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自從那天晚上聯繫過後,祁澤已經很多天沒收到小姑娘的私信,但也並不如何擔心。有那隻布娃娃在,別說一般人,連異能者都很難得手。況且他還在布娃娃里留下一縷神識,沒有窺探的作用,只是預警,小姑娘一旦遭遇危險,他這頭很快就能感知。

  他已經成為全星系炙手可熱的人物,走哪兒都有一大群權貴爭相巴結。赫連校長屢次邀請他留下任教,都被他果斷拒絕了。這些天又有消息傳來,說帝國準備授予他公爵爵位,並附送一顆星球作為私人領地。

  祁澤不在乎爵位,對私人領地倒是有點興趣,正滿心期待這件事什麼時候能達成,就見穆燃在個人網頁上發布消息,廣邀帝國排得上號的機甲製造師共同舉辦一場技術交流大會,旨在打破技術壁壘,促進科技進步。

  消息一出,很多機甲製造師在網頁下留言,表示一定會準時參加。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們也沒端架子,陸續發文盛讚。網民們紛紛跑來湊熱鬧,都說穆燃果然是穆家人里的異類,既憂國憂民,又心胸寬大,是振興帝**工事業的中流砥柱。當然,提起穆燃,他們也沒忘了把祁澤狠夸一遍,還給兩人取了一個共同的外號,叫「帝國雙子」。

  穆燃看見這個外號是什麼心情暫且不得而知,祁澤卻感覺膈應極了。他爹什麼時候給他生了一個兄弟?

  「不去!」他轉發了這條消息,並堅定拒絕。

  「為什麼?我誠心誠意地邀請您,希望您摒棄前嫌,共襄盛會。」網民們炸開鍋的同時,穆燃立刻跑到評論下留言,態度既恭敬又誠懇,做足了低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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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技術不對外交流。」

  「既然你的技術不願意對外傳播,當初為什麼把穆家的技術爆出去?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你懂不懂?」穆燃還沒說話,五皇子就坐不住了,親自開了大號來懟人,「穆家雖有做錯,卻與穆燃無關,他能意識到技術壟斷對國家的危害,進而做出改變,你為什麼不能?你就沒有一點國家榮譽感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對這句話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刻。正是因為太清楚自己最害怕的是什麼,才會在受到迫害時做出相應的反擊。你們願意把自己的技術拿出去交流,那是你們的事,我有權處理我的智慧財產權。」祁澤一點不怕得罪人。

  五皇子氣得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打道,「你太狹隘了!」在這條回復之下,很多網民對祁大師由崇拜轉為失望,又到鄙夷,大罵他不要臉,心胸狹窄、自私自利。許多聲名顯赫的機甲製造師也站出來,痛批他小人得志,個性猖狂。

  「我狹隘是我的事。」祁澤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事先申明:我的超能機甲改造技術已經被嚴氏獨家買斷,你們想從我這兒白拿技術,那是不可能的。技術壟斷這個鍋我不背,我可不像穆家,寧願把技術捂爛在手裡,也不讓外人嘗到一點點甜頭。我孤身一人,沒有家族勢力需要發展,也沒有家族子弟需要供養,更沒有家族產業需要維持,我發明的技術能賣就賣,誰出得起高價誰便中標,諸位在辱罵我的時候還請三思。」

  他頓了頓,繼續道,「今後若有新的技術,感興趣者可以出錢購買,不用辦這種所謂的交流大會。你們打什麼主意我太清楚了。我有幾條規矩還望諸位牢記:第一,得罪過我的人,別指望從我這兒買到技術;第二,我看不順眼的人,您請走好;第三,我的技術只賣,不送,趁早歇了占便宜的心思。最後,祝願穆大師的交流會舉辦成功。」

  這話一出來,原本還想跟風帶節奏的人,這時竟一個字都不敢往上打,生怕得罪祁大師,從而絕了今後合作的機會。他們哪裡能想到祁大師竟是如此畫風清奇的人,那等超高端的改造技術說賣就賣,一點兒不帶猶豫的!這能叫心胸狹隘?這簡直是大氣卓然啊!

  這樣一比,他之前的言論也就不那麼惹人反感了。他說的沒錯,穆家寧願把技術捂在手裡漚爛,也不讓外人嘗到一點點甜頭,他只是拿出去賣點錢,真的不算什麼。這也叫自私自利的話,那穆家叫什麼?喪心病狂?

  而且他本就是孤身一人,沒那麼多利益牽扯,手裡有技術也沒什麼用處,不如兌換一點利益。跟他合作,真比跟穆家合作舒服太多,也放心太多!

  當眾人被這條消息鎮住時,祁澤點開評論網頁,把罵過自己的人一一拉黑,尤其是那些身份顯赫的,譬如某某家族繼承人,某某皇室成員,某某機甲製造師,某某軍火商等等。

  這一手再次把大伙兒鎮住了。

  ----

  嚴君禹聽說二伯出關了,立刻回家與他商量該如何處理穆燃。能通過精神力控制那麼多台機甲,穆燃的存在已嚴重威脅到帝國的安全。當然,與他比起來,祁澤的危險性反而更大,但有一句話說得好——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嚴君禹看來,祁澤哪兒哪兒都好,就算不好,那也是被人逼的。

  「我看見前幾天的新聞了,五皇子夫夫疑似被一台微型機甲追殺,這是祁澤乾的吧?」嚴中逵滿臉凝重地詢問。

  「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兇手是誰,我們不能憑空臆測。」嚴君禹十分正直地說道。

  「行,我不問這件事,」嚴中逵有點無奈,「你也看見了,這兩個人的能力早已超出常人太多,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遏制!你想怎麼對付穆燃?把他除掉?如果一次性不成功,你想他會怎麼反擊?這次是九台機甲,下次沒準是十台,百台,千台!」

  「所以我才會如此擔心。如果不遏制他,他隨時能組建一支私人機甲部隊,叛出帝國,甚至重創帝國都有可能。」

  「你怎麼不擔心你的小朋友?他隨便做一個機甲模型都比T4厲害,滅了帝國豈不輕而易舉?」嚴中逵冷聲質問。

  「他不會。」嚴君禹想也不想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嚴中逵反問。

  「瞎擔心什麼,我也覺得小澤不會。」嚴老爺子笑呵呵地走進來,「我活了幾百歲,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挺準的。跟穆燃那種野心勃勃的人比起來,小澤只能用不思進取形容。你看看他發的消息,太有個性了。」

  老爺子拍打光禿禿的腦袋,笑道,「不行,我得站個隊!君禹,來來來,登錄咱們第六軍團官網,把咱們買斷超能機甲改造技術的消息發出去。這幫龜孫子,想白拿人家的技術又不明說,搞什麼交流大會,太他媽齷齪!穆燃自從跟五皇子在一起之後,手段真是越來越不堪了,這背後要是沒有赫連釗的授意,老子打死也不信。」

  嚴君禹立刻打開智腦,發現網上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有人不相信祁澤竟然會把那麼高端的技術賣掉,而且還是一手賣斷,這樣豈不虧死?其餘五大世家急壞了,正瘋狂給第六軍團的高層發私信,詢問事件真相。

  穆燃舉辦交流會不但獲得皇室的大力支持,也有他們在背後推動,目的都是為了祁澤手裡的技術。結果坑剛挖好,他們反倒結結實實摔了進去,還把祁大師得罪死了,心裡那個疼啊!

  嚴君禹大致翻了翻網頁,了解到事件經過,不免低笑起來。除了自己,目前似乎沒人能成功坑到祁澤?他心裡滿是愉悅,反覆斟酌用詞,又修改幾遍,這才把消息發布出去——@祁大師,日前經友好協商,我軍已於本月六號成功簽署合約,買斷了祁大師發明的超能機甲改造技術,目前已圓滿改造三台機甲,效果喜人。謝謝祁大師的慷慨,希望再次與您合作。

  媽的!竟然是真的!其他五大世家氣壞了,皇帝赫連釗更是差點砸了玉璽。早知道祁澤為了錢什麼都賣,他們何必拿國家大義去逼迫他?直接給錢不是更爽快更放心?出了穆韞那樣的野心家,他們哪能想到祁大師會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人,眼裡只有錢?

  為了帶動節奏,他們還派遣家族小輩去祁澤的網頁下指責謾罵,現在一一被拉黑,還被拒絕合作,心頭簡直滴血!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啊!有幾個軍火商因為太過懊悔,竟差點吐血。

  誰是帝國最不能得罪的人?經此一事,這個問題終於得到解答:一是祁大師,氣不順就翻臉,任你怎麼圍攻也不怕;二是嚴家主,除開開陽,嚴氏竟同時擁有三台超能機甲,以後還會更多,這戰鬥力已能與整個國家抗衡。

  至此,帝國的軍事平衡終於被打破,不但皇室地位不保,其他五大世家也岌岌可危。但薑還是老的辣,嚴老爺子當然不會讓嚴家成為眾矢之的,與大師協商過後決定出讓這一技術,所得利益全部用來建造大師的工作室。

  這個人情承大了,其餘五家哪怕心頭再不爽,也得表現出感激涕零的樣子。真正了解這一技術後,他們對祁澤的忌憚反而沒那麼深了,技術是好技術,作用也非常大,卻並沒有他們想像得那麼可怕。開啟一次狂戰模式就會導致機甲報廢,除了關鍵時刻用來救命,好像也沒有別的亮點。

  穆燃通過皇室拿到技術,心弦頓時一松。

  「提純負能量?」與他交流的神秘人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忽然癲狂地笑起來,「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負能量的作用,為什麼我一直沒想到?」

  智腦發出滋啦啦的干擾聲,然後冒出一股黑煙,徹底報廢了。神秘人不知所蹤,穆燃只好摘掉智腦,重新申請一個。他很生氣,不是氣祁澤或神秘人,而是氣自己思維僵化、故步自封。如果他也像祁澤那樣,大膽發揮想像力和創造力,什麼可能性都嘗試一下,取得的成果不會只有現在這點。

  想罷,他一頭扎進實驗室,認真鑽研起來。

  繼嚴家公布與祁大師合作的消息後,李氏也發表聲明,宣稱祁大師將為李少主重新打造一副身體,李少主復出在即,敬請期待。這個消息像重磅魚雷一樣,剛投入星網就把許多深度潛水的網民炸了出來。

  「難怪李少主忽然進入公眾視野,原來是因為與祁大師搭上了線!期待戰鬥英雄地回歸!」這是興奮難耐的粉絲。

  「祁大師還未出名,李少主和嚴少主就已經聚攏在他身邊,特種人的眼光果然精準!」這是人種論者。

  「放屁,除了這兩位少主,怎麼沒見其他少主發現祁大師的特別之處?眼光好跟是不是特種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看看五皇子和杜少主的網頁,他們不也嘲諷嚴少主選了一個碳基人嗎?別以為刪除評論就萬事大吉了,我們會截圖!」

  這條評論一出,許多人開始挖墳,誰誰誰諷刺過祁大師,誰誰誰嘲笑過嚴少主,誰誰誰罵祁大師是短命鬼,全被他們截圖放出來。被曝光的都是帝校有頭有臉的人物,不但被家中長輩抓回去一頓臭罵,自己也感到十分丟人。如果當初是自己綁定了祁大師,現在哪裡還有嚴君禹的風光?只可惜白日夢好做,後悔藥卻沒有,他們只能在心裡意淫一下而已。

  這些事沸沸揚揚鬧了很久,剛平息,又有一條重磅消息公布出來——聯邦將首次與帝國進行聯合軍演,地點定在戰神星。聯邦與帝國關係向來緊張,除非發生蟲族入侵這種危及全星系安全的大災難,否則少有合作。

  不用想也知道,聯邦能摒棄政治觀念與意識形態的不同,主動與帝國交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祁澤身上。他的超能機甲改造技術如果不被說破,確實能達到極大的震懾效果。聯邦首腦已經連續十幾天睡不著覺,那感覺就像上古時期□□剛被發明出來一樣,隨時隨地都有利劍懸頸的焦慮。

  為了得到這項技術,聯邦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於是便有了這場聯合軍演。帝國之所以不拒絕,也是為了打探聯邦的底牌。六大軍團均會參與演習,而嚴君禹將駕駛開陽,為兩國民眾做一次實戰表演。

  軍演開始當天,戰神星迎來了各國權貴,祁澤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座位非常靠前。李子謙和孟魁坐在他左邊,歐陽曄以保鏢的身份得到邀請函,此時正坐在他右邊。飛行攝錄儀頻頻在祁大師頭頂盤旋,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拍成特寫。與一眾首腦、權貴、明星比起來,他才是全場的焦點。

  「我去上個洗手間。」祁澤拍拍歐陽曄僵硬的肩膀,安慰道,「放鬆點,沒人會在這個時候綁架我,除非他們腦子進水了。」

  「萬一呢?」歐陽曄緊緊握著風林火海,強硬道,「我陪你去。」

  「我和阿魁也去。」李子謙微笑開口。

  「你們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連上廁所也要手拉手一起去?」祁澤忍不住吐槽,卻也沒拒絕大家的好意,上完廁所出來,發現走廊盡頭站著一名胖嘟嘟、粉嫩嫩的小姑娘,三頭身的比例,比一旁的花盆還矮那麼一大截,怎麼梳也梳不整齊的小捲毛在頭頂四處亂翹著。

  「祁澤哥哥!」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隻布娃娃,怯生生地喊道。

  「喲,我的小朋友今天也來了,我過去一下,你們不用跟著。」祁澤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過去,視線在小姑娘身上轉了一圈,問道,「你沒被吃掉?」

  明蕊摸摸腦門,小聲道,「沒有,他們大概還在考慮該怎麼吃掉我。我能感覺到舅媽很急切,但舅舅卻一直很冷靜,所以這件事一定是我舅舅主使的。」說著說著大眼睛便開始泛紅,四處亂翹的小捲毛也耷拉下來。

  「這麼白胖的小娃娃,當然得清蒸才好吃。」祁澤蹲下身,故意嚇唬小姑娘。明蕊卻一點兒也不害怕了,反倒捂著小嘴笑起來。通過布娃娃,她能感受到祁澤大師的內心,沒有同情或憐憫,只有溫暖的關懷。他不像趙達哥哥那樣會哄人,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軍演現場你也能來,看來你舅舅不是普通人?」這一點資料上有記載,但祁澤全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以前是穆氏軍工廠的技術顧問,專門負責網絡維護,現在為五皇子工作,是信息化部隊的工程師。」明蕊舉起小黑,真摯道,「我是專門來謝謝祁澤哥哥的,謝謝你把小黑送到我身邊,它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如果我能平安長大,將來一定好好報答你!」

  「得了,別盡拍我馬屁,努力活著吧!」祁澤捏捏小姑娘的腮肉,並未大包大攬地表示會為她解決一切麻煩。

  「蕊蕊,你在哪兒?蕊蕊?」不遠處傳來一道焦急的呼喚聲,不一會兒,一位打扮奢華的中年女人出現在拐角,看見明蕊後大鬆口氣,連忙跑過來,再看清與她說話的人,不禁又是一駭。

  「祁大師您好!」她看上去激動極了,但內心卻滿是恐懼,試探道,「您認識我家蕊蕊?」

  「我看她總在這邊打轉,覺得奇怪就問一句,原來是貪玩迷路了。你來得倒也巧,我正想把她送回去。這裡人多手雜,你們注意點。」祁澤拍拍小姑娘發頂,玩笑道,「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很容易被人販子盯上。」

  「是是是,我們以後一定注意。謝謝大師!」方媛連連彎腰致謝。

  明蕊一把摟住她小腿,仰著小臉,甜滋滋地說道,「舅媽,蕊蕊錯了,蕊蕊再也不亂跑了。舅媽是不是急壞了?蕊蕊親你一口就好了。」邊說邊手腳並用地往上爬,被方媛托起後親了她一口,臉上只有乖巧與討好,不見半點僵硬或不自然的神色。

  祁澤挑高一邊眉梢,心裡默默為小姑娘的演技點了一個贊。習慣了極度的恐懼之後,她明顯黑化了,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模樣像極了小黑。不同的是,小黑在垂涎方媛的靈魂與腦髓,她卻想把方媛的思想拽出來探個究竟。也不知二者相比,哪個更狠。

  繼造出一個小怪物後,祁澤似乎又培養了一個小怪物,但他絲毫也沒覺得這有什麼錯。遭受侵害時不想著反擊,難道躺下等死嗎?「再見吧。」他隨意擺手,轉身離開。

  「祁澤哥哥再見!」明蕊趴在方媛肩頭,小胖手飛快舞動。

  「她被你染黑了。」李子謙對慢慢走過來的少年說道,「不是引申義,而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腦部的黑氣已經籠罩住全身,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團黑霧,最濃郁的點就是她手裡的布娃娃。你對布娃娃做了什麼?剛縫好的時候它只有一點黑,如今卻在拼命吸收周圍環境中的黑氣,然後灌入小姑娘體內。」

  「她的現在就是你的將來。」祁澤低聲開口,「我只是給布娃娃注入一絲生氣,它的靈魂是明蕊贈予的。他們已經連為一體,渴望變強的想法有多大,黑氣就有多濃。原本會一點一點蠶食掉她腦部的黑氣,現在反而被她同化,只不知那位想對她下手的好舅舅,能不能消受這顆黑透的大腦。看見她那副樣子,你怕了嗎?」

  李子謙思忖片刻,搖頭道,「不,恰恰相反,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如果抵擋不了黑暗地侵襲,與之同化其實也是一種生存方式。當然,這是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

  「在困難面前選擇了懦弱與逃避,才會產生所謂的無路可走的絕境。人只要活著,什麼辦法不可想?」祁澤擺手道,「走吧,去觀賞台。我還是頭一次看見除天樞之外的超能機甲,也不知性能怎麼樣。」

  李子謙細細琢磨少年的話,心裡覺得無比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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