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火燒惡鬼朱七以引出玉殘花
第377章 火燒惡鬼朱七以引出玉殘花
剛離開沒多久,二五又急匆匆地跑回到了李偵的房間,看著站在李偵身後的屍魔和女妖對李偵問道:「大師,這兩位————要準備單獨的住處嗎?或者,我多準備一些被褥過來?」
李偵搖了搖頭:「不需要,他們已經修行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
二五的目光變得有些驚詫。
他聽說過,有些高人能夠做到寒暑不侵,不染疾病,沒想到眼前就出現了那麼幾位。
不過想起這位高人一口就把惡鬼吞了的場景,他又覺得這才正常,於是退出了房間。
等二五把門拉上後,李偵看向了屍魔:「朱七怎麼樣了?」
屍魔張嘴一吐,便將一團魂體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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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魂體一出現在空中,尖叫一聲就想要逃跑,被屍魔一把抓在了手裡。
魂體化成了驚慌失措的朱七,在屍魔的手中不斷地掙扎,卻怎麼也無法從屍魔的手掌之中逃脫。
屍魔吐出一口屍氣,包裹住了朱七,將朱七向李偵拋去。
李偵伸手抓住了朱七,隨手一捏,把朱七揉成了一團。
「你知道玉殘花的下落嗎?」他問道。
朱七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李偵的五指一發力,硬生生地抓進了朱七的魂體之中:「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我可以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再查看你的記憶便是。」
朱七冷笑道:「妖僧!查吧!你儘管來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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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認為李偵是僧人。
看他有恃無恐的模樣,李偵便知道,這傢伙應該確實不知道那個玉殘花的下落。
「你既然化成了鬼,為何不去找另外幾人一起來報仇,而是先來找袁德泰師徒?」
「哼,老子還沒有去陰間,那個小子就來了,讓老子怎麼忍?可惜,沒有殺了這師徒!」
「我來了,你們更殺不了他們。」
「你救不了他們!袁德泰肯定要死!啊————妖僧,你不得好死!」
李偵把朱七揉成了拳頭大小。
現在留著這傢伙還有用。
一般而言,像「八仙」這種名頭自帶因果關係,普通的人無法承擔那麼大的名頭。
但這幾個傢伙活著的時候,居然以八仙為號,作惡多端,死了還成了「鬼八仙」,讓李偵感覺有些奇怪。
李偵對普通的惡鬼興趣不大,但是對這一類惡鬼極有興趣。
這個朱七在魂飛魄散前可以作為他的研究素材。
第二天一早,二五便起床給李偵送來了早餐。
等李偵吃飽後,便把李偵請到了客廳。
神情有些憔悴的袁德泰站在客廳門口迎接李偵。
坐下後,袁德泰親自給李偵倒了一杯茶,對李偵說道:「不瞞大師,我昨夜一夜未眠,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大師所說的那種————慘不忍睹的場景。」
看模樣,他是相信了李偵所說的話。
那種場景的衝擊性太強,不管怎麼做,他都不可能看到那種場景出現。
二五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一樣睡不著。」
袁德泰嘆了口氣,又說道:「誠如大師所言,那些人要是來報仇的話,肯定會殃及我袁某人的妻女。我原來想的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是太幼稚了。」
「如今,按照大師所言,化作惡鬼的那幾個要來找袁某人報仇,而剩下的玉殘花也要找袁某人報仇。」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思來想去,只想到了離開這裡避禍一策,大師認為是否可行。」
李偵搖頭:「玉殘花不會放過你們,那幾個惡鬼也不會放過你。」
袁德泰又嘆了口氣:「大師有什麼好辦法?」
李偵說道:「如今我還在這裡,可以幫你們,等到我離開後,你和你的妻子必死無疑。」
「辦法很簡單,不過是找到那個玉殘花殺了,再把那幾個惡鬼打到魂飛魄散,讓他們連鬼都做不了。」
這話雖然說得平淡,但是殺氣卻很重。
袁德泰殺了那麼多人,二五也殺過了人,倒沒有為李偵的殺氣太重。
袁德泰思索道:「敵在明,我在暗,想要在那個玉殘花行動前,找到她,並處置了他,很難。
我擔心的就是這點。近來官府一直在找她,也沒有發現她的行蹤。」
李偵說道:「可以把玉殘花引出來。那個朱七我沒有直接殺了,就是出於這個目的。」
「你們可以向外面傳出話,就說那個朱七化成惡鬼前來復仇,被你設法抓住。」
「你準備在今晚設置一場誅滅惡鬼的法事,準備用陽火炙烤朱七,讓他承受七天七天的極刑後,最後令他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這辦法雖然狠辣,但是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袁德泰鬆了口氣:「沒想到大師早有準備,但是如此辦法,能夠引來那個玉殘花嗎?」
李偵笑了笑:「放心,這幾個賊人雖然殺人無數,但是彼此間卻很講義氣,否則那個玉殘花也不會想方設法地為那些人向你報仇。」
「只要那個玉殘花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朱七,也可以證明,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袁德泰連忙說道:「法師先救下劣徒二五,又想辦法幫助袁某人,袁某人自然是相信大師的。
大師要做法事,是否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是需要一些。」李偵把自己要的東西都說了一遍。
袁德泰讓二五重複了一遍,然後又向李偵問道:「法師還有什麼吩咐?」
李偵提醒道:「你的妻女沒有自保之力,現在最是危險,今天最好不要讓他們出門。」
袁德泰點頭道:「多謝大師關心,我一早就做了安排。」
李偵又說道:「消息要儘量傳得廣一點,以免那個玉殘花沒有聽到。」
袁德泰說道:「一天時間足以讓城裡和周邊的鄉間都聽到消息。」
想了想,李偵最後說道:「這城裡可有天師鍾馗的廟宇?」
「城東便有一處。」袁德泰疑惑道,「法師的法事和鍾馗天師廟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李偵問道,「你在殺朱七前,有一個女人來找了你,給了你一尊金麒麟,你還記得嗎?」
聽到李偵說道那個女人,袁德泰臉色微變。
在殺朱七的前晚,他遇到了陰兵過境,隨後一位氣質尊貴的女人找到了他,對他說,朱七惡貫滿盈,所殺之人肢體零離,慘不忍睹,請求他在行刑時,別讓朱七痛快了斷,最好是一刀入頸,輕輕帶過,骨斷筋連,讓朱七活活痛死。
面對這樣的要求,袁德泰有些為難,推脫道,他金刀留下的頭顱已有九百九十七顆,自知日後絕無好死,如再造惡債,以後恐怕要下十八層地獄。
那女人送給了他一尊金麒麟,說是眾鬼給予的報酬,讓他留著做棺材本,至於是否幫助眾鬼報仇,讓他自己斟酌。
在那女人消失後,袁德泰聽到了自己的女兒和夫人的喊叫聲。
等他見到自己的女兒和夫人時,兩人都告訴他說,自己夢到了那個女人,也聽到了類似的話。
那女人還告訴袁德泰的女兒說,要是朱七化成惡鬼前來尋仇,就點亮她留下的燈籠。
話音還沒落下,屋子外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燈籠。
袁德泰是有自己原則的劊子手,雖然想要幫那些被殺之人報仇,但是又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
但那女人的氣質卓爾不凡,一看就不像是凡人,袁德泰又不大敢拒絕那女人。
思來想去,他才想到了讓二五去行刑的兩全其美之法。
後續才有二五行刑不順利,恰巧滿足了那女人的要求的事情。
誰知道那個朱七在二五去找朱七的屍體的時候,那個朱七就來尋仇了,讓他連燈籠都沒有機會點。
沉默了一會兒,袁德泰謹慎地問道:「那位和鍾馗天師有關係?」
李偵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位應該就是鍾馗天師的妹妹。死在朱七手上的人極為悽慘,怨氣也大,應該是讓那位生出了同情之情,所以才來找你幫忙。」
袁德泰若有所思道:「難怪————氣質如此不凡,還有陰兵相送。果然不是凡人————」
二五瞪大眼睛:「什麼鍾馗的妹妹?師父,鍾馗的妹妹來找過你?在哪?我怎麼沒有看到?為什麼不來找我?」
袁德泰沒有理他,又對李偵說道:「去鍾馗天師的廟裡是為了請求天師相助?」
李偵說道:「這事多少也和天師兄妹有些關係,去那邊說一說,也許在關鍵時刻,天師會相助一手。」
自然,他是想讓鍾馗儘早主動露面,否則他就只有想辦法去陰間見鍾馗。
袁德泰遲疑道:「其實,那位有東西留下。」
他把鍾馗之妹留下的燈籠的事情和李偵說了一遍。
李偵沒想到,還有這麼一件好事。
這直接為李偵解決了見鍾馗的問題。
不過,他還是提議,讓二五去鍾馗廟走一遭。
要是能夠直接把鍾馗引來,那麼就不需要通過那盞燈籠和鍾馗的妹妹的渠道,就能見到鍾馗。
事情商議完,二五急匆匆地跑出門辦事去了。
喝了一杯茶,李偵走出客廳。
袁德泰的女兒正好來到了客廳門口。
好奇地看了一眼留著短髮,看起來有些怪異的李偵,他急匆匆地跑進了門。
「爹,這位————是你的客人嗎?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不讓我和娘出門?」
回到房間,李偵又讓屍魔吐出了「朱七」,研究起了朱七的魂體。
越是研究,他就越是對朱七感興趣。
惡鬼朱七和李偵以前見過的一切惡鬼都不同,這傢伙不僅陰氣,竟然還自帶一種隔空掏人心肺的術法,不像那些惡鬼一樣,全憑本能傷人。
李偵記得,不止是朱七,其他那些惡鬼也有自己的術法。
這些傢伙難道真的和八仙有那麼一丁點關係不成?
僅僅半天時間,被斬殺的朱七居然化做惡鬼去尋袁德泰師徒報仇,又被袁德泰師徒所抓的事情就在城裡傳了出去。
此前二五沒有一刀斬斷朱七的腦袋,讓朱七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最終由袁德泰親自出手的事情在城裡就已經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
民眾既津津樂道於徒兒二五還沒有獲得袁德泰的真傳,又高興於朱七那種惡人在死前也遭受了折磨。
一聽到朱七化成了惡鬼,民眾都覺得合理。
朱七那惡人一向是睚眥必報,動不動就殺人全家,這次被折磨得那麼慘,怎麼可能不來報仇?
身為劊子手,袁德泰不僅刀法高強,也懂一些對付惡鬼的方法,否則早就被痛恨他的惡鬼害死了。
袁德泰能夠抓住惡鬼也是正常的。
袁德泰在惡人活著的時候,斬了犯人一次,在惡人化成惡鬼後,再以特殊手段斬殺惡鬼一次的故事傳出去後,所有聽到的人都非常感興趣,主動成為了故事的傳播者。
城中的一間茶鋪外,一個以面紗遮面的女人從茶鋪外經過時,忽然聽到有人在興致勃勃地說袁德泰要再殺朱七一次,讓朱七永不超生的事情,胸口頓時產生了劇烈的起伏,顯然是情緒出現了強烈的波動。
闖進茶鋪,女人一把抓住了說得興起的中年男人的衣領,嬌喝道:「朱七才被殺,怎麼可能就化成惡鬼又被抓住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突兀出現的女人把在場的幾人嚇了一跳,旁邊的兩人想要拉開女人,被女人隨手一揮,就扔了出去。
茶鋪變得一片混亂。
被抓住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姑娘,我可沒有亂說,這事情都傳遍了,你去問誰都一樣。」
女人冷冷道:「把事情從頭至尾都和我說一遍,要是有一點不對,我就殺了你。」
看到女人冷漠的雙眼,那男人知道這女人不是善茬,說不定真的會殺人。
他不敢怠慢,組織語言,把自己聽到的事情對女人說了一遍。
女人越聽胸口的起伏就越是劇烈。
聽到袁德泰要開壇做法,用什麼火把朱七化成的惡鬼燒到灰飛煙滅後,女人差點把男人的衣領扯破。
等男人說完後,她一把將男人扔向了茶鋪外,又踢開兩個擋路的男人,徑直向城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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