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皇子相爭
獨孤傅恆的目光淡淡瞥向了林蔚,好生犀利。
林蔚穆然,小小年紀,如此驀然。
他清楚,皇帝的幾個皇子,皆是廢柴,不成大器。
唯獨那閒雲野鶴般的人物,孤獨傅恆,一向同著皇上不合。
但對方的本事和對方的能力才能構得成威脅。
而對方的出現,屬實令他詫異了一下。
皆說這父子關係不好,之間隔閡之深,這些年皇上壽辰,身為五皇子,理應參與。
可五皇子年年不來,也不抱病或者是找個藉口。
僅僅是不想來,故意膈應皇上。
獨獨今年,人來的剛剛好,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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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只感覺,不是太好。
「五皇子馬上就會看到一齣好戲,五皇子可曾期待?」
沈策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尖細。
獨孤傅恆的目光幽幽看向沈策,莞爾一笑。
「你讓本皇子將你帶在身邊,又是何意?」
如此明目張胆,也不怕林蔚注意到。
獨孤傅恆一直都欣賞沈策的硬氣和大膽,這在宮中,可是少有的。
像是沈策這樣的人才,幾乎難以遇到。
獨孤傅恆很是喜歡。
不過,他言語之間,神色之間,並未有所表現。
只是默默地喝著酒,餘光也不看向他處,除了一開始看了林蔚一眼。
皇上一開始便注意到獨孤傅恆的存在,很是欣慰。
他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能夠來的這一次。
但又擔心,等會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他怕獨孤傅恆會出意外。
做父親的也就那點純粹的心思,皇上可是都用在了孤獨傅恆身上。
而孤獨傅恆還不知曉,只一味地對皇上冷淡。
他此次前來,雖然是怕皇上出什麼大事,但心中怨恨,依舊是存在的,並未消減。
宮宴進行的很順利,節目最後,才是那個壓軸大戲。
皇后在皇上身旁,有說有笑,儼然一副琴瑟和鳴之態。
那太子孤獨誠同著三皇子孤獨劍早就是爭鋒相對,水火不容。
即便是在上殿,父皇的壽辰,也不忘記不給對方台階下,時刻找著對方的麻煩。
「眾人皆知,父皇昨個夜裡是在母妃寢宮裡留了宿,太子瞧著這一幕,是不是覺得有些諷刺?」
孤獨誠今個只想把酒言歡,先前之事,母后勸說,父皇才給了他這個機會。
他可不想在這酒宴上鬧出什麼事端,丟了母后的臉面。
故而也只能冷冷淡淡地掃視了孤獨劍一眼,這讓孤獨劍很是不爽。
這小子平日裡一激將就會發怒,今個倒是沉穩,他話都說到了這麼難聽的份上,對方依舊是無動於衷,還真是難得。
孤獨劍冷笑著,左右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這些年裡,皇后也沒少替著這太子部署,周旋。
可以她這皇兒沒有那個福分,愚笨的很,總是被他這個做弟弟的牽著鼻子走,實在是可笑至極。
「怎麼?話說的難聽不想聽了?弟弟我可就是聊聊家常而已,何必擺臉色呢?」
他總是會有事沒事給孤獨誠些許難堪,刺激獨孤誠。
台上,樂器和鳴,歌舞昇平。
故而,兩人之間的對話倒是傳不到皇帝耳中。
皇帝依舊在那裡吃著酒,看起來十分高興。
皇上的心裡藏滿了心事,居於天子之位,有時候得壓制自己的情緒。
有些時候,即便是知曉的一些事情。也得不表露於形。
在身為太子的時候,這便是很重要的一課。
又是一杯酒下肚,皇上今個瞧著倒是挺開心的。
目光總是時不時地掃向五皇子,那林蔚看的清清楚楚。
皇上果然是看重五皇子的,五皇子的母妃淑妃娘娘死的早,倒是越發令皇上魂牽夢繞了。
「五殿下,下官敬你一杯。」已經有人狗腿子上去敬酒了。
五皇子往年都不過來,唯獨今年,走了這一遭。
有些站局搖擺不定,不知左相計劃的大臣如今都有意拉攏五皇子。
朝堂風雲,後宮風雲,皆是等同的。
幾乎是一天一個模樣,一天一個變化。
保不齊哪一天,這局勢又是翻雲覆雨,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客氣。」孤獨傅恆淡漠地敬了酒,此舉,他早已經想到。
故而,連著臉色都未曾有絲毫的變化。
那神情,淡漠的很,那大臣愣了愣神,連忙一飲而盡。
於他們而言,五皇子這般,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倒是太子那裡黑了臉,而孤獨劍那邊,雖有些不好受。
不知道這五皇弟在做什麼么蛾子,平日裡不是最不喜這些,同著父皇水火不容的。
如今竟然也參與起這等的壽宴,還真是令他大吃一驚。
還真是深藏不露。
不過,心裡此時更不好受的人應該不是他吧,那高高在上的太子爺此刻臉色都綠了。
瞧著這一幕,孤獨劍可謂是心情大好。
「嘖嘖嘖,瞧瞧我們的太子爺,如今都混成了什麼模樣,看五皇弟那架勢,不用我出手,你啊,就得下台了。」
如此囂張,刺激著獨孤誠。
孤獨誠差一點摔了杯子起身,身旁宮女連忙神色制止。
那是皇后特意安排在太子爺身邊的人,就怕今個夜裡會出什麼意外。
那三殿下總不會放過太子爺,處處同著對方爭鋒相對。
若是往日裡,太子爺定會反擊。
不過今日,皇后千叮嚀萬囑咐的,太子爺才忍讓了一時。
「今個是父皇壽宴,本宮識大體,不同你廢話。五皇弟乃人中龍鳳,父皇愛子,一兩個大臣有何不妥?」
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孤獨劍騷之以鼻。
兩位皇子相爭的場面,在大臣眼裡,早已經不算做什麼。
雖然二皇子居於太子一位,但時政不同,風雲莫測的。
指不定哪一天,這太子爺也會易主了,後宮之中,總是不好的事情耳傳千里。
太子爺惹怒了皇上一事,也不知道是誰謠傳了開來,皇上雖未懲處太子爺,但似乎對太子爺已然不是很上心了。
這在眾位大臣以及後宮眾人看來,便是牆倒的形式,一個個早已經起了其他的心思。
「太子爺消消氣,皇后娘娘說了,今個皇上壽辰,做皇子的安安分分的,皇上才會高興,皇上高興了,先前之事皆有可能一筆勾銷。」
宮女的嘴也是足夠伶牙俐齒的,守在太子孤獨誠身旁,不敢有半分懈怠。
也是怕事情做不好了,回頭掉了腦袋,故而始終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