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見過光嗎？大日橫空！（6k）
霍元鴻走到玉棺前看去，只見裡面是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頭，哪怕時隔了那麼久，也還沒徹底腐爛。陪葬除了讓那位蹉跎半生的經文，只有一朵早已風乾的梔子花，還沒結果就被摘下來了，放入棺材裡。「道！道！道！」
走到玉棺前，那股執念愈發強烈，愈發清晰了，仿佛一個死去的厲鬼，已經不知道自身是誰，從何而來，要到何去，也不知道什麼是道了，可依然在喃喃著，想要讓道花結果。
直到看到一輪火紅大日升起，那股執念突然安靜了下來。
靜靜的停在那裡，就像終於見到了道果般，被道果漸漸同化。
「來吧，你的道，沒能照耀那個時代，但在這個時代，會綻放出太陽般的光華……」
感受到這股心念，心靈武仙的執念，終於露出一絲安然，似乎靜靜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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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花前的那輪圓月，也在漸漸朝著大日轉變。
圓月，大日，都是道行的呈現，並非觀想圓月才有了圓月，而是因為道行以這種意象顯化出來，才有了圓月。假如古人認為圓滿意象應該是太陽，那顯化出來的自然就是太陽了，但其實威力跟原本的圓月一樣，就是一輪和月亮一樣亮的太陽，在晚上發出月華。就算幻想盤古開天地，將圓月變成盤古，威力也還是圓月。
因為本質不同。
圓月，追求的是超脫，只要自身如滿月高懸，就可以在茫茫長夜中超然在外，不受黑夜侵襲。黑夜有沒有被驅散，對圓月來說並不重要，影響不到圓月，萬劫不加身。
但大日不同。
大日，是要驅散長夜，以無盡熾烈煌煌，將黑夜焚燒殆盡！
什麼萬劫不加身？
哪來的萬劫，我允許你劫了嗎？
來，來，來，看到底是你加我身，還是我先把你燒光。
什麼在長夜明哲保身？
哪來的長夜不怕死，看到我居然還不跑，燒了。
月亮？還以為減速帶呢。
太陽所到之處，不該有黑夜！
讓世界……
成為光的世界！
在大日觀照下，霍元鴻不斷同化著心靈武仙的滿月。
只要同化到一定程度，就能以此為支點，調動心靈武仙力量。
不過，一位心靈武仙成道時的力量是何其恐怖，霍元鴻也幾乎全神貫注於此。
當然以他的覺險而避，只要一有危險靠近，身體幾乎本能的就會閃開。
而此時，得知求敗進來，本就準備在遺蹟搜集最強超人種的始祖會自然也跟來了。
他們此次，制定了無比周密的計劃，儘管出了點小小的問題，作為計劃其中一環的貝爾蒙特高手出事了，但無傷大雅。貝爾蒙特來不了，還有那麼多財閥，還有別的能來人。
「人到得差不多了吧。」
始祖會的高手低語了聲。
「財閥的人到了，就是不知怎麼的，少了幾個，我們的人也有幾個沒看到。」
一旁來人說了聲。
有些古怪，按理都是有名的高手，不至於爽約不來。
「問題不大，我看過了，現在已經聚集五個財閥高手，我們會內也有我們倆，一共七個身體強悍搏殺手段也不錯的高手，抓捕求敗綽綽有餘。」窮人靠變異，財閥靠科技，對掌握資源的勢力來說，最慣用的就是圍攻。
在密閉空間，人多就是無敵。
「準備一下，我們……嗯？」
「嘭！嘭！」
突然兩聲輕響，墓室內的燈幾乎同時炸開，周遭陷入一片漆黑。
「誰打的燈？」
在場都是來自全球各地的高手，最弱的也是一個省的豪強，自然不會怕黑。
只是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對。
「不管，抓求敗。」
有人冷喝了聲，當即就與身旁人聯手，朝著求敗撲去！
趁著求敗正在參悟，先抓了再說！
想抓完好的武聖沒那麼容易，但他們不在意是不是完好，先下狠手，只要還剩口氣就行。
不過就在這時，出聲那人突然腰側劇痛，竟是不知被誰捅了一刀。
旋即，周遭泛起血腥味，響起了一聲聲悶哼！
「誰！」
「有刺客！大家小心！」
不知是誰在低吼著提醒。
周遭頓時陷入混亂！
一個個高手都在與旁人拉開距離，身為在外的豪強，他們誰也信不過，在黑暗環境中最可靠保全自身之法，就是攻擊一切膽敢靠近者。誰進入自己攻伐區域，不管有意無意，也不管真是隊友還是偽裝成隊友的敵人，都先攻擊了再說！久守必失，只有用刀在自己周圍攻出安全距離，讓沒人膽敢靠近，才是最安全的。
電光石火間，一眾高手誰都沒顧上點燈，第一時間全都在自保！
拔兵器遠離玉棺，一直退到墓室牆壁，背靠牆壁才停下來。
到這時，才有幾人拿出手電筒，在墓室內照了照，其餘人也是謹慎的打量著周遭，警惕那些感覺危險的人。「少了三個。」
不知是誰說了聲。
方才短暫混亂，從布置在墓室內的大燈破碎，到有人掏出手電，僅僅過去兩秒時間，在場原先站著的高手，就倒下了三個。這種情況，讓在場高手心頭冒出寒氣，感覺有些不對。
要知道，能來這裡的可都不是什麼阿狗阿貓，幾乎都是能在外開館立派的高手。
結果僅僅兩秒，沒了三個？
始祖會的領頭高手更是臉色難看。
死的那三個，是本打算在方才出手的三個財閥高手。
他們聚集了七大高手，結果就剛才黑了一下，直接死了快一半？！！
「混蛋！是誰，給我出來！」
墓室內沒有回應，只有手電筒的光照亮幾個角落。
但下一瞬…
「嘭！」
一個手電筒驟然熄滅，拿著手電筒的高手怒吼著出手，卻被一巴掌就拍飛了出去！
「這裡！」
周遭幾個高手朝聽到方向圍攻過去，在黑暗中嘭嘭嘭嘭搏殺起來。
但打了幾下後又感覺不對，紛紛收手退散開。
方才他們……到底在跟刺客搏殺，還是在跟同樣來抓刺客的人搏殺？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啊，哪怕熟人也不能信，萬一真就是熟人動手。
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哪還有幾個真正完全信的人。
更重要的是……
對高手來說，辨認彼此的辦法通常是根據氣機，可方才拿手電那人受到襲擊時，他們分明沒感覺到第二道氣機靠近那人。但凡有他人氣機靠近，以高手感知也不可能被摸近。
怎麼回事？
這樣的詭異情況，讓在場高手心頭愈發不安了。
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根本黑暗中究競藏著什麼，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死的就是自己。就在這時，又有一財閥高手發出怒吼，但才吼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只剩下身體倒地的撲通聲。
「保護打手電的人！」
有人出聲道。
但旋即，還亮著的幾支手電都一起熄了，是被人主動關掉。
「不用保護，別過來。」
一個低沉聲音響起。
哪怕說是保護，沒人願意被他人靠近，更不想被幾個不認識的人圍住，自然果斷自己關了手電，混入人群中。墓室內，再次陷入漆黑，只剩下一道道輕微、又透著緊張的呼吸聲。
唯一還有亮光的，就是玉棺前那一小片區域了，有著微弱的螢光在黑暗中亮起，依稀能看到元的身影。「嗤！」
又是一聲利刃划過血肉的聲音。
「這！」
幾個高手撲上去，然而，也還是什麼也沒逮住，反倒險些與原先在附近的高手起了衝突。
「氣機！」
始祖會領頭高手突然聲音低沉道，「他能融入我們的氣機，在誰附近，氣機就融入誰。」
此言一出，周遭高手眼神都變了。
也就是說……不僅刺客靠近他們時候，他們自己感知不到，就連在別人感知里，這裡也是他們一個人，就一股氣機？？？甚至刺客刺殺完，只要往附近人一靠，在氣機感知里就消失了。
哪怕分明站著兩個人，只要肉眼沒看到，感知里也只會有一個沒問題的人在那？
這也太變態了！
對高手來說，黑暗環境並不怎麼畏懼，因為氣機感知才是最慣用的眼睛，在電光石火的搏殺中，肉眼根本跟不上，都是靠氣機為主。可眼下氣機感知失效，就幾乎跟瞎子沒區別了，甚至哪怕還有燈，還看得見，僅憑肉眼捕捉也未必能跟上速度，就算真看到人，幾個晃眼就跟丟了。死了……
都死了……
始祖會兩大高手混在周遭不認識的高手人群中，保持一定距離，死死盯著眼前黑暗，面容微微有些猙獰。他們才是最恐懼的，要不是怕一動就遭到襲擊，早第一個跑了。
喊來聯手的五個財閥高手，還沒來得及實行周密計劃，就全撲倒了。
七大高手，就晃了晃眼，先兩秒死三個，又死了兩個。
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是當高手是大白菜嗎？！當殺雞嗎？！眨眼間殺了大半？！！！
就在這時，始祖會一人脖子一涼，多出了一個大缺口，渾身氣力都在飛速流逝。
「賊子！」
始祖會領頭高手撲過去，悍然揮刀劈下！
「堂嚅！」
但僅僅兩個回合，這位領頭高手的頭就飛了起來！正面搏殺也沒打過，被輕易斷頭！
噗！
血噴出老高！在附近高手幾乎要瘋狂的驚駭中，始祖會領頭高手的無頭屍體轟然倒下！
七大高手，連一個人頭都沒拿下，就很是荒謬的被人摘完人頭！
殺光了。
在始祖會領頭高手倒地後，周遭氣氛猶如一個將要點燃的火藥桶，一個個高手在連續死人下，眼眶青筋暴起，突突直跳，幾乎就要炸了！又死兩個……
死了這麼多在外有名的豪強，結果……
連刺客影子都沒逮到。
刺殺強悍，正面搏殺也那麼強悍，照面就殺了，簡直要讓在場高手發瘋了。
就好像在等死神點名，誰也不知道，下個點到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然而……
過了好一陣，都再沒更多動靜了。
這是……
走了？
在場高手又等了好一會，才終於有人鬆了口氣。
應該走了。
有人走過去，打量了下屍首斷口。
「這樣的手段，會不會是……孫露堂？」
有老輩高手猜測。
想了一遍最有可能的人，最終，還是孫露堂最有可能。
只是……
孫露堂的天人合一，上回在銀月之巔，不是還能被求敗看破嗎？
怎麼這次出手……
竟這般恐怖？
恐怖到變態了！
幾乎可以說，就是讓他們其餘人都變成瞎子，感知不到孫露堂氣機，分不清一旁站著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也分不清什麼都沒有的身旁空氣究竟有沒有人靠近。
但孫露堂依然能分清，能隨意融入周遭環境，猶如一尊行走在虛無中的陰神，時不時從虛無中出個一刀。太陰了。
簡直就像是大家都在練武，結果來了個修仙的。
孫露堂……
不可惹啊。
這一瞬，一眾高手心頭都將孫露堂放上了不能招惹的禁忌名單，誰也不想惹一個恐怖刺客。在場高手立身在黑暗中，誰也沒敢開手電，就這麼站著一邊保持警惕，一邊繼續感悟著這墓室內留下的意境。他們與孫露堂無冤無仇，只要不開燈招惹，應也不至於對他們出手。
黑暗中。
一個海外島嶼來的奇裝異服護道人皺了皺眉，對孫露堂也是有些忌憚。
除他們武仙世家外，居然還有人掌握神奇手段，甚至是在他們族內都沒記載過的手段，這外面的庸碌牲口，竟能出現這樣驚才絕艷的怪胎？不過……忌憚歸忌憚，要說怕，倒也不至於。
這名護道人走出黑暗，身形進入玉棺螢光淡淡照亮的區域，開始清場，防止有人如他們干擾別人一樣，近距離干擾元。「抱歉了，各位，這裡我心靈島包場了，回頭每人去領錢作為補償。」
聽到聲音，玉棺前的幾個高手睜開眼睛看去，眼神有些冷意。
霸道。
他們也是付錢買名額才進來的，心靈島這樣包場，是不是太霸道了。
「請吧。」
迎著這護道人的微笑，幾名高手終究還是沒說什麼，面無表情的讓出空間。
他們知道，心靈島的人根本不在意自己，連記仇都不在意。
不是在刻意針對他們，只是將他們都當做樂色。
就像財閥將吃飯地方包場，給錢讓其餘食客走，會在意其餘食客的想法麼？
古時候或許在意，畢競販夫走卒也能殺天潢貴胄，但而今時代，財閥跟其餘人的差距，與人跟狗的差距都要更大，人海戰術對仙人根本沒用，作為仙人子嗣，能好好說話，給點錢打發，就已經很有教養了。
普通人趕人走，那是不知所謂，一股子顯擺味，但仙人子嗣讓人走，那是有教養。
很快，玉棺前那塊區域，除了心靈島的人和元，就只剩下繼續沉浸在參悟中的霍元鴻了。
「這位道友。」
護道人提高了音量。
霍元鴻正在同化心靈武仙心力，驟然被人打攪，分出一點心力皺眉看去。
「很抱歉，我不是在針對你，你看，他們都退開了，請你也退開距離。」
護道人微笑道。
霍元鴻面無表情，繼續全神貫注煉化。
他如今，距離驅動心靈武仙力量很接近了，不值得為一個樂色浪費時間！
好話提醒過，見有人依然不給面子，心靈島的護道人臉上禮貌微笑也漸漸消失了。
走上前去，打算爆發拳意，用自己月華意境讓這不知是誰退出沉浸狀態。
他已經感受到了，這人的意境有些灼熱，那想來就是火了。
螢火之光，也敢在月華面前放光華？簡直引人發笑，直接干擾成傻子算了！
但就在這時……
「嗤！」
一個身影突兀從黑暗中走出，一刀刺出，又消失在周遭黑暗中。
撲通。
心靈島的護道人捂著胸口，拳意還沒爆發出來，就撲通一聲倒了下去，在地上劇烈喘息著。沒死，但肺部被貫穿，一時間失去搏殺能力了。
孫露堂！
在場高手皆是面色一變！
孫露堂，競對心靈島的人下手了！好大的膽子！
心靈島那是何其恐怖的地方，連人仙議會都不想招惹，是孫露堂能惹得起的嗎？！
先前能隱藏，那是元沒出手，但要是元也出手可就未必了！
「孫露堂。」
淡淡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玉棺前被微弱螢光照亮的區域，元站在那裡，淡淡開口道。
黑暗中，沒有回應。
誰也不知道，先前刺出那一下後，孫露堂又去了哪裡，神秘而又恐怖。
尤其在黑暗環境中，肉眼也看不清，簡直就是無敵存在，仿佛遊走在地府的鬼神。
只是……
元，會就這麼簡單的拿起放下嗎？
有對元熟悉的近期醒來高手微微搖頭。
那個時代的人誰不知道，元是出了名的霸道。
孫露堂敢動元的人，哪怕沒下死手，哪怕是元的人理虧，也是對元的挑釁。
甚至，就算元的人一點事都沒有，敢打狗，那也是挑釁主人，照樣要被元以雷霆手段擊斃！當年誰人不聞風喪膽！
隨著元的眼睛緩緩睜開。
光！
在場高手心頭，似乎看到了光！
有一輪至強、神聖的皓月在黑暗中亮起，洞照在所有人心頭的黑暗中，讓一切黑夜行者都無所道形。這是何等的明亮！何等的璀璨！何等的耀眼奪目！
高懸在黑夜中，萬法不侵，諸邪退避，讓人情不自禁心生嚮往，想要伸手追隨這前所未有的光芒！就連黑暗中的一道自然無為氣機，在當空皓月普照下，也無聲退遠了些，在更遠處的黑暗繼續掩住氣機。「這就是元！這就是這個時代最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長夜！我心靈一道，終於要出一位神聖了！」有老輩心靈高手仰望著那輪皓月，心頭感慨萬千，不知不覺間，眼眶已是濕潤了，心中充斥著無限激動，這是對心靈一道終於要再現輝煌的喜悅！不知多少老輩心靈高手，都是嘆為觀止，看到了此生追求的終點，可遠望而永不可及的心靈終點。真如一粒蟬瓣望青天啊！
「長夜漫漫，但日後的黑夜，要多出一輪皓月了，池叫元！」
有心靈島的護道人跪伏在地，在叩首，在朝聖，在吶喊，猶如古代道人，叩見仙聖。
其餘高手哪怕沒那麼極端，可看到那輪皓月，也是盡低眉。
誰都知道……
元之名，註定要烙印在無盡長夜中，與天地同輝！光華絕代！
「光？」
玉棺前，響起一個平淡聲音。
霍元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伸出手，似乎摸了摸那輪皓月。
在一眾高手疑惑眼神中，他平淡道了聲。
「你見過光嗎？」
聞言……
幾個老輩心靈高手都愣住了。
你見過嗎……
在這個時代最璀璨的光照耀下，競敢說出這樣狂妄的話語……
問最亮的光有沒有見過光……
瀆神！
這是在褻瀆神靈！
褻瀆他們心靈一道的神！
「求敗，你該死！我要……」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輩心靈高手低吼著，不容許自己一輩子的信仰被褻瀆！拚死也要守護自己畢生追求的信念！他要用鮮血來守護元，守護那輪不知等候多少黑夜才終於升起的皓月！
身後，還有一個個如他一樣的老輩心靈高手都在怒吼著，哪怕飛蛾撲火，也要守護皓月的光亮！雖萬死其猶未悔！只為日後的黑夜中，能有一輪皓月升起，明亮，神聖，死而無憾矣。
道！道！道！瀆道者，死！！！老人一人當先，鬚髮皆張如憤怒的雄獅，在心頭吶喊著！
然而還不待厲聲說出，他就下意識的擡起手，瞳孔在指縫間驟然大張！
光！
他看到了……
真正前所未有的光！
是那麼明亮，是那麼熾熱，是那麼浩瀚，那麼璀璨!！
一輪璀璨偉岸的紅日，從地平線盡頭升起，轟然躍出！大放光華！
一切黑暗都在哀贏，都在消亡，都在化為灰燼，茫茫大地上，到處都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光芒！光的海洋！哪還有什麼長夜，萬物復甦，生意鴦然，除卻無盡的光，再無半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