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大方的賞了她一頓揍
茅草屋內,小花躺在聚靈陣里睡覺。
冉塗一進來,一股酒味就撲面而來。
「你也喝酒了?」
冉塗點點頭。
他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鐲子遞給蔣琪。
「剛剛有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出竅期修士來過,他說這次一走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讓我們兩個把東西交給你。」
蔣琪探入神識,很快就被裡面鋪天蓋地的靈石和靈草砸暈了。
只是她的臉上並沒有半分開心,而是更加陰沉。
「其他的還說什麼了?」
冉塗打了個嗝,「還有就是把酒給我和小花了,然後讓你自己保重。」
蔣琪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冉塗看出了蔣琪在擔心,安慰道:「他是出竅期修士,身體雖然有隱疾,但只要不遇到高於出竅期或者同為出竅期的修士就不會有危險。」
蔣琪的臉黑了黑,「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櫚安秘境裡全是出竅期修士,他說的話讓蔣琪越發擔心。
……
夜幕降臨。
冉塗四仰八叉地睡在小花身邊。
蔣琪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後,單槍匹馬去了畫符峰。
元笠褚正站在桌前,拿著筆在桌上畫著符籙。
見到她來,絲毫不意外。
「來了?」
蔣琪乾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
「找我什麼事?」
「我問你,為何你能畫出七階符籙?」
蔣琪沉默了一會兒,這是一個好問題。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她是天才唄,多餘問的。
「就那麼練出來了。」
元笠褚一噎,他已經幾百歲了,練過的符籙比蔣琪御劍的次數都多,他怎麼沒練出來?
「你一定有什麼秘訣。」
「沒有秘訣。」
「你一定有。」
蔣琪被他煩得沒辦法了,「對對對,我有,我有。」
元笠褚眼睛一亮,「什麼秘訣?」
「秘訣就是多練。」
「你耍我?」
「知道就好。」
蔣琪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說了,沒有技巧,純天賦。」
元笠褚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她,忽然垂下眼帘,輕嘆一口氣。
「你走吧。」
蔣琪彎下腰,頭朝上,盯著他的眼睛看。
「你是不是快哭了?」
下一秒,蔣琪被踹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被踹到了剛從畫符學堂出來的弟子當中。
頂著一幫弟子詫異的目光,她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身上的灰塵。
「哈哈,假酒喝多了,喝多了。」
隨後吹著口哨坐上蒲扇跑了。
扶搖峰里,蕭隱心疼地將遮陰木拿出來,分了一半給自己,另一半又分成了兩份,一份給了顧長衛,一份給了楚成卿。
這些氣運進入他們身體後,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蕭隱只當是氣運不夠,沒辦法閃閃發光。
……
一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啪!」
蔣琪一拍桌子,「我講課就這麼枯燥無味嗎?」
三個徒弟立刻坐直身體,朦朧的雙眼瞪得大大的。
趴在地上的小花被嚇得一個激靈,快步跑到門口,不料門已經被蔣琪反鎖。
「師傅,您已經講了三天的陣法課了,我們除了修煉,就是聽您講課,沒有休息的時間。」
顧長衛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哼,你們看看黃箋秘境開啟的日子還剩多少,顧長衛才堪堪鍊氣六層,你們兩個才剛剛鍊氣五層,進入黃箋秘境的人,哪個隊伍沒有一個鍊氣期大圓滿?不多學一點,怎麼活著出來?」
黃箋秘境,蔣琪之前也去過,不少小宗門大宗門的弟子都喜歡殺人奪寶,就算是本宗門的弟子,也會趁機在秘境裡報仇。
「還休息?死後必定長眠,現在專心聽我講課!」
她可是金朱先生!多少人求著她去講課,昨天元笠褚又給她發了個傳音,讓她去指導他畫符。
她和元笠褚之間有不少齟齬,不想去。
他還給了好幾瓶,她徒弟們能吃的丹藥,和一些法器。
但她是能被錢打動的人嗎?
她立刻回了句:「得加錢。」
好在元笠褚也不是個小氣的人,親自賞了她一頓打後,把她帶走了。
「師傅,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們好,但我們實在撐不住了。」
蕭隱也裝不下去了,趴在桌上雙眼一閉。
他們時刻記得五年之約,也不停地鞭策自己,只是蔣琪實在著急。
在這一年裡,三人的行程被排得滿滿當當,不是去打妖獸,就是練習畫符和陣法,就連煉丹都成為了蕭隱不能說的興趣愛好。
「師傅,休息一下吧……」
蔣琪眯了眯眼,「為師小時候……」
她話還沒說完,心臟突然傳來一陣狂跳。
她瞳孔猛地一縮,左手上的一根線突然崩斷。
替死娃娃死了。
梅風欽不知道遇到了怎樣的危險,居然把替死娃娃給用掉了。
在她眼裡,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師兄,居然也有用到替死娃娃的一天。
這下她也沒心情再教了,當即打開竹屋的門,把三人請出去。
請出去後,她在竹屋裡面來回踱步。
現下心神不寧,很想飛到櫚安秘境去,但路途遙遠,要經過荒無人煙的十萬大山,尤其是大山深處,妖獸橫行,決計不是她這個築基期修士能夠過得去的,至少也得要出竅期的修士才能過十萬大山。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修為如此之低。
這時,冉塗舔著糖葫蘆走了過來。
糖裡面包裹著的是靈果。
冉塗長得俊美,再加上單純的性格,每次出去都會有人送東西給他。
他嘗到一次甜頭後,幾次三番都不著家,只有需要補充水分的時候,才會回來。
「主人,你在煩惱什麼?」
蔣琪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怎麼跨越十萬大山,去往南邊的修真大陸。」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糖葫蘆。
「簡單啊。」
蔣琪的嘴角抽了抽,「簡單?」
這孩子又抽風了。
他點點頭,「南宮姐姐跟我說,南宮家有個非常古老的傳送陣,能夠直接傳送到櫚安秘境門口。」
他沉入水中,「主人是在擔心掌門嗎?雖然你的孝心可嘉,但你去了也沒用,難不成你有能力挽狂瀾嗎?」
她已經不想去糾結冉塗時不時冒出來的瞎話了。
「我……我當然知道去了也沒用,至少能心安一點。」
就這麼等著實在太難熬。
「既然難熬……」
他的頭從水裡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