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全場皆驚!大羅!東洋!
「嘭!!!」
直到屠千絕的身體砸進地面,正對峙著的兩財閥鼻祖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求敗順利死……
不,是……居千絕死了?
甚至直到死,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求救?
這一切說來複雜,其實,幾乎可以就是白鶴流和財閥的鼻祖才剛起身,正準備大打出手時候,這邊就結束了。「你看…」
甚至屠千絕的老友貝洛克都還在微笑指著場內,正要讓薛長空欣賞屠千絕將求敗碾爆時候,一轉頭,就呆滯的看到,本該碾爆對手的屠千絕被反過來碾爆了,直接打進了地里,一動不動了。
這下子,不僅貝洛克愣住了,薛長空也同樣愣住了。
「居!!!?」
貝洛克豁然起身。
法克!法克!法克!
這一定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他就轉了個頭,居就倒下了。
不是說居會禁法,能18.7麼,怎麼反被18.3直接打躺下了?!
貝洛剋死死盯著場內,心中翻江倒海般的念頭翻滾著。
什麼時候……按理最高只16戰力的六階,連18半仙都能直接打死了?
尤其就在不久前,他還坐在這裡,向薛長空預言薛家的走向絕境,和季家的識時務者為俊傑,結果現在……薛長空更是過了足足兩個呼吸,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們確實輸……不是,他們是輸……不,是打贏了?
足足轉了兩個彎,薛長空才終於從醞釀了許久的輸在一時、贏在將來情緒中拐過彎來。
不是……他們怎麼就打贏了?
薛長空有些茫然,第一反應甚至是自己是不是瘋了,壓力太大精神分裂,出現幻覺了。
就像兩個賽車手,一個已經快到終點要奪金了,另一個是打算下一屆再贏,結果突然間,打算下一屆再贏的突然飆車,碾翻了快到終點那個,直接飆過去了。這放在誰身上,都看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直到又過了兩個呼吸,薛長空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上漸漸露出笑容,看向附近的貝洛克。他們羸了。
儘管求敗並非半仙,他們薛家依然沒有半仙供奉,但……
連屠千絕都被打死了,他們供奉究竟是不是半仙,又還有誰會計較?
誰敢真看紙面等級,當他們供奉就是個半仙之下?
不是半仙,勝似半仙!
他們……
不需要退出半仙財團行列了!
「貝洛克先生,聽說你弗羅斯特家族還擺了慶功宴,讓您破費了啊。」
薛長空微笑著看向貝洛克。
貝洛克面無表情,沒有理會。
「此戰,薛家求敗勝。」
評審席上的聯邦評審委員會人員也是露出異色,敲了敲錘子。
主持了那麼多屆的財團份額爭鬥,這樣開場稀奇、落幕也稀奇的搏殺,他們還是頭一回見,漠北這邊,什麼時候出現個這樣離譜的武聖了?倒是不枉費從聯邦技擊院過來一趟。
「這樣優秀種,可以考慮發展進我聖人後人中。」
其中一帶著人皮面具的女子更是低聲對評審團團長道。
她這一支,祖上傳說出過一位幾乎立身在終點的存在,儘管那位已然湮滅於歷史塵埃中,死了不知多久了,但其留下的血沾染到一些人,讓一些人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有了遠超常人的特性。
如有的擁有了非比尋常的感知,有的是超強血肉再生能力,也有的擁有極強的偽裝天賦,甚至有人能挖掘出藏在血脈遺傳中的知識片段。這類人及其後人,都尊那位為祖上,以聖人後裔自居,並竭力保持血統純淨。
此次她來漠北,就是為了一個將要扭轉往後超凡偉力走向的大圖謀,順帶著聽說有個武聖頗為特殊,便來看看能否拉攏進大業中。「兩位,你們可還要救人?」
另一邊,聽到白鶴流鼻祖的話,財閥兩個鼻祖沒有搭理。
救誰?
他們就沒想過,竟還需要救屠千絕,略一耽擱人就沒了。
「白鶴,倒是要恭喜你了,先是出了個古今絕,再是出了個求敗,一個兩千年虛勁,一個三百年堪比天外的老妖怪,難怪這樣力保……」一個鼻祖眯起眼睛道。
他們這些本土鼻祖,倘若用六階身體,基本就是比16極限多點,17的樣子,白鶴流鼻祖這樣的也就能發揮出17.9,唯有天外來的巔峰見神不壞老妖怪,才能發揮出十八十九的爆發。
而求敗先前的那一擊……
恐怕……已經進入十九的層次了!
哪怕跟天外的老妖怪比起來,都堪稱恐怖了!
在爆發上,已經相差無幾!
而誰都清楚,用六階身體的戰力能比得上老妖怪,這意味著如若用跟老妖怪一樣的身體,半仙直接老妖怪層次,武仙也直接老妖怪層次,無需如他們本土鼻祖一樣在半仙、人仙后繼續沉澱道行。
本質上,論境界已經是了,就如惡劣時代只練古法的武仙,看著很弱,傾盡全力才能舉起一頭大象,一槍就死了,可其實境界與而今鎮國級的舊武人仙一樣。只是好比在末法絕地沒偉力的大羅,和沒在末法的大羅,兩者肉身不同,用同樣境界對物質世界的破壞力自然不同,聯邦才推行了以肉身程度為基礎劃定區間的戰力等級制度,相較舊武境界方便判斷破壞力。
見神不壞,掌控細胞、掌控基因,不僅能發揮遠超人類的力量,且無論受什麼傷都能從基因層面迅速恢復過來,哪怕走錯路也能再調整回正確的,這本質上是一證永證、永不會練錯跌落的可怕境界!
在很久以前,擁有這種特性者,又為世人譽為……
大羅!
哪怕只有凡人之軀,都能心靈歷經千載萬載不毀,能活得比一個古老文明歷史還悠久,這不是大羅又是什麼。儘管舊武大羅,與神話傳說的大羅不是一回事。
但……
僅僅三百歲的巔峰大羅,這是何其恐怖的概念!
場內,霍元鴻俯下身,戴著的戰衣延伸出來,覆蓋手掌,摸向居千絕穿著的衣服夾層。
先前屠千絕倒飛出去時候,他就留意到對方似乎想要取什麼東西,只是手臂被他打斷了,一時沒取出來。有戰衣阻隔,也無需擔心碰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況且覺險而避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他就取出了一管不知有什麼用的血色液體。
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麼來,霍元鴻就順手先留著了。
就在這時,他心頭忽的驟然湧出警兆,猛然胸膛肌肉一動,胸前穿著的戰衣瞬間延展開來,在體表覆蓋一層,朝著一側撲倒!幾乎同一時間,幾個鼻祖化身也是驟然看向窗外,臉色一變!
「臥倒!」
白鶴流鼻祖一聲暴喝!
咻!
尖銳的呼嘯聲撕裂空氣,甚至快到超越聲音,在場之人還沒聽到聲音,就有恐怖的強光、衝擊波在場地內綻放!「法克!!!」
就連聯邦技擊院來的評審團都臉色劇變,怒吼著身體撲倒躲避爆炸!
太上道的瘋子,在這裡用爆裂彈,連他們都一起炸!?
不對!這是……本就衝著她來的!
其中一個戴人皮面具的評審成員瞳孔驟縮,猛然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跳起來就逃!
這是個幌子,讓其餘人誤以為是為了求敗,而實際上,是要抓她!!!
轟隆!!!
在爆發的第一時間,霍元鴻就已經戰衣覆蓋全身,在電光石火間將屠千絕身體拎起,自己撲進砸出的人形凹陷中,再用屠千絕身體覆蓋在自己上面。巨響聲中,衝擊波裹挾著火焰、破片從上方席捲而過。
不過有一層戰衣阻隔,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就投一兩顆炸彈,想炸死他這樣有覺險而避的高手也不可能,沒誰會這麼做。主要目的,應是炸塌這裡,製造混亂,好趁亂做什麼。
霍元鴻隱約覺得,對面目標應不是他,而像是那個分明距離炸彈落點很遠、卻毫不猶豫逃竄的人。這是……
拿炸他毀掉現場,當做抓另一個人的掩護?
找死啊。
「掩護我,所有人掩護我離開!」
自稱聖裔的面具女子在幾個評審團護道者掩護下,拚命朝著外面奔去,躍出窗戶跑了!
霍元鴻瞥了眼,看了下壓在身下的東西還完好,就先走了。
他沒興趣管什麼英雄救美。
但要讓他知道是誰炸他的,當場打死!
「是太上道的瘋子,以防萬一,先走!」
白鶴流鼻祖的聲音穿過燃燒的火焰,遙遙而來。
此時,還有隱約的黑點在襲來,儼然一副要將這幢樓炸塌的架勢。
在場之人轟然散去,轉眼就分五六個方向離開了這裡。
兩財閥鼻祖眼睛微眯,最終聯手追著白鶴流鼻祖走了,以免這老魔頭趁亂脫離他們視線,去搞什麼破壞。身形急速移動著衝出大樓後,僅過了兩秒,就有十幾個黑點擊中大樓。
轟隆隆!!!
震盪劇烈傳遞開去,便是特別加固過的大樓,也轟然坍塌了下來,化作一片廢墟。
而這時候,布置在城內的緊急響應武器也在升空,一道道流光沖向天空,落向城內一個正在發射微型飛彈的位置。霍元鴻攔路搶了一輛車,將車主拎出來,扔下一遝錢後就開走了。
「我的車!」
車主下意識摸向腰間,習慣性的要掏出真理時,才發現這裡是漠北,普通人禁槍。
旋即就看到地上那遝錢,頓時眼神就變了,這得兩萬刀了吧。
看了看左右,又下意識摸向腰間,總覺得沒真理沒安全感。
在聯邦五十州,這都已經是習慣了,除了漠北璀璨之城和銀月兩地例外。
十幾分鐘後…
霍元鴻駕車來到一處爛尾樓,熄火,下車,朝著爛尾樓裡面走去。
差點忘了,他還沒駕照。
走進爛尾樓裡面,沿著階走上去,霍元鴻便開始運轉天人合一,身上的所有氣機與環境融為一體。就如身處密林之中的老虎,落地無聲。
哪怕覺險而避,都察覺不了他的存在。
這也是他在掌握天人合一這門道層次刺殺手段後,第一次真正用來狩獵。
好久沒獵殺了,有點饑渴啊……
就在霍元鴻前腳剛進去,爛尾樓外,一輛車便跟了進來。
一人坐在車上,戴著耳麥。
「流主,求敗進入一處建築,可需要繼續動手?」
「繼續。」
耳麥中傳出聲音,「你要記住,不管誰問,我們的目標都是求敗,那個聖人後裔我們根本不知道,一定只能是被誤捲入,必須給聯邦技擊院一個態度!」「是!」
「遠藤君,我們必須在這裡,找到讓武仙大人恢復昔日強大之法,保證在列強陣營的超凡地位,拜託了。」「保證完成任務。」
坐在車上的遠藤蒼吾神情肅穆。
多年前,他們這一在真界的流派借道西洋那邊,與西洋人和加入研究院的支那人一起來到這裡,成立始祖會、太上道,就是為了挖掘這裡的源頭秘密,為武仙大人效死。
支那人背後有活著的武仙,西洋列強背後也有活著的始祖,他們永不墜落的大日,也不能墜落,也要參與世紀之王之爭!他們,要讓武仙大人回歸鼎盛,活出第二世!
而此次,那個聖人後裔,便於他們有大用!只不過,這裡的聯邦技擊院不好招惹,他們才利用這次搏殺將聖人後人吸引過來,以要炸求敗收集最強身體組織作為掩護。
儘管會讓他們惹怒求敗這個聯邦本土的武人,但他們又不是這裡人,只要找到讓武仙大人恢復之法,就走人了。哪怕日後求敗再強,還能和白鶴流人仙追去真界殺他們不成?
「支那有句老話,做戲,要做全套,求敗,只能說你運氣不好,正巧那麼特殊,吸引了聖人之後前來觀戰……」喃喃了聲,遠藤蒼吾便抽出車裡的太刀,虔誠的撫摸了一遍,仿佛再次回到多年前,聆聽武仙大人講道時候,一式式武仙刀法在心頭湧現,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
下了車,提著刀,走向求敗剛進入的那處爛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