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強硬手段
「榕月，別耍孩子性子。」黃浦煜語氣低沉，似是有些煩悶，口氣也顯得極為不快。
但同著榕月說話的字眼，已經是刻意舒緩了情緒。
他神情里的猶豫和那一瞬間的複雜皆是被潘素歌捕捉到了。
堂堂的醫聖，連著說句實話似乎都很難。
而她在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一樣。
停停頓頓片刻，才道:「黃浦公子應該是心儀榕月的吧，不然只憑藉著師兄妹的感情，恐怕有些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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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素歌一語命中，她不放過黃浦煜的任何一個表情。
似乎是忙拿捏住了黃浦煜的心事兒，每一句話都說的極為認真，口氣清冷。
那帶有認真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放鬆，她若是說的沒錯，那即便是再大的困難，都不是困難了。
「師兄。」
「榕月，我是為了你好。」黃浦煜並沒有否認，但看向潘素歌的目光帶有幾分沉沉的殺氣。
他似乎是知曉的自己無路可退了，對方今日上演的一齣戲，無疑是在逼迫他。
而他承認只是不想榕月這般作踐自己。
同著隨意挑選之人在一起，註定不會幸福的。
「師傅臨終前囑託我……」後面的話潘素歌起身離開了，也沒有聽得見。
但想來也是皆大歡喜的場面，畢竟都到了這一步。
她覺得沈府有些枯燥，故而打算去外面走一走。
「阿汀，跟著我走吧。」
「是，少夫人。」少夫人這逼人的功夫還真是強硬，阿汀心裡嘀咕著，卻也是佩服的。
「公主殿下。」賀仲昶先行行禮，他懷中放置著方才為潘素歌精心挑選的禮物，是打算回去以後賠罪的。
如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會過來約見了公主。
而這個主意，卻是左言給的。
而此刻的左言，正在潘素歌那裡。
阿汀跟隨在潘素歌身後，她是見過左言的，但沒有幾次。
也是在沈家酒樓還是尋香鋪子的時候，那時候她才剛剛入的沈家，前去給少夫人幫忙的時候。
那個人很奇怪，阿汀只覺得此人很是危險。
不過對方來似乎只是為了沈少夫人的廚藝，沒有別的意思。
後來似乎就沒有見過了，再然後好像是沈家酒樓的那一頓。
因著來的次數少，臉上又帶有面具，阿汀記得模模糊糊。
還是左言率先開口，提點了自己的身份，潘素歌才認得出來。
「是左公子，許久不見，左公子如今過得如何？」
不過是寒蟬兩句，潘素歌也很客套，她似乎並不想同著除了沈策以外的男人打交道。
除非是沈家酒樓里，生意需要。
潘素歌不是過於拘泥的女子，沒有世俗眼中所謂的規矩。
她向來隨心所欲，想做什麼便做的什麼，但分寸二字，潘素歌還是清楚的，不會過分逾越的。
「數日未見，少夫人倒是豐腴了不少。」並非是諷刺，只是回應。
潘素歌聽得出來，語氣中並沒有戲謔的口氣，對方的過分冷靜讓她總是覺得她在同著一塊木頭講話。
這倒是讓她想起了黃浦煜。
恐怕，此刻那個男人正在被榕月那丫頭逼問著，榕月那丫頭，一像是怕極了她師兄。
可白日裡那麼一鬧，黃浦煜的緊張他們都看在眼裡。
若是榕月那丫頭再看不出來什麼端疑，她也幫不了什麼忙了。
兩個人只沿著河邊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那朝陽公主與沈策相約的地方。
四人四目相對，朝陽只詫異左言竟然能夠說的動潘素歌來此，莫非他們先前就認識？
朝陽心中有種種困惑，但也不好表現出來，左言為她安排的一切，她自然是不能給破壞了的。
「沈少夫人，還真是巧合呢！」朝陽略帶有侵略性的口氣，上下打量著潘素歌。
倒是潘素歌，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麼，本來就是遇見了熟客，談上兩句，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定距離，並不是很近。
中規中矩，哪裡像是被捉姦在即。
反而是朝陽公主一副模樣，似乎巴不得如此，在往著她身上潑髒水。
潘素歌似是有些許無奈夾雜在其中，朝陽公主恐怕不知，沈策最是討厭這樣的伎倆。
然而對方硬生生往著上面撞，潘素歌就算是有心想要幫助和提點兒，對方這副樣子，她似乎也幫不了什麼忙。
而沈策站在一旁，也沒有要責備潘素歌的意思。
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公主殿下。」她先行給朝陽公主行了禮，而後並未正面回答朝陽公主。
而是轉身面對沈策，皆是笑道:「這是此前救了我一命的左公子，妾身同他恰好在橋下兩句，寒暄了幾句走到這裡，倒是不曾想相公也在此處。」
後面的話已然不用多說了，前面便作了解釋。
而潘素歌同著對方的舉止，連著親密和刻意生疏都算不得，只是中規中矩。
「少夫人今日所言，在下銘記於心，公主殿下，沈將軍，在下就不多加打擾了。」
他們事先約定好的話似乎不是這個樣子的，朝陽心中急切，不知道左言怎麼不說的那些話讓沈策誤會了去。
她心中雖諸多疑惑，卻也沒有說得出口。
畢竟此時兒，所有人都在她這裡兒，就連著彩兒的臉上，也是寫滿了疑惑。
她覺得，左言或許是有其他的緣由，故而沒有按著計劃行事兒，也就泄了氣一般兒，此事兒暫且這般了。
潘素歌明媚的眸子上染過了一抹霧氣，她差點忘記了相公也在這裡的事情，不知道兩個人交談的如何了。
她在這裡兒似乎是多有打擾，故而潘素歌便想著迴避。
沈策卻拉住了潘素歌的手腕，令著她猝不及防。
她今日素衣淡妝，身上只披了件袍子，也是白色夾著領毛，長發打了個髮髻，隨意用玉釵纏繞。
瞧著只覺得乾淨利索，模樣清秀。
然而僅僅是如此，朝陽似乎也是比不過的，她穿金戴銀，身上綾羅綢緞，精緻的妝容襯得美人如畫。
連著她也被今日的自己震撼到了，然而那沈策的目光里似乎只有潘素歌，連著她的精心打扮也不曾關注半分。
她費盡心思做的一切，在沈策眼中，竟不如潘素歌一句話。
「沈將軍。」她喚了一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目光。
所謂的矜持，才沒有致使她如今的火氣上竄，殃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