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匪夷所思!極盡升華的人仙!


  朝著裡面走去,楚驍白路過記載心靈武仙生平的壁畫,駐足參悟了一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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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用了半生就成仙,著實厲害。」

  隨著參悟,他漸漸往裡走去,宋昭節則是在身後跟著,也在感悟。

  顯然,這位心靈武仙最後便是憑著中年所得殘卷,推演完全成仙,他們要悟的就是這個。

  待走到一半,宋昭節微微皺眉,察覺到一股血腥味。

  打得這麼激烈?

  他看了看楚驍白,見其依然神色平淡,未將危險放在心上,便繼續跟著一邊參悟,一邊往裡走。這時候,前面通道中,一個隱約身影也走了出來。

  「是求敗。」

  宋昭節道了聲,讓開道路。

  求敗沒在裡面出事,受人所託照顧沒出問題,他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挽留。

  楚驍白視線絲毫沒看過去,注意力已經都在壁畫上。

  停下腳步,駐足觀望,在參悟心靈武仙曾經走過的後半生。

  宋昭節知道,楚兄這是在以後半生意境打下足夠根基。

  一旦進去最後墓室,就是與元的終極之爭了,看究竟花落誰家。

  停留了一陣,見楚驍白移開視線,走向最深處的墓室,宋昭節快走了幾步,跟上去推開門。然而……

  裡面,一片漆黑。

  並沒有其餘人的氣息。

  宋昭節隱隱有些不安,掏出手電,按動開關。

  啪!

  一道手電的光束劃破黑暗,正好將地上一具屍體照了出來。

  宋昭節拿著手電筒,朝著周圍逐一照過去,越照越是心驚。

  看到了一個個負有盛名的心靈一道高手,都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發生了什麼?

  元呢,又到哪去了?

  此時,宋昭節已經感覺不對勁了,這副場景,可不像是元以一敵眾將這些人擊斃,因為心靈島的護道人屍首他也照著了。死得跟其餘人一模一樣,都是被一擊擊斃,乾脆利落,就像沒什麼反抗似的,連手都沒在抵抗,而是捂著眼睛,像是眼前有什麼恐怖東西一樣。墓室內的搏殺痕跡,很少,少得詭異。

  讓人細思極恐。

  「這是……元!?」

  當照到一人身上,宋昭節握住手電的手突然一抖,認出了這張面孔。

  「元死了?」

  他匪夷所思道。

  這可是重頭戲,外面有人連歌頌元的元光無量經都想好了,都開始誦真名了,結果……

  居然死了?

  元怎麼會死,不是說元的拳意如皓月麼,哪怕被人圍攻,也應能以拳意壓制殺出來才對。

  楚驍白也走了過去,盯著元臉上殘留的詭異笑容,眉頭漸漸緊鎖。

  詭異。

  這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尤其元臨死前,究競見到了什麼,才會這樣一副瘋了般的滿臉笑容模樣。

  楚驍白低喝了聲,抓住還滿臉匪夷所思的宋昭節,朝著外面而去!

  宋昭節也反應過來,毛骨悚然,跟著楚驍白朝墓室外衝去!

  這裡定有古怪,能讓元都瘋了的東西,該是何其恐怖,不宜久留。

  而霍元鴻根本沒理會擦身而過的楚驍白兩人,徑直出了大墓,就見剛收編的賞金隊伍樊家兄弟在外面。「頭兒,商殿下和柳供奉收到緊急召回,先回去了,換我們兩個在這。」

  樊家老大走過來道。

  「緊急召回?」

  「對,也不知道什麼這麼急,估摸著就是至高會議召開的事情,那兩位也是各自陣營的重要人物,有我們倆換班,就先趕回去了。」樊家老大說了聲。

  「頭兒,還有個喜訊跟你有關,至高會議經過幾日商討,對外公布全球人仙之下潛力名單了……」樊家老大拿出通訊設備,將一個名單打開,給霍元鴻看。

  「頭兒你在第49位,擠進全球排行了,喜事。」

  樊家老大頗為欣喜,擔心求敗不清楚這個排行,特意解釋了聲,「這上榜的條件,通常來說,首先就是要有人仙支持,而你們舊武和心靈島的人仙都不插手這個排名,高手背景分都是零分,除非同時屬於財閥,才有別的背景分,這次能上榜,已經相當不容易了……沒背景分,就連元也只排到全球十九而已,比頭兒你沒高多少………」」

  背後沒人仙,便不算全球級天才,只能算鄉下私吹的天才,這便是一貫的統計規則,其實也沒毛病,沒資源成人仙,不就是沒人仙潛力。反正人仙藥劑是按這個榜分配,只要上不了榜,沒有藥劑,鄉下天才再驚才絕艷也沒用,翻不了人仙的天。霍元鴻也沒在意,這種榜單就是小孩子玩的,人仙之下有什麼好排的,還不是人仙說了算。倒是至高會議讓他有些興趣,了解了下,竟是個分配人仙藥劑的會議。

  一份人仙藥劑,就能沖一次人仙。

  「舊武幾家都有人去了,白鶴流應該是師爺,我聽到點小道消息,說是這次似乎財閥集團與舊武達成約定,聯手對抗外敵,作為條件會給舊武兩份人仙藥劑……當然這只是一個朋友說的,具體我就不清楚了……」

  樊家老大道。

  另一邊,至高會議也在繼續進行中,這種級別會議要商議的事項頗多,全球各地代表也是難得碰個面。按往常慣例,一次開半個月都不奇怪。

  這日,上午議程結束後,混亂地域的代表找到師爺,說是有事情要私下談談。

  「走,前面有家老茶館不錯,嘗嘗我們華人的古手藝。」

  師爺擡手指了指前面。

  「好。」

  兩人帶著幾個隨從,朝著茶樓走去。

  都是高手,也無懼什麼刺客,兩人上了茶樓的包間,便屏退左右。

  這處茶樓是白鶴流的堂口,包間做了專門布置,可以保證談話不被竊聽。

  「不知蒙先生有何指教?」

  師爺說了聲。

  蒙先生拿起茶盞,喝了口,精神微微一震。

  「好茶。」

  儘管其常年在混亂地域,但對茶顯然也有不少了解。

  茶霧氤氳間,蒙先生沉吟了下,緩聲道:「師爺可曾聽過,駱人仙。」

  駱人仙?

  師爺眉頭微擰,「可是號稱一杖挑江的那位?」

  這是在海外另一塊大洲的人仙,與聯邦有著頗遠距離。

  師爺對這位了解並不多,只聽說過其在世間流傳的傳說。

  每位傳奇人物,都往往會有猶如神話般的傳說,駱人仙自然也有。

  傳聞當年,有苦行者沿著大江跋涉,日出途徑一地時,見一拄著拐杖的身影站在紫氣中,一拐杖敲下,浪花沖天而起,久久不落,有如一杖將江水挑起,為世人奉為神跡。

  甚至在一些地方,一直在流傳駝背仙人的傳說,有人立廟。

  人仙,在古時候也確實與世人眼中的仙人無異,猶如高坐在神壇上的神像。

  不過這位海外人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駱人仙可能要登陸了。」

  混亂地域的蒙先生緩聲道,「有可靠消息,駱人仙疑似在更進一步時,身體出了問題,或就是這十來年的事了。」聞聽此言,師爺眼神凝重起來。

  「這個消息……?」

  「來自聯邦調查局的高層臥底。」

  蒙先生道。

  師爺慢慢放下茶杯。

  人仙!

  對他們來說,正常的人仙無需過多警惕,因為到了這個層面,誰都不會輕易出動人仙之軀,就像核武,主要是震懾意義。但有一種例外,就是時日無多的人仙。

  舊武人仙有見神不壞,哪怕往後練出了問題,也能再調整回去,死不了,但其餘人仙不同,作為生命提升的最高峰,前方無路,一個個都在摸黑前進,自然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一步踏錯,就可能是萬丈深淵。

  近三百年死的人仙,幾乎都是想更進一步出了問題,自己將自己練死的。

  對人仙來說,活了那麼久,這輩子能有的都有過了,什麼功名利祿都不過厭倦了的東西,一旦前路無望,還身體出了問題,沒法通過沉睡來延長存在時間,便將會是最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儘管還有十來年可活,但對人仙來說,無所謂了,這輩子足夠輝煌,沒什麼可留戀的,只要能死得其所就行。哪怕更強的人仙碰著這樣的人仙,都不想招惹,一個還不想死,動手不可能傾力,而另一個是拉一個夠本拉兩個賺一個,極盡升華搏命甚至能當武仙來看,誰見了不發怵。

  「還有個不太好的消息,聯邦財閥集團付出足夠代價,與駱人仙達成條件,讓他來銀月,甚至來漠北,逼迫舊武人仙現身出手,以便讓聯邦財閥鎖定本體位置………

  蒙先生緩聲道。

  師爺臉上表情漸漸消失了。

  蒙先生沒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聯邦財閥集團雖要舊武出力對付天外來人,但也不希望舊武尾大不掉。

  所以,給舊武陣營兩份人仙藥劑,可以。

  讓舊武出現新的人仙,也可以。

  兩份人仙藥劑,相當於兩次沖人仙機會,只要利用得好,完全有可能再多一位舊武人仙。

  但前提是,老的得先死一個。

  舊武,不能出現第四個舊武人仙。

  先打死一個,打壓下舊武的氣焰,讓舊武清楚這個世界誰才是真正老大,然後再給兩份人仙藥劑,告訴舊武只要聽話出力去打架,就能有肉吃。而要是不老實,不僅死人,連肉也沒得吃。

  這就是聯邦財閥集團的打算。

  哪怕需要舊武衝鋒陷陣,財閥也用不著那麼多舊武人仙,死一個,剩兩個老的就差不多了,再來個新的聽話的補上窟窿。且這幾乎是陽謀,哪怕讓舊武知道了,也還是只能按這個來,因為人質。

  銀月就是人質,還有其餘舊武高手,人仙種子,半仙,以及求敗等,都是財閥用來拿捏舊武人仙的人質。要麼大家都按規則來玩,財閥不動最強的大殺器和鋼鐵洪流,舊武不動最強的人仙。

  要麼都不按規則,舊武人仙發瘋去殺財閥人仙,財閥也用熱武大殺器、鋼鐵洪流大軍將銀月屠光,將除舊武人仙外的舊武高手都屠光,斷了補給熬到舊武人仙虛弱。

  至於舊武也去對等報復,財閥根本不在乎,他們不僅沒將舊武當人看,連自己人也沒當人看,本就在清除。真到撕破臉皮時候了,還在乎什麼形象,哪怕對自己城市也照樣炸,一座城換一個舊武人仙,再划算不過,事後再操控下輿論抹黑成舊武鍋就是了,人道不過是財閥用來爭取利益的幌子,在實際利益面前,隨時會被拋棄。

  而操控大殺器的財閥自己躲在封死的堡壘里,沒任何血肉之軀能悄無聲息滲透進去,強攻就連同堡壘周圍一起炸。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奈何不得堡壘里按發射按鈕的,舊武就沒法撕破協議爆發終戰。

  面對駱人仙,要麼眼睜睜看著這尊時日無多的人仙無所顧忌,要麼……就只能暴露至少一尊舊武人仙位置,冒著被鎖定的風險出手。主動走進陷阱。

  死一個老的舊武人仙,換新的年輕舊武人仙出現。

  「這是最好的選擇了,總比財閥集團直接擺爛,躲進堡壘放任外面自生自滅好,他們能躲,你們也能躲嗎,舊武人仙成道的宏願就是振興,要真躲了,扔下外面人不管,也就道行崩塌了……

  恕蒙某直言,你們白鶴流人仙年紀大了,搏殺那麼多年,元氣虧空很是嚴重吧,以前是需要他,可如今已不再是當年風雨飄搖時候,他沒那麼重要,就是時候讓位給後面人了……」

  蒙先生慢慢喝著茶,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師爺的神情。

  他以前也是舊武出身,自然清楚舊武自家事,作為舊武曾經的唯一人仙,白鶴流人仙手上沾滿了洋人鮮血,殺了太多,可謂是洋人財閥最痛恨也曾經最怕的如果用這位劊子手的血換取血仇和解,財閥絕對樂意。

  「我跟另外兩家商量下。」

  師爺面無表情坐在那裡,沒給明確回應。

  他知道,他們眼下最大的麻煩還是駱人仙,這種就十年好活的瘋子,就只想輝煌一戰落幕,站誰對立面誰就得頭疼,都是「你不要過來啊!」就連財閥集團都不想惹,才會達成條件,讓駱人仙最後的極盡升華輝煌戰找他們舊武,別去找財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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