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看多了便覺得嬌媚,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林小土對於能在這種地方看到蔣琪,眼中也閃過幾分詫異。
他咧嘴一笑,「沒想到蔣道友居然能夠找到這裡來。」
蔣琪嘴角勾著一抹笑意,「我也沒想到林道友對此處如此熟悉,哦,不對,我不該叫你林道友了,而是……孤魂野鬼。」
林小土哈哈大笑。
「孤魂野鬼不太適合我,我叫王陸,一個死在這裡許多年的築基期修士。」
蔣琪瞭然地點點頭。
「門口那惑神紋是你布置的吧?」
一路上,神惑紋都沒有起到作用,她早就起了疑心,雖然王陸已經在努力扮演林小土,但盜版的就是盜版的,前後言行不一,實在很難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王陸沒有否認,「不錯,是我布置的,若非我生前修為不如你,第一個奪舍的就是你,金屬性天靈根。」
蔣琪一愣,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奪舍我啊?」
奪舍她一個不能修煉,且壽命快到期了的人?想不開了?
王陸擺出防禦的姿態,「蔣道友,你應該不是什麼疾惡如仇的人,我們可以談談。」
蔣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談什麼?」
「不如將其他兩人殺了,他們手裡的東西,我們對半分。」
蔣琪沒說話,依舊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雖然是散修,但保命的東西卻不少,若沒有我的掩護,你估計殺不了他們。」
蔣琪點點頭。
王陸隱晦地看了一眼還沒有蔣琪腳踝高的水草。
「那我們聯手?」
「我拒絕。」
青鏨劍漂浮在半空中,三道五行陣對準青鏨劍的劍柄。
「為什麼?」
「因為我不相信你。」
「轟!」
青鏨劍如同流星一般快速沖向王陸。
王陸咬牙,數張土盾符擋在面前,卻依舊被青鏨劍刺穿,傷到了肩膀。
「道友既然不肯合作,為何又要趕盡殺絕?」
地上的水慢慢流到他的腳下,順著他的小腿爬了上去。
「不好!」
他瞳孔猛地一縮,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神行符上,瞬間消失不見。
蔣琪眼睛微微眯起,手裡的六階斬靈符脫手而出,在五米之外,斬斷了他的行路。
王陸身形顯現,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後,吐了一口血。
「六階神行符,你還真是下了血本。」
蔣琪不欲與他廢話,對水草使了個眼色。
王陸立刻慌了起來,「等等,別殺我,我告訴你怎麼離開這裡!」
「不需要。」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王陸的慘叫聲。
她收起王陸的儲物袋,看也沒看一眼那森森白骨。
這個王陸,都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了,對此處必定十分熟悉,要是真讓他帶路,指不定把她帶到哪個犄角旮旯里,將她害死。
水草繼續帶路。
很快她就聽到了嘩啦啦的水流聲。
上前一看,水流湍急。
「跳下去,水會把你衝出去。」
「出水口小嗎?不會卡住吧?」
「出水口不小,下面是瀑布。」
說罷,水草率先跳了下去。
蔣琪套上靈氣罩,一閉眼,跳了進去。
水流很快就衝著她往外奔涌。
一陣失重感傳來。
她急忙丟出青鏨劍,在下方穩穩接住了她。
湍急的瀑布將她整個人沖趴在了青鏨劍上。
她抱著劍身,被緩緩放在地上。
這次任務真是險之又險,若是沒有柳芸臨死前拋出來的骨笛,恐怕就要被水草啃食殆盡了。
說到水草,她望向那讓她頭皮發麻的傢伙。
水草上岸後就變成了綠色,那張苦瓜臉被她揍得一隻眼睛腫,一隻眼睛變成了透明色。
幸好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她看到如此擬人的東西,不得被嚇死。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它搖搖頭,幻化出來的兩條腿點了點溪水。
蔣琪用靈氣罩灌滿水,揉成圓球,將它放進去,休息了一會兒後,御劍離開了這裡。
她沒注意到的是,王陸死後,一道白煙飄走,朝著遠方魔修的地盤飛去。
……
回到扶搖峰,她順手就將水草扔到了水池裡。
豈料兩道尖叫聲響起。
冉塗從水裡一躍而出,魚鱗附近有一道細小的牙印。
水草則拍打著身上的鹽分。
糟了,她忘記水草是淡水裡面的,也忘記它會咬人的事情。
冉塗一上岸就開始興師問罪。
「怎麼回事?一回來就給我一個下馬威?」
地上的水草抖了抖自己的身體,苦著臉趴在地上。
「媽媽,要吃我的話得蘸白糖吃,因為我過得太苦了。」
面對他們的指責,蔣琪捂住自己的臉,在鹽水池子旁邊挖了個小小的淡水池子。
水草見狀,閒適地躺在池子裡。
冉塗見到蔣琪,這些天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
「你都不知道,我剛想離開扶搖峰,就會陷入幻境,那幻境好可怕,有人拿我做成剁椒人頭,還有人……嗚嗚嗚,把我囚禁,每天都讓我哭,說原本看我一個大男人哭,覺得挺噁心的,但看得多了覺得我嬌媚,生出了別樣的情感……嗚嗚嗚……」
想到那些幻境,他忍不住趴在蔣琪的肩膀上哭。
蔣琪從下午一直安慰到了晚上,期間把他踢到水裡。
他又爬起來鑽到她懷裡,珍珠都已經掩埋到了她的腳踝。
她絲毫不懷疑,再讓他哭下去,他能用珍珠給她砌一座墳。
她拍了拍他的後背,「行了行了,給你買小玩具。」
「嗚嗚嗚……之前都不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嗚嗚嗚……」
「帶你出去玩。」
「你那三個弟子一點都不關心我,嫌我吵。」
蔣琪看向站在不遠處,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的三個徒弟們。
「這兩天我狠狠教訓他們。」
冉塗抬起頭,「真的?」
「真的。」
他還是有些猶豫。
「我去幫南宮家畫符。」
冉塗從她懷裡鑽出來,擦乾了臉上的珍珠。
「我可沒強迫你哦,你自願的。」
蔣琪眯了眯眼,「南宮家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沒有,絕對沒有好處。」
「那你……」
冉塗羞澀一笑,「他們考驗我,拿家鄉的魚考驗我,他們還叫我寶貝小魚,誰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啊?」
蔣琪滿臉嫌棄,給了他一顆療傷的丹藥,就讓他下水了。
見冉塗下了水,三個弟子這才撲了過來,一個個都把她抱得緊緊的。
蔣琪窒息到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