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出兵草原
出兵草原
福寧殿內，皇城司勾當公事甄慶站在趙孝騫面前，一臉凝重地奏事。
殿內除了二人，還有另一名皇城司勾當公事，趙歙。
只是趙歙如今的身份已不一樣，除了皇城司的職司，她還是趙孝騫的嬪妃，被封為「淑儀」。
此刻趙孝騫和趙歙都坐著，只有甄慶恭恭敬敬地站著。
趙歙奉旨刺殺遼國東北路統軍使耶律余睹後，獨自回到當時還在攻打大定府的宋軍大營，與趙孝騫夫妻相聚。
一晌貪歡，雲雨初歇後，神奇的是，那一次趙孝騫居然槍法如神，一發入魂。
回到汴京，趙歙便發現自己懷上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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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不僅趙孝騫目瞪口呆，就連後宮的一眾嬪妃們也都嫉妒得眼紅。
眾女與趙孝騫相伴多年，如今唯有狄瑩和裊裊為官人誕下了子嗣，姜妙仙也快臨盆，其他的女子卻毫無動靜。
誰能想到趙歙與官人在大營帥帳里一番雲雨，居然就懷上了。
難道說，這事兒————對地點也有講究？
大營帥帳設於野外，所以在野外————
還是說，趙歙是習武出身，身體強健，懷上身孕的機率也高——
關於趙歙懷孕一事，宮裡眾女聚在一起，不止一次開小會竊竊議論，討論其中的訣竅節點，倆日本姐妹都拿小本本認真記筆記了。
此刻懷有身孕的趙歙安靜地坐在福寧殿內，身邊兩名宮女小心翼翼地侍候著。
趙孝騫坐在桌案後，聽甄慶一臉嚴肅地奏事。
「————臣按官家的吩咐，派出數支皇城司眼線探子深入北方草原，確實發現了幾個蒙古人的部落，其中一個部落名曰孛兒只斤部」，此部落的首領名叫孛兒只斤，合不勒」。」
「這位合不勒首領在宋遼開戰之時，率領族人趁勢崛起，吞併了周圍的乞顏部，泰赤烏部等蒙古部族，統合成了蒙古部族裡比較強大的諸部聯盟首領，而合不勒，則被蒙古諸部尊稱為「合不勒汗」。」
趙孝騫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孛兒只斤」，這個姓他可不陌生，前世的歷史書上很有分量的家族。
而這位名叫「合不勒」的首領，趙孝騫幾經回憶後，也漸漸明白了他的身份。
或許這個人大多數都不熟悉，名字也繞口。
但「孛兒只斤，鐵木真」，應該都知道。
沒錯，合不勒跟鐵木真有關係，他是鐵木真的曾祖父。
如今的蒙古諸部族雖然統合，但相比強大的宋遼，它終究還是比較弱小，一直到遼國滅亡，蒙古諸部仍然在給遼國契丹人每年朝貢，獻上牛羊等各種貢品。
而那位曾經打服了歐洲的成吉思汗，這個時候還沒出生。
皇城司的探子居然在北方廣袤遼闊的草原里，找到了孛兒只斤部和成吉思汗他曾祖父的下落，這對趙孝騫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北宋亡於金人，南宋亡於蒙古。
如今金國已滅，遼國已亡，大宋一家獨大，原本的歷史軌跡已經改變了，但有些潛在的敵人，是必須要趁著它未曾崛起，提前除掉的。
這個孛兒只斤家族，瞬間就上了趙孝騫的黑名單。
福寧殿的桌案後，趙孝騫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孛兒只斤部————呵呵，朕終於找到你了。」趙孝騫喃喃道。
殿內，甄慶和趙歙都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二人不明白，為何一個弱小得就連欺負它都不忍心的小小部落，官家卻對它如此重視上心。
莫非這個部落里藏著什麼絕色傾城的女子，官家欲求之？
沉思許久，趙孝騫緩緩道：「如今種建中五萬兵馬駐原遼國西北招討司，宗澤五萬兵馬駐北都————」
「傳旨二人，樞密院出調兵公文，二人各出一萬兵馬北上深入草原，皇城司負責鎖定孛兒只斤部的位置，隨時提供情報，二部兵馬兩路夾擊，以雷霆之勢滅掉所有蒙古部族，尤其是孛兒只斤部。」
甄慶和趙歙都有些驚訝，但甄慶不敢多問，垂頭領旨後告退。
福寧殿內，趙歙終於忍不住問道：「官人為何對這小小的蒙古部族念念不忘？他們昔日可曾得罪了官人？」
趙孝騫笑了笑，道：「朕若說他們是我大宋潛在的敵人，你信嗎？」
趙歙清冷的表情突然露出了笑容，猶如冰天雪地里綻放的一朵寒梅。
「妾身信，官人說什麼妾身都信。」
「既然是咱們大宋的敵人，妾身就幫官人除掉它，孛兒只斤部的首領交給妾身處理——
——」
話沒說完，趙孝騫一臉驚愕地看著她：「你瘋了吧？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趙歙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懷孕了，不宜再干刺殺這活兒了。
但趙歙還是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妾身只是想幫官人滅掉所有的敵人——
——」
「你給朕消停待在宮裡安胎，大宋沒你得散是嗎？」趙孝騫瞪了她一眼。
趙歙委屈地癟了癟小嘴兒，清冷的容顏露出這般難得一見的小女兒模樣，別有一番嬌媚風情，反差感拉滿了。
「歙兒，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朕生一個健康活潑又聰明的孩子，男女朕都喜歡————
」
趙孝騫突然想到自己那個不愛讀書，只喜歡舞刀弄棒的長子趙昊，頓時嘆了口氣，補充道：「————不管男娃女娃，最好喜歡讀書。」
說完趙孝騫揉了揉太陽穴，嘆道：「特麼的，愁死朕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帝王家也是家，帝王家的這本經，不喜歡讀書的孩子豈止是難念，根本就看不懂好伐。
堂堂大宋皇帝，剛剛完成了華夏統一大業，朝野威望到了頂點，轉過身看著自己不愛讀書的長子，此時的心情居然跟後世輔導孩子家庭作業的普通父母一樣，焦慮極了。
樞密院的調兵公文和官家的聖旨同時從汴京發出，直奔西北招討司和北都。
戰爭剛剛平息，官家卻突然又調動兵馬，此舉引來朝堂許多臣子的非議，一時間無數朝臣上疏，勸諫天子應休養生息，不可窮兵黷武。
反對的聲浪很大，這些朝臣可不管你剛統一華夏，多麼聖明，威望多高，只要覺得你做錯了決策，他們就冒出一股不要命的死諫勁兒上疏諫止。
嗯，不失臣節，有擔當有風骨。
但，趙孝騫不理會。
他當然不是窮兵黷武的人，他只知道養虎為患，若不趁著敵人弱小時幹掉它，以後再動手，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這個世上除了趙孝騫，誰也不敢相信那麼一個小小的蒙古部落，他們連自己的吃喝都成問題，怎麼可能成為大宋的大患。
不相信沒關係，趙孝騫也懶得解釋，干就完了。
於是在一片反對聲中，趙孝騫的調兵聖旨還是果斷地發到了種建中和宗澤手中。
兩位戍邊大將深得趙孝騫的信任，而且他們根本不管官家的決策是否正確，官家怎麼
吩咐，他們便怎麼做。
靖康四年三月廿一，種建中和宗澤分別出兵一萬北上草原，在皇城司探子持續不斷的情報鎖定之下，兩支宋軍兵馬迅速對北方草原的蒙古諸部完成了合圍夾擊。
平靜的草原烽火突起，兩萬宋軍深入草原腹地，堅定地執行著大宋皇帝的意志。
漢家天子手指之處，宋軍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很快，宋軍與蒙古諸部在草原遭遇。
面對強大的宋軍，驚駭的蒙古諸部首領還沒來得及跪下獻上忠誠，宋軍便突然發起了進攻。
突如其來的戰爭，從開始到結束，完全沒有懸念。
短短一個月，宋軍在草原上策馬追擊蒙古各部，對孛兒只斤部更是趕盡殺絕。
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宋軍大勝。
蒙古諸部被殺戮大半，孛兒只斤部滅族，只有寥寥幾個部落倉惶西逃，逃到了後世的中東，穿過沙漠和高原，茫然無措地走到歐洲大陸，與歐洲本地人融合，從此蒙古部族泯然於世間。
這個世界，再也不會出現成吉思汗這樣的天選之子了。
就在宋軍策馬馳騁草原，追擊蒙古諸部的同時，汴京皇宮傳來了喜訊。
姜妙仙臨盆，不負趙孝騫厚望，她生下的是女兒。
得知孩子的性別，夫妻倆的情緒截然相反。
姜妙仙捂臉痛哭，趙孝騫卻欣喜若狂，從產房裡就抱著女兒不肯鬆手，親了又親，寶貝得不行。
不僅如此，趙孝騫在女兒出生的當天就下旨，冊封姜妙仙的女兒為「長公主」，並取名為「趙琪」，為「珍奇，美玉」之意。
這道冊封聖旨又震驚了朝野。
按理說，大宋皇子公主的冊封，通常是要等到長大以後，有的六七歲，有的甚至要等到十六歲成年才能被冊封。
很少有剛出生就被冊封的皇子公主，而姜妙仙所生的女兒剛從產房抱出來就被冊封了「長公主」，委實是非常罕見的。
可見官家疼女兒疼到什麼程度。
本來失望極了的姜妙仙見官人喜歡女兒的態度不似作偽，而是真情實意，失望的情緒才漸漸消散，滿是淚痕的俏臉化作一臉甜蜜，看著官人不停地吧唧著哇哇大哭的女兒。
趙孝騫確實很寶貝這個女兒，這個女兒投胎技術很強，她註定一生都將被趙孝騫捧在
手心。
至於趙昊和趙慶倆犬子，嗯，養男娃不必太認真，當豬養就是了。
而女兒，必須吃細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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