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清冷慘澹


  總是在辜負那個女人,沈策只覺得自責,自潘素歌嫁給他,便一直是如此。

  他向來清寡,身邊難得有一人陪伴,既已經嫁作他為妻,沈策便認真對待。

  日久生情,也是在所難免。

  對方的好沈策最為清楚不過,那傢伙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為他人著想的事情,甚是蠢鈍。

  不過在沈策眼中,這樣的女子剛剛好。

  幾日過後。

  潘素歌終於可以下床了,但那處生疼的厲害,只要她稍有不慎,傷口還是會崩裂。

  榕月那副性子,平日裡要強得很,但每每見得潘素歌如此,總是忍不住紅鼻子。

  潘素歌沒有叫做的任何事情,他們也只是乾等著。

  她已經派人暗中去打聽了,沈策那裡還沒有任何事情,便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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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策一事兒,是潘素歌之過,然而事已至此,無法避免。

  朝陽公主那裡是不可能被說服了,只能從的皇上那裡下手。

  但潘素歌只那日在宴席之上見得皇上一面,說上了幾句話,做的菜餚贏得了皇上的稱讚,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沈府上上下下,因著沈母的緣故,皆是一副不慌不忙也不亂作一團的景象。

  這樣便已經足夠了。

  而沈家酒樓那處,有阿祥同著曲風他們,也不成問題。

  只是她不在,曲風一個人要忙碌些許。

  只是不知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曲風那裡如何了。

  阿祥為了讓潘素歌安心沈家酒樓,在潘素歌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便去照看著沈家酒樓了,一如既往。

  「素歌,好些了嗎?」吃潘素歌餵了藥,榕月關心道。

  那雙眼睛不知道紅了多少次,總有淚在眼眶裡打著轉,但不落下來。

  阿汀站在一側,一副疲倦的模樣,這幾日,她都沒有好好休息,只有那一夜,太過於疲倦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少夫人,榕月小姐為了您,真的很拼。」阿汀都覺得她比不上。

  自榕月過來了,這幾日都是榕月照看著沈少夫人潘素歌,阿汀也沒有做的什麼。

  她只是忙碌著其他的事情,也因著沈家如今的現狀而變得憔悴。

  原本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而他們這些人,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如今的窘迫。

  京城裡,四處談論著他們的事情,如今,沈家就如同一個焦點,那群人早已經炸開了鍋。

  議論紛紛,有好有壞,沈家酒樓的生意冷冷清清,一天也不見得有幾個客人。

  沈將軍的官職雖然沒有摘下,但他如今已經是地牢里的囚徒,那群人的小心翼翼也實屬正常。

  只是阿汀為了此事兒,也不知道是哭了多少回了。

  沈府里的哪一個人,做錯了什麼事情?

  他們皆是一心向善,而少夫人和公子以及老夫人更是一心善待他人。

  大抵是這世間循環不變的定律,好人沒有好報罷了。

  沈母這幾日,舟車勞頓,為著潘素歌四處奔波。

  在京城裡,沈策的那幾個好友,尤其是徐成不知道是動用了多少關係,李將軍即便是告老還鄉,知曉這件事情他不應該插手,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最後才托人將著書信交到了牢里的沈策手中。

  並且告知沈府的人有關於沈策如今的現狀,並沒有哪裡不對,牢里的人甚至對他是恭恭敬敬,只因著公主的安排。

  沈母這才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又懸了起來,因著他事兒。

  朝陽公主如此,不過是相信的沈策終究會妥協,那地牢不過是囚禁沈策的一處他們靠不近的地方。

  而朝陽公主所等待的不過是她兒一個口頭的承諾,然而沈母了解自己的兒子,背信棄義的事情絕對做不出來。

  尤其是對待潘素歌,既然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又怎麼可能娶的他人。

  他們沈家的後代,不是迫不得已,不會納娶妾室。

  而沈策,更是對待潘素歌專一用情,那種事情,沈母只覺得想都不用想。

  也只有公主,才會覺得那樣的手段行的來。

  沈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早就做好了跟隨著沈策一道去了的打算。

  她想的很簡單,不過都是那兩三件事情。

  而潘素歌在阿汀的攙扶下,坐上了轎攆,去的沈家酒樓。

  那群人聽說她得罪了朝陽公主,被賞了幾個板子,故而,才會那般。

  如今怕是大病初癒,便來的這沈家酒樓。

  想的往日裡沈家酒樓的熱鬧,眾人只覺得有些可惜。

  倒是潘素歌,見得這般場面,卻覺得再正常不過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們如今得罪了權勢,這副模樣,已然是不錯了。

  潘素歌可未曾期望過,能是什麼好的現狀。

  賀仲昶知曉朝陽做的有些過分了,他因著潘素歌的事情去的皇宮同朝陽理論,朝陽卻因為這件事情不再理會他。

  賀仲昶只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保護自己心愛之人罷了。

  他曾經幾度經過沈將軍府,想要看望潘素歌,只覺得身份有些不合適兒,故而放棄了。

  賀仲昶的目光探索到沈家酒樓,才發現沈家酒樓一直開著,不過依舊是冷冷清清。

  他前腳踏入沈家酒樓,阿祥便看見了賀仲昶。

  「小郡王今日要吃的什麼?」可以看見阿祥臉上的疲憊,往日裡就算是再過於火熱的生意,阿祥也不曾這般兒。

  看來,這次真的是沉重的一擊。

  「隨便來碗面就行了。」他坐在一樓的角落,一樓只有一對老夫妻在遠處用著膳,很多事情都只是目光掃視了一眼而後又收了回去。

  然後從沈家酒樓的門口離開。

  賀仲昶知曉這群人的意思,他皆是給無視了過去。

  「阿祥,你們少夫人如何了?」

  對於這樣的問話,阿祥很顯然並不吃驚,如實回答:「少夫人的身體進來安好,小郡王大可以放心。」

  前段日子,因著那公主的緣故,被折磨的不輕。

  原本稍微有些許肉的身子骨,受了整整一圈,而臉蛋,也瘦成了鵝蛋一般兒。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看了去也是心疼。

  若是到時候公子出來了,見得少夫人這般兒,該是有多麼心疼。

  其實陸恆也來過一次,用了次午膳,不過沒有多問任何事情。

  阿祥並沒有見過陸恆,只對這個陌生的面孔微微遲疑了片刻,大抵應該是京城人士。

  「那我改日再來。」用過膳之後,賀仲昶付了銀兩離開,連著阿祥後面的話都沒有聽。

  「小郡王您其實不必如此的。」阿祥作為奴才,不希望少夫人再同著皇宮裡的人打交道。

  小郡王雖然待少夫人是極好的,卻因著這份身份,反而會給少夫人平添麻煩。

  阿祥在一旁,看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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