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陸家親事
堂內。
「湘兒,你受委屈了。」長公主撫摸著陸琦湘的雙手,滿是心疼。
此事兒來龍去脈長公主已然聽說,陸琦湘是她看到大的,她了解陸琦湘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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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一直都善良的很,若是說的湘兒能夠做出那樣的事情,長公主是斷然不相信的,太過於慌繆了。
「多謝長公主的信任。」陸琦湘哭泣著,瞧著便覺得很委屈。
賀仲昶站在一側,冷漠著臉,只覺得諷刺。
他同著陸琦湘青梅竹馬長大,從未察覺過陸琦湘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她,可不是這般兒令人厭倦,手段狠毒。
他被迫站在此處,娘親讓他賠禮道歉,賀仲昶是不願的,他並未做錯過什麼。
只是陸琦湘這副無辜的模樣令著他有些害怕。
人心的變化太過於意外,難以揣測。
他不知何時,曾經那個聲音溫柔甜美,膽小可愛的女孩變成了這般可怖的模樣。
陸琦湘知曉賀仲昶不信任她,那件事情也的確是她做的。
但如今,左相大人幫著她安排了那樣一齣戲,擺脫罪名。
她自然有辦法讓仲昶哥哥相信她是無辜的。
所以她也不在意,此時兒賀仲昶看她的目光。
「什麼長公主的,別那般生疏!」長公主故作不悅,實則是覺得湘兒還計較此事兒,她心裡有些許不安。
她可是生怕湘兒這孩子,因此同她產生了隔閡。
長公主沒有女兒,一向把陸琦湘視若珍寶。
陸琦湘笑的甜美,額間細畫的梅花花瓣,突顯靈氣。
她時不時勾起的笑意越發令長公主覺得愧疚,虧欠了湘兒。
沈少夫人一事兒,她知道,自家孩兒喜歡那女子,聽聞是湘兒的丫鬟殺得,以為湘兒買通丫鬟殺人。
故而不顧兩家交情,極力上報,將著湘兒關入了大牢。
如若不是左相將著此事兒查清,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讓陸琦湘受得委屈,長公主也顯得難過。
「湘兒有時間就常來郡王府,你便是郡王府的準兒媳,以後無人敢拿有些事情做文章。」
長公主為了寬慰陸琦湘,許諾了陸琦湘郡王妃一位,賀仲昶驚覺,目光中透露著不可思議。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娶了陸琦湘。
「娘,你這是在逼兒子?」陸琦湘間接殺了素歌,他怎麼會同著這樣的女子在一起?
賀仲昶怕不是瘋了?
陸琦湘從賀仲昶的眼底掠出震驚,似乎是在清理之中,自然,長公主給她這樣的承諾,也是始料未及的。
她只苦澀一笑,有些許不忍。
「伯母不必為湘兒的事情煞費苦心,湘兒更願意看到的是仲昶哥哥高興,仲昶哥哥為沈少夫人誤會湘兒,湘兒都是能夠理解的。」
此番話,越發勾著長公主的心坎,長公主怎能不心疼?
已經有婢女端上茶水,侍奉著幾人,唯獨賀仲昶,連著座位也不給予。
就連著陸琦湘,也是坐在長公主身畔的,一副楚楚可憐之態。
「伯母,您就讓仲昶哥哥坐下吧,我瞧著也是心疼的。」陸琦湘確實心疼。
她可捨不得賀仲昶受一丁半點的委屈。
賀仲昶並不領情,依舊是站在那處,冰冷著眸子,從他的目光中,看不出分毫的愧疚。
他是非黑白,分得清清楚楚。
賀仲昶如此,長公主越發氣急,原本心平氣和的模樣瞬間提了上來。
拍案起身,把周遭人嚇了一跳。
長公主為人處世,都極為和善,也十分心疼小郡王殿下。
但唯獨觸及沈少夫人的事情,長公主會生氣。
如今,沈少夫人已然是死無全屍,聽聞那屍體被野狼啃的有些瘮人,觸目驚心。
她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麼,就落得那樣的下場,實在是令令人惋惜。
賀仲昶生氣離開郡王府,長公主在背後叫住賀仲昶,賀仲昶都未曾停留。
他從未想過,娘親會被耍的那般團團轉,不分青紅皂白。
即便是不分青紅皂白,也不該那樣侮辱素歌。
素歌人都已經死了,既是個死人,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塵歸塵,土歸土。
素歌所做的事情,從未有過分毫的錯。
她的為人,賀仲昶都看在眼裡,只是痛恨,娘親的不明是非。
賀仲昶也能夠理解,陸琦湘是娘親看大的。
如若不是陸琦湘一步步走到今日,他或多或少知道些許原因,又因著他徹查的此事兒,怕是也不會相信。
但證據擺在眼前,賀仲昶不得不折服。
也斷然不會為了所謂的私情而枉顧了素歌一條性命。
若是百年之後,他死後見到素歌,又該如何說及此事兒?
怕是到時候,連著開口都開不得。
陸琦湘跟了出去,但在郡王府的大門就停住了腳步,那雙手緊緊握住的拳頭,咬牙切齒。
仲昶哥哥不肯接納她,是潘素歌出來以後的事情。
她以為,潘素歌死了,煙消雲散,仲昶哥哥就能夠重新意識到她的好,接納她,他們可是青梅竹馬的情意,旁人比不得。
她猶記得兒時,玩捉迷藏,那個渾身威風凜凜的高個子手中拿著雞腿,很認真地抓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你每次都能夠被我捉住,真無趣,這個雞腿給你吃。」
那雞腿不過是為了不讓她不開心,那時候,陸琦湘臉色通紅,有一年夏季,天氣燥熱。
她同著賀仲昶在大樹底下數螞蟻,一旁奴婢替他們扇扇子,也依舊覺得炎熱。
進了屋子,坐在那放置了冰塊的地方,才好了些許。
仲昶哥哥當時可是告訴她:「待我娶了你,我去宮裡偷來大把的冰塊為你去暑,皇舅那裡,可是用不完的冰塊。」
這冰塊,實在是罕見之物,尋常百姓家,幾乎看不見,大戶人家,少之又少。
只有皇宮裡,才能夠看得見不少,但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格外的珍貴。
陸琦湘不過是隨口一說,賀仲昶便記住了,還說了那樣的話。
她自然是當真了。
但賀仲昶卻只是隨口一說,當是過家家。
他如今早已經忘卻兒時的那些「戲言」,殊不知身後的女子將著那些話牢記於心,根深蒂固。
「仲昶哥哥,你到底要湘兒拿你如何是好?」
他們中間,如今早已經不是隔著一個潘素歌的緣故了,似乎是生了距離。
就在方才不久,她還以為,能夠解決的掉,如今卻慌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