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真修成了那法門?!搗亂的來了


  第415章 你真修成了那法門?!搗亂的來了

  鶴岩老道意識到了眼前可能要發生的大事,雙眼逐漸瞪大。

  「居士————居士————竟然真的修行了正五行邪祟升華法?你的修為有如此大的進展,就是因為那法門?」

  「不對不對!不可能成功的————」

  鶴岩老道忽然住了嘴。

  猶如神祇一般的元神法相出現在了李偵的身後,那法相併不龐大,但是極有威懾感,讓鶴岩老道感覺在這一刻變得如此渺小。

  法相的頭顱轉動,一邊慈祥相,一半惡邪魔相的臉龐對向了鶴岩老道。

  一時間,鶴岩老道意識內所有的東西盡皆消失不見,只剩下來了這一具可怕的元神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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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平只過了瞬間,又似平已經過去了永恆的時間,鶴岩老道才將自己的意識從那種可怕的異象中拔出,但他的眼神依然沒有離開李偵的元神法相。

  準確地來說,是看向李偵的元神法相之上的四大邪魔。

  元神法相這種壓迫感十足的東西足以震懾他的心魄,但更讓他震驚的還是那幾大邪魔o

  在第一次見到李偵時,他就感知到李偵的身上擁有一股可怕的邪氣,因而判斷出李偵觀想了一個極為可怕的邪魔。

  可是現在,他在李偵這裡,看到了四個邪魔!

  這四個邪魔都不是湊數的邪物,而是真正的恐怖的邪魔,是讓他看一眼就心頭顫慄的邪魔!

  毋庸置疑,李偵把他的話當真了,走上了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的修行之路。

  也就是,他曾經認為是沒有未來的修行之路。

  下意識間,鶴岩老道又回想起了自己在第一次見完李偵後,與自己的弟子所說的話。

  老道我可沒說誰走通過這條路,那位祖師自己最後走的也不是這條路——————

  法卷的下篇也早就丟失了————尤其是最後的升華法門,就算他能走到最後一步,也成不了陰神————

  ——想要以邪魔的惡念煉元神,對邪魔也有很大的要求,他去哪找符合要求的幾隻邪魔來?

  每一劫都不是那麼容易渡過的,他的元神想要不被煉死不知道要經歷多少磨難————這符法裡面需要解決的細節多得很,而這個人身上都出現屍斑了,連元神都束縛

  不住————

  確如他所說,這其實是一條沒有未來的路,因此之前他雖然有所懷疑,最終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可是,眼前所見的一幕,卻告訴他,李偵不僅走上了那條路,而且還十分的成功。

  那麼,李偵是從哪裡找來同樣恐怖的四個邪魔?

  要知道,這樣的邪魔不是隨處可見。

  他鶴岩老道不是沒有見識的人,但他在李偵之外,沒有見過任何一個足以和李偵的身上觀想的這些邪魔相媲美的邪魔。

  其次,李偵身後出現了四個邪魔,也就意味著,李偵已經渡過了四劫。

  那麼,李偵是怎麼渡過一劫比一劫難的劫數的?

  最後,更重要的是,沒有法卷下冊,李偵肯定無法繼續下面的修為,那————李偵是從哪裡得到的法卷下冊?

  與這些問題相比,李偵是怎麼解決自己身上出現屍斑,連元神都束縛不住的問題,也變成了一個小問題。

  震驚與疑惑在鶴岩老道心中交織了片刻,他訥訥說道:「居士的法門————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風格?正統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似乎不是這樣的,而且也沒有那麼強。」

  他沒有見過修行了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的那位祖師,但是他見過相關的符籙,知道即便是最正宗的法門,應該也無法修行出李偵這樣的氣勢。

  邪異的氣勢擴散而出,將猶如幕布一般的黑夜緩緩向外推去。

  那些鬼臉、斷臂,與嚎叫,距離火堆越來越遠。

  「我的根底是正五行邪祟升華法,但是在修行中,加入了一些我自身的領悟,就成了現在的法門。」李偵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但是,以五臟對應五個邪魔的本質沒有變,我認為我的法門依然是正宗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

  看著猶如天人下凡的李偵,鶴岩老道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即便那位創造了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的祖師恐怕也沒有李偵現在的修為高。

  李偵說自身是正宗的法門,也沒有人敢反駁。

  「原來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立意有些低,修到最後也不過是修成陰神而已,這不是原先修行者眼界低造成的,而是因為沒想到有人能湊齊如此可怕的邪魔。」李偵向前走去,「但我以那麼多的可怕邪魔為觀想對象,也產生了一些原本的法門不存在的問題,如對我的意識要求很高。」

  「一旦我的意識無法壓制邪魔,而被邪魔侵蝕,那我就必死無疑了,因此,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在原先的法門之上做了調整。」

  神色複雜的鶴岩老道說道:「能在原先的法門上推陳出新,創造適合自己修行的法門,居士已經稱得上宗師。」

  要是李偵修的是邪道、魔道,又撞見了一些機緣,因此在修為上突飛猛進,雖然罕見,但也能理解。

  鶴岩老道會畏懼這樣的李偵,會感激李偵救下了自己,而不會敬服。

  可是李偵修的是正道,又走上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如此人物,天下能有幾個?

  走到如今的地步,李偵定然是經歷過旁人難以想像的劫難。

  要是沒有莫大的毅力,李偵是不可能走到如今的。

  鶴岩老道油然對李偵生出了高山仰止之感。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個修邪法、令他畏懼的人物,而是一位以偏門之術為途、以求大道的苦行者。

  這樣的人物,距離仙道著實不遠了。

  想到此處,鶴岩老道又感嘆道:「若是居士能夠把自身的法門整理出來,以傳後世,必能成為一代祖師,為人銘記。」

  一門直指仙道的法門,是有資格傳世的。

  這話讓李偵笑了笑。

  他倒是沒有考慮過這個方面。

  「這條路比較特殊,只有我能修行,要是沒有我的條件,不可能走到我這個地步。」

  李偵說道。

  身前的黑暗猶如融化了一般,湮沒成了虛無,不斷地向後退去。

  「你果然和那些修行者都不一樣!但你是殺不了我的!你的身體————你的修行————你的一切,最終都是————我的!」無法看透的黑暗之中傳出了刺耳的聲音。

  李偵向四處看去。

  元神法相靜立在他身後,沒有動彈。

  看了看身前的黑暗,鶴岩老道忍不住問道:「不知道,居士是從何處獲得的法卷下冊?」

  李偵隨口道:「自然是從墓地裡面挖出來的。」

  鶴岩老道呼吸一滯。

  那麼一想,事情好像就都正常了。

  話音一轉,李偵又說道:「當然,不是我自己去挖的。長山派那麼擅長命數與卜算之學,有些安排自然是早已做好的。」

  心中一動的鶴岩老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又問道:「還有最終的升華之法————居士能夠跨過那一關?」

  「九死一生。」李偵簡單答道。

  在他身後的元神法相猛然把手臂探入到了黑暗之中,再收回來時,上面便抓住了一個殘缺的腦袋。

  「你殺不了我!」黑暗中傳來的聲音變得更為尖銳。

  鶴岩老道皺眉道:「這話雖然說得誇張,但也沒有錯。這東西秉持天道而生,算是怨念之靈,除非天地怨念大減,否則這東西是不可能直接殺死的。」

  「就算毀滅了它的身軀,重創了它的意識,它也會在十萬大山之中復活,再度肆虐人間。這就是那些道觀和寺廟都感到棘手的地方。」

  「不過,原先這鬼東西雖然棘手,但是沒有那麼強,現在————那些人肯定不止是認為這東西棘手了。」

  「這東西確實棘手。」李偵評價道。

  眼前的東西不止是詭異,而且修為非常高。

  那一層黑暗不是普通的怨氣的匯聚,上面帶著那種莫名的氣息與壓迫感,與李偵在那隻九頭鬼車的屍身上感受到的有些相似。

  這是類似領域的東西?

  能夠形成領域的,說明已經開始接近那個境界,自然是可怕的。

  但這東西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壓制。

  要是真的殺不死,也有其他辦法可以對付它。

  李偵閉上雙眼,抬頭看向了天空。

  在他身後的元神法相在他意念的加持下,不斷地膨脹,不過一呼之間,就膨脹成了一個有兩三個李偵高的「小巨人」。

  蜘蛛邪魔抬起了頭,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腿。

  無聲無息之間,地上的陰影化作了數不清的蜘蛛腿,探入了幕布一般的黑暗中。

  黑暗大範圍地消融。

  李偵又看到了星空密布的天空。

  當蜘蛛腿收回來時,上面拖著許多掙扎的殘肢斷臂與頭顱。

  那邪魔張開嘴,一一將其吞進了腹中。

  周圍的黑暗雖然變得稀薄了很多,但是依然存在。

  李偵也能感受到那種特殊的怨念。

  他在之前也不是沒有準備。

  從懷裡取出一張符咒,他念念有詞一陣,隨手將其拋出。

  那符籙一落到地上,便自行燃起。

  地上隨即亮起了一道道血色的線條。

  線條全數亮起時,便形成了一道以李偵為中心的巨大符咒。

  這符咒一成型,周邊所有的怨念之氣,便瘋狂地向李偵湧來。

  這不是普通的怨念,當中還夾雜著諸多將死之人的痛苦。

  即使是李偵,也恍惚了片刻。

  令自己的意識迅速地恢復清明,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一條條沾染著血色的暗金色紋路在他的身上出現,構造出了一個殘缺的符籙。

  李偵伸手在自己身上的某些地方點了幾下,湧來的怨念便湧入了那些亮起的紋路之中o

  但是仍然有部分散溢的怨念在衝擊李偵的意識,讓李偵的臉色迅速地變得蒼白了起來。

  只是與被他以特殊法門封印的怨念相比,散溢出來的怨念自然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湧來的怨念實在太多了,多到讓李偵感覺,自己正在承擔的是整個世界的怨念o

  在這散溢出來的微不足道的怨念中,李偵便看到了無數人的痛苦掙扎。

  這怨念的質量雖然比不上,他曾經在任務世界中見到的疑似仙人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怨念,但是勝在龐雜。

  好在他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些時間,讓那被鶴岩老道稱為怨念之靈的東西成了氣候,就算他來,也難以收拾。

  密密麻麻的尖叫從怨念之中傳來,讓李偵的臉色變得更白。

  被吸納過來的怨氣停滯了一下,又繼續湧來。

  顯然,那東西試圖反抗,但是失敗了。

  「這種符籙————」

  鶴岩老道緊緊盯著李偵身上殘缺的符籙。

  這符籙他見過,因此並不陌生。

  但是和畫在符紙上的符籙相比,在李偵身上形成的符籙更為神秘,似多了一些什麼東西。

  天地所畫的東西要比人所畫的更為圓滿?

  鶴岩老道是第一次知道,以人身修行正五行邪祟升華法會形成那麼一個符籙在身上。

  聯想一下原本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的作用,再看到李偵所做的事情,他就猜到了李偵身上的符籙的作用。

  以李偵的正五行邪祟升華法的恐怖,應該能夠封印住那東西?

  鶴岩老道記下了李偵身上殘缺的符籙。

  雖然李偵的方法看著實行的非常順利,但看了片刻,他的心中仍然有些擔憂。

  那東西真的那麼容易就被封印?

  無論是李偵,還是那東西,與他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他只是感覺沒有那麼容易,卻不知道到底哪裡有問題。

  即便再多的怨念,也有被封印完的時候。

  李偵深吸了一口氣,剩下的眾多怨念頓時如潮水一般向他湧來,盡數被他封印進了身軀之中。

  密集的尖叫聲剎那間消失不見,讓心神緊繃的李偵鬆了口氣。

  這個封印過程看著輕鬆。

  但是,要是沒有他壓陣的話,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那麼順利。

  鶴岩老道正想要說話,忽然看到李偵的臉再度炸開。

  隨即,李偵的雙臂與上半身,所剩不多的血肉也在這時炸開。

  發黑的血液立即流了李偵一身,讓李偵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這是————」

  臉色難看至極的鶴岩老道一掐手指,腦海中頓時出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頓時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手?打的什麼鬼主意?!」

  怒極的鶴岩老道向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忽然意識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明顯,對方也擅長卜算之道,察覺到鶴岩老道的卜算之後,以某種方法進行了反擊。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鶴岩剛掐動手指,忽然又猛地扭頭,看向了十萬大山方向。

  從那裡又傳來了一陣讓他感覺壓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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