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們已經老朽了
第394章 你們已經老朽了
李偵身上的邪異一點也不在對面的九頭鬼車之下。
一看到李偵,老天師的腦海中就響起了萬千的頌念某種經文的聲音。
受到這聲音的感染,一副模糊的怪異的圖逐漸在老天師的腦海中成型,被心頭凜然的老天師迅速的壓制了下去。
那未成型的圖像有點像是李偵身後的那個詭異的元神。
老天師有種感覺,只要讓那東西在自己的腦海中成型,對於他而言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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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感嘆的是,他與李偵相隔那麼遠,李偵都連他的心智都能影響。
可想而知,要是李偵在陽間全力施展自己的術法的話,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造成可怕的影響。
李偵在與他論道時沒有那麼可怕。
那麼一定是李偵在這些時間又有精進,或者在與他論道時就有所隱瞞。
甚至於兩者都有。
老天師不知道李偵能不能鎮壓對面的九頭鬼車,但他知道,要是讓雙方肆無忌憚地對碰下來,先承受不住的肯定是這陰間。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不知道李偵為什麼與陰間起了衝突,但要是能夠在這時,把陰間梳理一遍的話,那也是一件好事。
自從諸神失蹤之後,陰間發生的變故他都看在眼裡。
要是他自己有能力,指不定早就來陰間一遊了。
不能讓陰間再破碎————
從懷裡拿出一張包裹在特殊的黃紙裡面的符籙,老天師向前邁出了一步,便輕飄飄地飄到了數丈之外。
顯然,他不是通過真身來到的這陰間。
氣勢達到巔峰之後,李偵身上的邪異氣息再度擴散,將對面的多頭怪鳥壓的氣息壓回到了怪鳥的身上。
在他法相之上的諸邪魔同時發出怪叫,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個個扭曲的陰影。
——
在這陰影之下,一切物體,連沒有生命的建築與地面都變得扭曲起來,仿佛被富賦予了生命一樣,不斷地蠕動起來,看起來陰間大片地域都被腐蝕成了邪異之地徹底地與陰間隔離開來。
法相之下的陰影不斷地擴張。
受到了刺激的怪鳥,以自己的腦袋同時向李偵的法相撞來。
但在陰影逐漸籠罩那隻怪鳥時,那怪鳥頓時被定在了原地,不斷地掙紮起來。
不管它如何嘶吼,如何扭動,都不能掙脫那陰影的控制。
法劍飛回,落到了李偵的面前。
李偵伸手,拿起法劍,以自身的鮮血為「墨汁」,在法劍上的一面畫上了一些邪符文。
在符文的加持下,法劍變得更為鋒銳,似乎能夠斬斷一切物體,而且法劍的也沾染上了一些邪異的氣息。
法劍忽然震動起來,似乎是對那邪異氣息有些排斥。
李偵嚴肅說道:「我不管你為什麼會來到我的身邊,我現在需要你,你要是不願意幫我,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之前用過你幾次,算我欠你幾次人情,你以後需要幫助,也可以來找我。
「」
法劍停止了震動,劍身上發生了一些特殊的變化。
本就知道這柄劍不簡單的李偵沒有感到奇怪。
他向上一拋。
法劍被他的元神法相接住。
在元神法相之上,那法劍散發出了一陣邪異又神聖的血光,隨即劍光暴漲,爆發出來的鋒利氣息向四周橫掃而去。
就連那個不斷後退的判官都被這劍光震懾得心驚膽戰。
「這是————仙人之劍?」
他遙遙看向了法相手中所持的劍,從手中的「生死簿」中又撕下了一頁。
然而,這一頁紙還沒扔出去,就被鋒利感給斬成了兩半。
判官心頭一沉。
李偵的法相出現在了怪鳥的前方,已經以法劍向下斬下。
在怪鳥的悽厲的慘叫聲中,一顆腦袋被法劍直接斬落在地。
法劍的表現讓李偵有些詫異。
他是知道法劍厲害,但是沒有想到法劍如此厲害,不愧是與仙神有關的東西。
大量的鮮血隨著怪鳥的腦袋落到了地上。
一個渾身散發著腥臭味的,身體枯瘦的老頭驚慌地從怪鳥的腦袋中鑽出。
李偵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向上一拔,便令自己的腦袋脫離了身軀。
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下一瞬間李偵的腦袋就出現在了那個老頭的上方。
下面拖著的特殊的腸子便纏住了老頭。
在怪鳥的鳥頭被斬下時,這老頭已經受到了重創,在李偵的飛頭降之下自然毫無反抗之力。
看著慘叫的老頭,李偵面無表情道:「藏在這裡那麼多年,你們已經老朽了,那種令人厭惡的腐朽氣怎麼藏都藏不住。」
「不管這隻怪鳥多強,你們這種腐朽的老東西又能發揮出它的幾分威勢,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要是這怪鳥處於全盛時期,恐怕只有仙神能夠隨意拿捏它,就算是李偵其實也不想去與其硬碰。
但這隻鳥此時身軀雖然還有活性,但終究是被人控制的死物。
此外,控制這鳥的也是一些貪生怕死的老朽,那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如今,仙神失蹤,李偵已經是陽間最強的人之一。
除了仙神,他又需要忌憚什麼?
在他殺死那個老頭時,和怪鳥纏鬥的法相又連續砍下了怪鳥的幾顆腦袋。
從裡面逃出來的人都被李偵殺了。
連續失去幾顆腦袋,怪鳥的氣勢大減,已經無法再與李偵的法相抗衡,被李偵的法相徹底地壓制到了地上。
注意到地面之下又傳出了車輪滾動的聲音,李偵的腦袋便回歸到了自己的身軀之上。
調整好自己的腦袋,他向怪鳥看去。
怪鳥又有幾顆腦袋從地下探出,加上之前被李偵的元神法相斬滅的幾顆腦袋,一共已經出現了九顆腦袋。
後出現的幾顆腦袋比起之前的腦袋更為凶戾,似乎是因為腦袋上保留的血肉較多。
有兩顆腦袋甚至完整地保留了雙眼。
不過這些腦袋似乎沒有人控制,有力都沒有向一處使,而是向各處晃動著腦袋。
這腦袋一出現,便差點掙脫了法相的壓制。
可以想像這怪鳥全盛時期強悍到了什麼地步。
但在法相的全力壓制下,怪鳥仍然沒能逃脫。
當怪鳥最後的一顆腦袋出現時,李偵的臉上有些詫異。
新出現的脖子上其實沒有腦袋,只有一個長到怪異的脖子。
大量的黑色血液從脖子上滴落到了地上。
不詳與災禍的氣息從滴落的鮮血中湧出。
一隻只更小的黑色怪鳥與一個個怪異的像是小鬼的鬼物從怪鳥滴落的鮮血中跑出。
凡是這些怪物經過的地方,都被染上了不祥與災禍。
隨著怪鳥剩下的幾顆腦袋發出尖銳的鳴叫。
以它滴落的那些黑血為中心,地府之下又出現了幾個深不見底的裂縫。
地府隱約發出了悲鳴,像是在為再度被撕裂而感到悲戚。
李偵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法相再度擴大了一圈,那些扭曲的陰影隨之不斷擴張,將大量的怪物籠罩在了陰影之中。
但他卻發現自己不能阻止那種災禍與不祥的氣息擴散。
李偵知道,想要阻止那隻怪鳥撕裂地府,對地府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雖然他話里說得很強硬,但在不明白地府的形勢之前,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地府被撕裂。
「這種不詳與災禍由地府匯聚了幾十年的怨念才形成,你阻止不了的————」
判官冷笑一聲。
「地府二次破裂不知道會不會引出什麼老東西————你肯定會倒霉,地府破碎所引起的功德反噬就足以讓你吃不消。
「你肯定會後悔!」
他轉身,就要離去。
但沒走幾步,他忽然又停住,驚疑不定地看向了那隻怪鳥。
不知道對方使用了什麼手段,天子殿周邊,包括那隻怪鳥與從地上的黑色鮮血中跑出來的不詳之物都被凍結在了原地。
包括昏沉的天空在內,整片地域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讓那一片地域與陰間的陰森感格格不入。
那特殊的金光甚至將那可怕的邪異都排斥到了一邊,將那些氣息都凍結在了原地。
這肯定不是凡人能夠動用的力量。
判官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撕下一張白紙,他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在那特殊的氣息出現時,李偵便產生了感知。
他向那氣息傳出的方向看去,便在天子殿的某一側看到了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老天師。
此時,老天師手中正拿著一道散發出金色光芒,猶如一個小太陽的符籙。
那特殊的氣息正是從那符籙上散發而出的。
——
見李偵看來,老天師笑道:「還好,老道沒有來遲。」
「這符籙一使用,我也難以控制它的壓制方向,對你也會產生一定影響,你自己小心一點。我支撐不了多久,只能幫你拖延十個呼吸的時間。」
說到最後,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特殊的符籙:「你要是解決不了從鬼車的那個脖子上滴落下來的鮮血,可以用這張符籙試一試。」
那隻怪鳥就是傳說中的鬼車?
李偵的心中產生了那麼個念頭。
沒有絲毫的耽擱,他直接斬斷了鬼車剩下的所有頭顱,殺死了剩下的幾個老東西。
最後又一一滅殺了那些散發著不詳與災禍的怪物。
在法相出手的情況下,一切都快得很,從始至終也不過用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
李偵自身已經來到了鬼車滴落的黑色血液之中。
感受著黑色血液散發出來的不詳感,李偵微微皺眉。
這似乎是怪鳥醞釀了已久才產生的東西,這種氣息令李偵都感受到了不適。
普通的方式肯定無法壓制這些血液。
晃了晃腦袋,李偵的飛頭再次出現。
他的腦袋只是微微一震,下面的腸子便插入到了地上,再向上一掀,便把那攤黑色血跡給埋到了地下。
老天師拿出的符籙已經落到了法相的手中,隨即被拋到了那攤黑色血跡之上。
在老天師手中的「小太陽」逐漸熄滅之後,受到了影響的李偵立即感到全身一松。
貼在李偵製造的小土丘之上的那張符籙閃爍出了一道金光,隨即那金光便向周邊延伸,形成了一道道彎彎扭扭的軌跡,將那小丘覆蓋在了下面,就像是有自身的意識一樣,讓李偵感覺有些奇異。
但這道符籙也不能完全壓制那些血跡。
在土丘的邊緣仍然有一些不詳的氣息在向外擴散。
沒有猶豫,李偵又在邊緣設置了一層封印,以阻擋那些氣息的擴散。
最終以那根特殊的棺材釘為承載核心封印的特殊法器,插在了土丘的邊緣。
在雙層封印的壓制下,那些黑色血跡散發出來的不詳的氣息才徹底地被隔絕在了土丘之中。
「傳說中,九頭鬼車被斬斷了一首,從那裡流出來的鮮血尤其的不詳充斥著災禍的氣息,凡是有人接觸到了那鮮血,都會招來災禍。」來到了這裡的老天師說道,「但是,老道我也沒想到,這鮮血是如此的可怕,僅僅是滴落出來,就有那麼可怕的威勢,差點以不詳沾染整個陰間,直接讓陰間再次破裂。」
「天師怎麼有閒來陰間?」李偵看向老天師。
老天師搖了搖頭:「我可沒有閒,只是感覺到陰間有異變,因而前來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罷了。」
「在仙神失蹤後,老道我可是再也沒有來過陰間。唉,這陰間和老道預料的差不多,已經成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苟延殘喘之地。好在這裡的秩序基本保存了下來,倒也不算太糟。」
「要是清除了那些人,重新厘定這裡的秩序,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把那些寄生蟲都抓出來再說。」令法相回歸身軀之中,李偵接住了恢復正常的法相,向前走去,「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個三頭六臂的鬼物見情況不對,就想要逃走,卻被屍魔給纏住。
這時再見李偵前來,本就不是屍魔對手,一直被壓制,原本就被打破了一個腦袋的它再也無心戀戰,只想逃走。
屍魔抓住機會,又咬掉了鬼物一個腦袋,撕下了它兩隻手臂。
「判官,救我!」那鬼物發出悽厲的喊聲。
地府安靜如常,沒有任何人回應。
屍魔把那鬼物給壓制到了地上。
李偵走到了鬼物前,舉起了手中的法劍,輕而易舉地斬掉了鬼物剩下的一顆腦袋。
腦袋滾落在地,鬼物怒目圓睜地看向了李偵,充滿怨氣地詛咒道:「陰間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很快就會來陪我!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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