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西洋震動！再見故人！
第513章 西洋震動！再見故人！
十九歲！世紀之王！
聽到張真人的話，在座頓時都蒙了！
這兩個詞，根本不像是讓人覺得能組合在一起的！
什麼叫做十九歲世紀之王啊？
放在而今天朝，有條件的十九歲甚至還在上學，怎麼著也跟世紀之王幾個字沾不上關係！
「張真人當真沒在說笑？」
三祖安靜好一會，才慢慢道。
「你看老道喜歡說笑嗎？」
張真人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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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祖沉默了下，沒說話。
雖然本心不願相信，但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冥冥中的感應太可怕了。
此前，是沒多少能串起來的事，對尚未成武仙的螻蟻，他也著實難有什麼冥冥中感覺，哪怕站在面前覺險而避都不會有什麼反應，就像沒人會留意到腳下路過的螞蟻。
但此刻不一樣了，在張真人將推論連貫起來那一瞬間，他就冥冥中感覺，真相————恐怕真是如此。
甚至感覺有人朝自己看了眼。
儘管————這真相，著實太匪夷所思了。
要說十九歲的絕頂，他信也就信了，但十九歲的新武仙，已經是幾乎難說通的事情，除非運氣太好，九死一生破關，而要是十九歲的最強武仙、世紀之王————
這是怎麼弄出來的？
人再笨，十九歲還能成不了世紀之王？成不了。
三祖當然不願相信，否則，這一輩子在練什麼？
一旁，唐枕石更是愣住了，從三祖臉色，他已經看出來這大概是真的了，三祖這個級數感應很難有錯。
但問題是————
十九歲就世紀之王了，那二十歲呢？
哈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堂堂武仙，絕對不可能像童子一樣給人沏茶！
兩位武仙都如此，老徐就更不用說了，在今日一個接一個的驚人消息下，已經是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他對霍元鴻的最高預期，也就是武仙，結果直接變成世紀之王，讓這裡的一群武仙老祖都白奮鬥了？
這————
不會被打吧————
他的意思是老祖們。
在收到中轉的跨洋消息那刻起，西洋也同樣震動起來。
「不可能，我們對天朝武林研究得足夠透徹，以他們掌握資源、高手，根本不足以在短時間內培養出武仙！」
早在看到電報的那一刻，作為全球技擊和進化領域燈塔的研究院就轟然！
——
猶如大地震了般，一個個老資歷的研究員都在匆匆奔走著，翻閱各種資源想找個合理解釋。
幾個副院長和一眾高層們也是徹夜難眠，在一遍遍復盤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太不合理了，倘若天朝還能弄得到大藥，一群本就靠著大藥路起家的世家琢磨源血路做什麼？閒的蛋疼？
而要是沒有大藥，又怎麼會出來個武仙？
一定有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然而，哪怕召集一位位位資深研究員、甚至請出幾位學閥參與研究，從各種可能方向一遍遍推演，他們都沒找出一條有可能讓天朝這麼快出現武仙的方向。
也就是說，從理論上，這時候不該出武仙，怎麼推演都不存在這個可能！
這麼多研究員，還有天朝叛過來的一眾舊時代高手想破頭皮也想不明白。
幾個老頭子連頭髮都快拔光了，同樣還是沒想出任何一種可能。
哪怕是有個武仙遺蹟，可那地方，哪怕練到極致能開機關取藥，按理也進不去才對。
且天朝內鬥了幾百年，區區幾十年時間，也根本不夠從內鬥中緩過氣，哪怕想靠一堆強悍絕頂堆都不可能。
哪怕真能靠人數堆，完成身體蛻變也少說需要幾年，如此長時間定會有痕跡，怎麼會跟立地成仙似的一點徵兆都沒？
這不合理啊————
在不眠不休推演了整整兩日兩夜後，最終一眾研究員一致認為：從理論上，不存在這個可能，除非上帝來了，他們的理論不可能錯。
相比天朝真出現正統武仙，更可能情況，是天朝找出某種類似天使之淚的東西，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且存量頗多可讓數十位高手使用，在天朝各處製造類似武仙動靜震懾，就像他們製造神跡那樣。
這方面，他們是老專家了。
「各位都是人類文明史上最優秀、最天才的研究員，在我大西洋學術上的成就，個個都值得稱一聲學仙，那片野蠻落後之地的猴子絕不可能有各位優秀，又如何能欺瞞得了各位。」
老羅伯特沒再多浪費時間，一錘定音道。
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不管對面究竟是不是武仙，都必須號召在西洋的高手群起攻之，看看戰力究竟如何！
正常來說，哪怕真成了武仙，起初也有個適應暴漲力量過程，哪怕掌控力再怎麼高，一年適應總要。
期間能發揮出的力量，估摸著未必能到20，還有機會以這個時代的重火力圍殺！
所以，真想不明白就算了，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爭辯究竟是不是，而是摸清楚實力，無論是不是都必須剿滅！
翌日一早，他便將一位位各地的公國、大公國、帝國代表都請至會議室。
「羅伯特副院長，我認為，研究院應當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位位代表都看著出面安撫的副院長老羅伯特。
研究院一直跟他們擔保，說是天朝至少還有三五年不可能出現現世武仙，否則，他們也不至於先是默許發動聖戰計劃，又調兵準備大舉入侵。
就是相信哪怕打過去，天朝也奈何不得遠在西陸的他們。
結果————
直接出了個斬首無敵的武仙，要不解決此人，哪怕前線打下天朝，後方也得出事。
「各位，意外既然已發生了，討論是誰的責任毫無意義，不如想想如何處理。」
會議室內，老羅伯特敲了敲桌面，開口道。
在他身側，兩位天朝舊時代遺留下來的絕頂也來了，這兩位就是群魔入侵計劃的領頭高手，本打算一開戰就以天使之淚圍獵天朝絕頂，可惜還沒等到藥劑最後階段實驗完成，就出了這麼大個意外。
「那羅伯特副院長的意見是？」
有代表開口詢問。
在這領域，研究院畢竟才是專業的。
「經我研究院討論，最可能情況，是天朝以比天使之淚更完美的禁藥在製造神跡，試圖以此震懾我們，爭取緩衝時間，只要能拖個一年再開戰，他們便可準備周全————若非如此，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上帝來了，以科學全然解釋的神力，讓天朝多了個武仙，科學盡頭成了神學————」
老羅伯特將推演報告分發給眾代表，「但我相信，哪怕真有上帝，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不會幫那片野蠻之地，而若是第一種情況，再完美的禁藥，終究存在副作用，只要各位請出自家高手，配合我研究院發動群魔入侵，對天朝重要城市頻繁騷擾、襲擊，逼迫他們一次次動用禁藥出手，先扛不住的一定是他們。」
看著手裡的推演報告，各個代表也是陷入沉思。
上帝來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他們殖民那麼多地盤，那是靠著槍炮，而不是上帝。
他們能看出來老羅伯特意圖，是要用他們的人手去試探、消耗。
但————
也確實只能出手，無論究竟是不是，都必須將對面「武仙」解決掉！
隨後，當收到中轉過去的跨洋正式電報，西陸研究院坐著開會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只因這份電報里，不僅宣布天朝武仙要來西洋，連帶路線都直接寫明了。
囂張————
太囂張了！
就差直接說，哪怕讓他們知道過來的路線，讓他們用盡底牌阻攔，照樣打到他們面前一這要還讓霍元鴻穿過大半個西陸，一路打到研究院來，他們也不用混了！學東洋切腹算了！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挑釁充斥強盛文明光輝的大西洋！」
西陸研究院副院長老羅伯特在大會上冷聲道！
哪怕是武仙，膽敢如此挑釁他們，也太囂張了！
真以為是在落後野蠻的自家？
倘若跟殺手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滲透，他們確實要焦頭爛額，很難圍剿，但直接光明正大過來，這是真瘋了！
現在是什麼時代了，洋槍洋炮的時代！再強的肉體也扛不住槍炮！
當即，老羅伯特便召集了其餘副院長，召集所有研究員詳細研究戰術。
與此前不同。
這一戰，已經從他們能否打下天朝，轉變成他們這些西洋高層會不會被天朝武仙打沒了！無論天朝還是西洋、甚至更多地方、世界各地都在關注著，真要讓霍元鴻成功橫跨西陸過來，意味著他們在該領域的慘敗！
要連在自家地盤上、讓隨意上都奈何不了，這已經不是打他們臉了，是將他們臉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一旦打輸，西陸研究院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宣揚了那麼多年的世界最強，結果在自家地盤讓人干翻了。
「許勝，不許敗！哪怕傾盡整個西洋的高手、先進槍炮，也要將這狂徒淹沒、絞殺！
「」
老羅伯特當著大會發誓。
霎時間，以西陸研究院在西洋的恐怖影響力，幾乎整個西洋的高手都被調動起來，朝著霍元鴻行進路線圍殺過去！
猶如群魔亂舞，倘若從地圖上看，就是數不盡的紅點朝著一個黑點攔截、包圍，一整片大洲、數十個公國的最強力量，包圍向一個人！
甚至連原先在西陸混戰中的高手也抽調出去了，要先滅掉這膽敢挑釁他們共同利益的狂徒！
從來只有他們西洋挑釁別人殖民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挑釁他們了！
在洋人忙著調集人手時候，此時的霍元鴻已經來到了西洋某大公國，到的比所有人預計的都要更快。
這裡不屬於路線途徑地方，只不過他速度快，來早了就多繞了圈過來，看看故人。
大公國北部。
清晨六點多的夏人街，霧氣還很是厚重，但買早點的天朝裔粥鋪已經開張了。
「白粥！炒飯！叉燒包！」
帶著口音的吆喝聲透過霧氣，傳遞開來。
這是阿忠伯的粥鋪，炭爐上架著口巨大的生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一旁則拉出幾張油膩的木桌條凳，是那些趕早工的苦力和賭館熬紅了眼的賭徒們，一天開始的地方。
——
對面街角張貼的戲院海報上，畫著幾個穿長衫馬褂的武生和旗袍捲髮的女明星，幾個工人坐在海報下，就著鹹菜啃饅頭。
這裡，就是天朝裔在外聚居的地方，數十年來，不知多少人登上船，背井離鄉來到這裡謀生，成為西洋最廉價的勞動力。
看了一陣這裡異國他鄉但依然有不少相似的生活，霍元鴻走過去，問了聲買粥的老伯。
「老人家，衛家商行怎麼走？」
「就在前面，往前走，往左拐個彎就是了。」
「多謝。」
霍元鴻遞過去一張這裡用的零錢，要了碗熱粥和叉燒包，一邊吃著一邊走了過去。
沒多久，眼前就出現一處占地頗大的建築，掛著衛家商行牌匾。
此前在關外相識時候，衛從雪曾邀請他來夏人街發展，接替壽命不多的老罡勁位置，如今倒是來了。
來得應不算晚。
霍元鴻沒驚動其餘人，無聲無息間就來到了裡面，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衛從雪。
「衛小姐，好久不見了。」
聽到身後響起聲音，衛從雪先是一驚，本能抓向抽屜里的手槍。
但隨即，就似是想起了什麼。
這個聲音————
這個出場場景————
都有點似曾相識。
衛從雪心臟劇烈跳動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轉頭看來。
出現在視線中的，果然是那張熟悉面孔。
「霍絕頂！啊不是，霍武仙！？」
這幾日，衛從雪已經知道天朝那邊事情，也知道武仙到訪西洋的事，可此刻當真見一位活著的武仙站在眼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距離兩人分別才多久，就幾個月前，這位霍武仙還沒抱丹，若見到他們衛家老祖宗還得喊一聲前輩，結果現在，轉眼都武仙了？
「我聽天朝那邊說，前輩您已經突破————」
衛從雪遲疑了下，還是小心問了聲，只是態度跟此前明顯不同，不敢像此前關外見面那樣，以大家小姐禮賢下士的身份說話了。
「突破了。」
霍元鴻微微點頭。
頓時，衛從雪態度更小心了。
「恭喜霍武仙，我衛家備了一份薄禮，不知可否有幸為武仙呈上————」
「還是叫我霍師傅吧。」
「是，霍師傅。」
衛從雪嘴上喊著霍師傅，但舉止神情依然保持著恭敬，又自然而然的展現著從小訓練出來的完美儀態。
看著跟印象里全然不同的衛從雪，霍元鴻微微默然，感覺兩人之間，仿佛多出了一層無形又厚重的障壁。
分明還是曾經的故人，但與此前全然不一樣了，就像在兩個世界般。
現在他倒是有點理解白鶴老師兄的心境了，當走到人世之巔，就難有人會如平常那般與自己交談了，全是演員，哪怕他表現得再怎麼平和，對面也依然小心翼翼，保持著上下距離。
走得越高，確實是會越孤獨。
兩人聊了聊夏人街和天朝的事，期間，衛從雪也一直謹言慎行，一點可能引起誤會的話都不說，每個字都是斟酌了再出口，連肢體動作都很保持著完美。
對衛從雪來說，此刻既不能表現得緊張，得一副武仙很平易近人沒給壓力的模樣，表面上必須舉止自然，畢竟她在外也是大人物，清楚大人物最沒興趣的就是在自己面前拘謹緊張的人，但心底里，她又要每個細節都斟酌謹慎，跟臨場發揮的頂級演員那樣，外自然內緊繃，不能出半點紕漏。
跟霍元鴻簡單聊幾句，仿佛生死搏殺了一番那麼消耗體力腦力。
看她跟自己說話這麼累，霍元鴻也有些無言，就不再多說了。
太不容易，該給衛大小姐頒發個今日最佳演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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