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地牢鼠輩


  「瞎說什麼呢,少夫人,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阿汀頭疼,口吻有些重了,待發覺之時連忙抽了自己一嘴巴子。

  潘素歌未來得及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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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該死,口不擇言。」

  尊卑貴賤少夫人並不在意,可阿汀本就是他府的丫鬟,因為手腳不利索又被賣了出去,繼而被潘素歌拾中。

  大戶人家的規矩繁多,阿汀遵守的比較嚴重罷了。

  「好了,阿汀,我正心煩著呢!」潘素歌哭笑不得,撫摸著阿汀的臉頰,隱隱有些心疼。

  誰生來願做丫鬟,瞧著阿汀這樣的舉止,想必先前沒少吃過苦頭。

  就連著她如若是有人一棒子打下來,她並不會躲閃,而是條件反射般蹲在地上,害怕的發抖,任由著那棍子落下。

  「阿汀不能夠為少夫人排憂解難,實在是阿汀愚鈍。」此事阿汀也一併攬過,覺得是她的錯誤。

  幾句話被潘素歌哄了出去,熙熙攘攘的聲音傳出,沒過多久房間裡的燭光便弱了下來,繼而一片漆黑。

  阿汀又站在門口守了一會兒,方才離開的。

  白日裡,潘素歌一如既往的做事情,京城裡卻少了些許流言蜚語,怕是有人極力打壓了下來。

  這對於她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潘素歌巴不得這些莫須有的流言蜚語銷聲匿跡才好。

  榕月跟隨著潘素歌去了那衙門裡看望李家掌柜的,那個她並未做什麼便得罪了的人。

  「這世間好人還真是難做。」榕月感嘆道,她本來就想要做一個好人的,可後來不得不偽裝了自己。

  「你一直生活在山上,怎麼還有了這些感慨?」潘素歌不解。

  「前些日子來京城裡領悟到的。」她第一次下山入京便遇到了壞人,機率還真是大。

  不過這件事情榕月並未同著任何人講起,潘素歌不知也很正常。

  「知府大人。」衙門裡,潘素歌向知府行禮,榕月跟著照做。

  「榕月,這是知府大人張大人,這是帶刀侍衛隨風隨大哥,這是帶刀侍衛張良張大哥。」

  潘素歌一一給榕月介紹,榕月方才努力記得每個人的模子,記得他們的身份,好生繁瑣。

  「這位是?」張浦不解。

  卻還是禮貌對待,微微露出些許笑容而不顯得生硬冷漠。

  「榕月乃醫山聖地上醫聖的師妹,這一次便是她救了我。」

  沒有人知曉醫山聖地上的近況,也沒有多少人知曉的榕月的存在。

  「原來是醫聖的師妹,怠慢不周,還望海涵。」

  榕月知曉黃浦煜的名聲極大,卻也記得潘素歌在進來之前同著她說的那些話,她都一一牢記於心。

  「大人客氣了,我們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見一人。」

  未待榕月說出那個人的身份,張浦瞬間懂了。

  招呼了張良:「帶他們去吧。」

  大牢里陰氣森重,偶爾有陽光散入,只讓人覺得越發的寒冷。

  明明是四月初的天氣,潘素歌穿的一身單薄,在冰寒的地牢里有些顫抖。

  「你不必心生憐憫。」張良怕潘素歌心生惻隱之心,故而有所提醒。

  「我知道,不會了。」潘素歌嗤笑著,吃一隻長一智,這種事情她若是再出現點什麼狀況只能說得她愚鈍了,怨不得他人。

  地牢里,李家掌柜的蓬頭垢面依靠著牆角,看不清原本的模樣,臉上皆是灰塵一片,鬍子拉碴。

  「李家掌柜的。」

  李家掌柜的原本在小憩,聽的有人喊他的名字才慢慢抬起頭來,入目的便是潘素歌的模樣。

  他立刻衝上了前去,抓著地牢的鐵欄,面目猙獰,頭髮絲上擰亂成一團,當真是令著他人有發寒的感覺。

  李家掌柜的死死盯著潘素歌,那雙眼睛黝黑黝黑的,似是瞧不清楚其他。

  榕月雙手插著腰,一副不屑的模樣。

  「你都這樣的還要殺了誰?」聽著李家掌柜的激動的聲音里吐露的字眼,榕月幾乎是諷刺的目光。

  「自然是殺了潘素歌,如若不是她,我也不會成為今日這副模樣。」

  他把一切的錯誤歸咎於潘素歌。

  「你成為今天這副模樣難道不是咎由自取嗎?」潘素歌冷嘲熱諷著,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卻不難發現她聲音里夾雜的隱忍之意。

  她似是有些惱了,就連著說話的口吻都在不斷加重。

  「胡說,分明是你開的酒樓打破了李家酒樓原本不錯的生意,才害得我不得不如此!」

  李家掌柜的到現在也不覺得是他的錯,反而一直歸咎於潘素歌身上。

  榕月只覺得可笑至極:「素歌做菜好吃眾所周知,如若是一家好吃的和一家難吃的,無論是誰都會選擇那個好吃的吧?」

  「要是想要為自己害人找個理由那也得合適一點兒比較好吧,生搬硬套進去不會覺得可笑嗎?」

  來了京城之後榕月才發現得有那麼多可笑的事情,她以前都未曾有所察覺過。

  果然跟在潘素歌身邊的確是經歷了諸多事情,也知曉的人間險惡,明白了黃浦煜的用意。

  「素歌,別跟他廢話了。」榕月無心再說下去,索然無味一般。

  這樣惡臭的人內心早已經黑暗渾濁,即便是他們說再多的似乎也是無用之舉。

  潘素歌自然是知曉的,她可不指望對方可以後悔,可以懺悔。

  「我今日過來只不過是來看看你,今日之後我們可能再也不會見到了,亦或者等你出獄之時兒,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機會。」

  潘素歌拋下這幾句話便離開了,只留下對方一個人在怒吼著。

  潘素歌已經聽不清的時候才停下了腳步。

  「我原本是想要給他一個機會向知府大人求情的。」潘素歌還是心軟了。

  只不過那掌柜的今日的行為和言談令著潘素歌頗為差異,她才發現自己的榆木。

  那樣的人一開始心便是黑的,無藥可救。

  而她還以為他是一時間鬼迷了心竅罷了,怕不是人家還在等著李二公子救他。

  李二公子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掌柜的去求情,去想盡辦法。

  范府,范世寧收到書信,得知沈策中毒病重的消息,怕是沒過多少時日便要一命嗚呼了。

  數日以來終於是聽到了好消息,范世寧立刻回信了過去。

  他要的可是沈策死的徹底,確定是死了的。

  人死了總不可能復生的,范世寧才不相信那種亂七八糟的精怪之事兒。

  若是真的有,他又如何能夠活到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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