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能夠見到死人的幻陣
柳芸的聲音將眾人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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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具屍骸骸骨的右手手骨,呈現出的扭曲姿態,死死地扣在胸前肋骨的位置,仿佛臨死前經歷了巨大的痛苦。
在骸骨盤坐的雙腿之間,散落著幾件物品。
一個巴掌大小表面沒有任何紋路的古樸盒子。
一個黑色指環。
還有三顆鴿子蛋大小的石頭。
可能是時間久遠,四周打鬥痕跡被抹去了。
「嘀~」
水滴聲響起,幾人沒有太在意。
「不對勁,如果這個地方很平靜,為什麼這兩個修士會死在這?」
蔣琪扭頭看向說話的人。
頓時瞳孔猛地一縮。
「大……大師兄?」
正是一百年前的梅風欽。
「你露出這麼驚訝的表情做什麼?」
原本已經死去的二師姐出現在她身後。
蔣琪喉嚨一哽。
「你怎麼還活著?沒死啊?」
二師姐雙目圓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堂堂一個元嬰期修士,能死?」
蔣琪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小琪,你怎麼了?看見我們不開心嗎?」
三師兄站在不遠處,背著手,溫和地看著她。
五師兄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小傻子又傻了。」
她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顧計生。
顧計生在門派煉丹,還活著。
而梅風欽和死去的人攪合在一起,再加上他將替死娃娃用掉了。
難道說……
「大師兄,你也死了?」
蔣琪往後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梅風欽在她出門做任務期間,已經隕落了?
梅風欽白了她一眼,蹲下身查看地上屍骸的情況。
蔣琪平復了下心情,沒有再理會突然出現的幾人。
這裡應該是有幻陣將她拉了進來,幻陣直接攻擊修士的神識,難以用蠻力突破。
她想到那兩具屍骸慘死的樣子,心裡沉了沉。
「小琪,你在看什麼?」
蔣琪隨口回道:「看怎麼殺掉你們。」
「……你又在說笑。」
她正色看向三師兄,「我沒在說笑,你們都已經死了,再看到你們,我當然覺得開心,但這樣的幻陣我可以在安全的地方去嘗試,而不是在危險重重的洞穴里。」
三師兄的笑容一斂,「小琪,對不起。」
蔣琪別過頭,「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
她拿出青鏨劍,靈力注入其中。
青鏨劍光芒大盛,幾乎將整個山洞都照亮。
劍風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
劍意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對準四人,轟了過去。
「噼里啪啦!」
山洞搖搖欲墜,頭頂的石頭和灰塵掉落在地。
一陣兵荒馬亂後,二師姐的聲音從灰燼後面傳來。
「這麼久不見,你的劍術又精進了。」
「見到我們就使殺招。」
五師兄揉了揉被劍意劃傷的胳膊。
見四人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蔣琪眼睛眯了眯,擺出攻擊的姿勢。
「你不用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們只是想要再看看你而已。」
「只是看著你,我們就滿足了。」
「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也經常用幻境來看我們不是嗎?」
「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我們急得團團轉,你可是我們寵著長大的。」
蔣琪看著四人,眼眶紅了一圈。
她真想回到一百年前,一切都沒發生的時候。
告訴自己,千萬別被禁地里的魔獸誘惑。
但回不去了,一切大錯都已經釀成,門派內部,死的死,傷的傷,就連清凌老祖都受了不小的傷。
現在想想,自己當年真是罪大惡極,被凌遲處死也不為過,也怪不得門派內所有人都討厭她。
她握著劍的手鬆了松。
「小琪,來吧,和我們一起走,反正扶搖峰上也沒了你記掛的人。」
蔣琪搖搖頭,手摸上脖子上的葫蘆。
「不是的,師傅還在等著我復活,扶搖峰上的三個弟子還在等著我回去,我不能和你們一走了之,我還有責任,抱歉。」
說罷,她不敢抬頭看那四人,雙手持劍,猛地插入地下。
五師兄眼中閃過一抹留念,「沒想到小小的蔣琪長大了,居然也收徒弟了……」
蔣琪抹了一把眼淚,「再見了……」
幻境一寸寸破開,入眼的是林小土那錯愕的眼神。
蔣琪勾了勾嘴角,「果然是你搞的鬼!」
她舉起手裡的劍,劍光分化為三,虛實相生,分取林小土的咽喉、心臟和持符的右手手腕。
劍勢狠辣,角度刁鑽,完全封死了林小土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快!太快了!
林小土扔出幾張土盾符,形成數道黃色的盾。
「砰砰砰!」
劍氣橫衝直撞,土盾破了十幾個,劍氣才堪堪消散。
蔣琪還要舉劍去砍。
「慢著,慢著……」
林小土急忙喊停。
「我只是想要殺掉柳芸而已,我們之間無冤無仇的,何必趕盡殺絕?」
蔣琪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冷笑一聲。
「放屁,你就是想要殺人奪寶,不然你不會第一個選擇殺我。」
蔣琪是陣法師,最為了解陣法,也是最有可能第一個脫困的人,所以林小土選擇第一個殺了她。
林小土眼神閃躲。
「你誤會我了,是你醒來得太早,我想壓制住才……」
「嘀~」
水滴聲還在繼續。
蔣琪看了一眼,隨手揮了下青鏨劍,砍下了正在滴水的岩石。
水滴聲不見,剩下三人很快就從幻境中恢復。
「什麼情況?」
「我怎麼見到我爹和妹妹了?」
「嗚嗚嗚,我看到我哥了,差點跟他一起走。」
蔣琪淡淡看了一眼林小土,「解釋吧。」
林小土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他本來還想和蔣琪談談分贓的事情,沒想到她竟然喚醒了其他三人。
一想到為了今天所耗費的時間和靈石,他的心裡一陣肉疼。
「我……」
他看了看蔣琪,立刻哭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是我利用陣法做了這件事,絕對沒有蔣道友的脅迫。」
他邊說邊用眼睛瞥蔣琪。
剩下幾人神色變化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