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千刀萬剮,以祭忠烈之靈
「什麼?敵襲?」
許攸也被嚇得手腳發麻,高聲道:「神上使,等等我!您等等我!我有用!我乃海內名士,我智計無雙,我對您……有大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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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張曼成怎麼可能等他?
許攸再海內名士有什麼用?
許攸再智計無雙有什麼用?
對張曼成來說,許攸有什麼東西,能比自己張曼成的性命重要?
張曼成太理解,此時自己遭遇敵襲,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自己在博望坡設伏,已經被劉偃完全看破。
那意味著,劉偃手中有一支極其精銳的部隊,完全不會受到深夜的困擾。
那更意味著,自己周圍無數布置,已經被這支精銳部隊無聲無息地破解!
換言之,在自己發覺之前,自己帶到博望坡上的兩萬精銳,已經遭遇了一場空前的大敗!
不知多少人,在深夜中被割斷了喉嚨!
不知多少人,在睡夢中變成了陰間之鬼!
現在,這場戰爭唯一的懸念,不過是自己,張曼成,能不能活?
自己稍一猶豫,就是身首異處之局!
果然!
張曼成預料的沒錯!
「小子!你在這吧!」
就在張曼成剛剛跑到山洞口時,寒光一閃,一把八尺長刀直劈而來落。
其快如電!
其勢如山!
「啊?好大的力氣!不是一流戰將,也相差不遠!」
張曼成雖是一流武將,但並不以力氣見長。眼見陌刀直劈而落,不由得暗暗皺眉。
更令他皺眉的是,向他攻擊的不是一把陌刀,而是五把!
一把在前,四把在後。五人手持陌刀,形成一個小小的軍陣,配合默契,如臂指使!
五把陌刀上下紛飛,殺機四溢。縱然是一般的一流武將,面對如此軍陣,若不想飲恨當場,也只能……望風而逃!
沒錯,就是逃!
「去死吧!」
張曼成當機立斷,手中腰刀猛地往前一擲,攻向漢軍大將。
然後,身體蜷縮成一團,陡然前躍,於幾乎不可能中,穿過重重刀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刺啦!
只在頃刻間,張曼成的頭巾落地,無數青絲紛紛飄灑。
只在頃刻間,鮮血紛飛,一隻耳朵脫離了張曼成的頭顱,附帶著的還有半塊頭皮!
說時遲那時快。
事實上,從張曼成發現敵情,到倉惶逃命,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已。
「啊!」
許攸眼見以前心目中神威無敵的張曼成,只在頃刻間,就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不由得驚呼出聲。
緊接著,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跪倒在地,連磕響頭,道:「饒……饒命啊!爺爺饒命啊!小的願意投降啊!」
「饒命?」
咚咚咚!
那漢軍大將走上前來,皺眉道:「據說,此地黃巾的主帥,就是那荊州黃巾的匪首張曼成。你是張曼成?」
許攸趕緊道:「不!小人不是張曼成,剛才跑得那個,才是張曼成啊。」
「擦!果然讓這廝跑了!真特麼的晦氣!」
那大將重重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石壁上,滿臉的不痛快,道:「你跟在張曼成身邊,也不簡單吧?你叫什麼名字?莫耍心眼,待會兒咱還要讓其他黃巾軍指認!」
「小人……許攸!」
「啊?許攸?」那大將眼睛一亮,道:「哈哈!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張曼成跑了,得了個許攸也不錯!許攸啊,許攸,周旌跟沒跟你說過,冠軍侯正找你呢!」
「沒說過啊!」許攸滿面茫然。
周旌只以為,劉偃所謂十日內必斬許攸,不過是普通的威脅的話,回來之後,根本就提都沒提。
「沒說過也沒關係。」
嘭!
李嗣業一伸手,將許攸的脖領子給薅住了,高興地道:「現在……你不就知道了嗎?跟俺走吧!莫讓冠軍侯……心急!」
……
……
翌日清晨,博望坡前。
嗚嗚嗚~~~
哀樂聲聲,香菸渺渺,三萬大軍齊縞素,以祭死在黃巾軍手中的涼州使者楊大雍的在天之靈。
當然了,這場祭祀大典的最大祭祀之禮,既不是哀樂,也不是那香菸,而是許攸許子遠!
「許攸!」
劉偃身著白衣,面色陰沉地仿佛能滴下水來,道:「本侯問你,你要借斬本侯使者之事,激怒於我,也算是用計的一部分,合情合理。但是,你為什麼,要對楊將軍,施以五馬分屍之刑呢?」
「因……因為……」許攸嘴唇哆嗦,道:「小人想既然做了,就要做絕。五馬分屍,比簡單的斬殺,當更能表達對冠軍侯的不屑之意,更能激怒冠軍侯!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請冠軍侯開恩,留小人一命啊!」
要不是被綁在一根木樁上,許攸現在肯定早就已經磕頭如搗蒜。
劉偃卻微微搖頭,道:「活命,你就甭想了。不過,本侯可以開恩,給你一個新穎的死法。」
「什麼死法?」
「你不是說了嗎?既然做了,就要做絕。你所知,最厲害的刑罰,就是五馬分屍了吧?現在,本侯告訴你,不夠!那還不夠!最厲害的刑罰,不是這個!」
「那冠軍侯是想腰斬許某人?」
「當然,也不是腰斬。」劉偃陰惻惻地道:「本侯剛才不是說了嗎?我給你一個新穎的死法,那就是……剮刑!我會命人,把你的肉一刀刀割下來,直割三百六十五刀,才會取你的性命!」
沒錯,就是剮刑!
事實上,在這個時代,最殘酷的刑罰,就是腰斬或者車裂(五馬分屍)。
後世人們所熟悉的剮刑,得在大唐年間才有些雛形。
直到五代年間,剮刑才算正式發明。
直到宋朝,剮刑才成為國家的正式刑罰。
許攸用五馬分屍之刑,處決了楊大雍,實在是觸犯了劉偃的大忌。劉偃要回報他……五百年後的千刀萬剮之刑!
「啊?剮刑?」
許攸聞聽此言,心中冰涼一片,暗暗想道:劉偃這哪裡是開恩,給我個新穎的死法啊。分明是,要狠狠的報復我!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斬使之仇,十倍……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