停下的那一瞬,天地間陡然一靜,接著便看見宋軍將領的令旗狠狠揮落,三十門大炮的炮口冒出紅色的火光,最後才聽到驚天巨響。

  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後,大定府南城門火光與煙塵四起,伴隨著城門甬道內駐守的遼軍將士悽厲的慘叫聲。

  硝煙塵土散去,城樓上的遼軍將士赫然發現,城門已被轟成了渣,連原本的形狀都看不出來,只能看到城門甬道內堆積如山的石塊,巨木和沙袋,死死地堵著南城門的最後一道防線。

  宋軍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三十門紅衣大炮稍微調整了一下炮口角度,對準了城門甬道內的石塊和沙袋。

  宋軍將領再次狠狠揮下令旗,大炮一齊開火,又是一陣驚天巨響,地動山搖。

  堵住城門甬道的石塊沙袋漫天飛揚,煙消雲散。

  而甬道內重兵把守的遼軍,則是殘肢斷臂亂飛,甬道內瞬間成為人間煉獄,處處血腥,猶如牲口屠宰場。

  城樓上的遼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此刻他們打從心底里感到無力,絕望。

  這還怎麼打?

  完全沒有贏的希望啊!

  宋軍甚至都沒有動彈,僅僅兩輪火炮齊射,堅實厚重的城門就被轟成了渣,不到一炷香時辰,整座城池就像半掩門裡的暗娼,露出白花花的皮肉,極盡風騷地朝恩客拋媚眼,熱情地邀請他們品嘗採擷。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這座城根本不可能守得住,連半天都堅持不下去。

  遼軍的軍心士氣,在城門成渣的那一刻,也碎成了渣。

  二十八萬遼軍,大多已經沒有反抗的勇氣了,他們突然察覺,守這座城池完全沒意義,自己縱是付出犧牲,也完全沒有意義。

  死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改變結果。

  結果就是,很快這座城池將屬於宋國,沒有絲毫懸念。

  此時,宋軍的三十門紅衣大炮已將炮口漸漸上移,移到大定府的城樓城牆上,對準了城樓上的守軍。

  遼軍將士愈發慌亂,許多人扔下兵器,發了狂似的往城樓下跑,被將領追上去一刀劈翻。

  更多的人則左右張望,試圖尋找主帥耶律阿思的身影,他們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主心骨,只有主帥了。

  可惜,耶律阿思不見蹤影,四面城樓都找不到他。

  正在遼軍將士惶恐不安之時,城外的宋軍將領再一次狠狠揮落了令旗。

  一陣轟然巨響,三十枚炮彈狠狠砸在城樓城牆上,然後爆炸。

  城樓上的守軍鬼哭狼嚎,處處皆是血肉橫飛,殘肢斷臂,以及悽厲的慘叫嘶吼。

  而城外的宋軍陣中,將士們卻面無表情,按照操典一絲不苟地給紅衣大炮裝藥填彈。

  他們神情平淡無波,甚至隱隱透著幾分無聊枯燥的班味兒,像流水線工廠的工人,為了這點逼子兒,上這麼無聊的逼班————

  裝藥填彈完畢,宋軍將領無視城牆上狼奔豕突哭嚎慘叫的遼軍,而是再次堅定地舉起了令旗。

  兩里外,宋軍中陣。

  趙孝騫騎馬立于帥旗下,眯眼看著宋軍攻城的進度。

  進度很完美,可以說是毫無波瀾。連他這個皇帝兼主帥都感到有點無聊,感覺毫無挑戰性,心跳節奏一直維持在正常的範圍,所謂的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畫面,更是一點都沒有。

  身前的種建中轉過身道:「官家,看這情況,一個時辰後,我軍應可破城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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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孝騫嗯了一聲,淡淡地道:「破城之前,先給將士們強調軍紀,不准縱火搶掠,更不准殺戮百姓,無論是漢人還是契丹人,除非遇到抵抗。」

  種建中急忙道:「是,臣在下令攻城前,已跟將領們著重強調過了。」

  趙孝騫點頭。

  這倒不是他婦人之仁,以前宋軍攻下城池,他曾經也是默許宋軍將士屠城搶掠,這在古代的戰爭里很常見,幾乎都成了規矩。

  只是如今的形勢不同。

  這是滅國之戰,意思就是,宋軍占領的所有城池,以後都永遠納入大宋版圖,包括城裡的普通百姓,以後也永遠是大宋的子民。

  站在帝王的角度來說,總不能默許摩下的將士屠戮自己的子民吧?

  天下沒這道理。

  此時的大定府城樓上,已是一片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宋軍的大炮仿佛不知疲倦,一輪又一輪,無情地轟擊著城樓城牆以及一切觸目所及的目標,無論人或物,都在宋軍火炮的打擊範圍內。

  大定府東南面的城牆在被幾輪火炮重點集火之後,終於轟然倒塌,城牆之間的連接被截斷,但宋軍和遼軍雙方都不理會。

  宋軍仍然如莫得感情的戰爭機器,一輪又一輪地開炮。

  遼軍仍然狼奔豕突,有人忙著朝城外射箭,有人忙著抱頭逃命。

  至於城牆垮塌,根本沒人在意。

  反倒是宋軍中陣的趙孝騫看得臉頰一陣陣抽搐。

  「敗家子啊————!讓火炮對著人轟啊,你們轟城牆幹啥?」

  「你們這些殺才,只管殺人放火,有沒有考慮過戰後重建的問題?知不知道重建這段城牆要花費多少國庫錢財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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