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就……送這個？
出了小區，他打算找個旅館先住下來，突然想起已經把積蓄花光了。
現在兜里和手機餘額加在一起還不到五十塊。
實在不行，就得在公園對付一宿了。
他翻找著通信錄，倒是有幾個好哥們兒，提供食宿，借點零花錢都不是問題。
但今天的事情，他並不打算跟關係親近的人說。
還有那視頻，他也不想公之於眾。
一方面可能惹麻煩，另一方面……有點太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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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拿到錢，開始新的生活，哪怕是做個小買賣，自由自在一些，不用被任何人算計也好。
突然間，他的目光聚焦在備註「冷娃」的頭像上。
「呵呵，其實生活窮困潦倒的人還不止我一個。這丫頭比我還窮。」
三個月之前，下班路上，他在商業街遇到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那姑娘當天穿著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臉上帶著一個很大的墨鏡，搞得好像是明星出門怕被認出來一樣。
她手裡抱著吉他，唱著上個世紀末流行的民謠。
不知路過的人是驚艷於她那張絕美的面容，還是認可她的吉他功底，她面前琴箱裡面已經有不少錢了。
陸星暗自感嘆，這社會幹什麼都得靠顏值。
他大學的時候有校園吉他王子的美名，而且那首《那些花兒》也是他最喜歡的民謠，沒有之一。
他將二十塊紙鈔放進琴箱，還微笑著沖那姑娘點了下頭。
可那姑娘好像天生「撲克臉」，對於他的幫助根本不屑一顧。
他心裡苦笑著吐槽：「有必要搞得那麼高冷嗎？點個頭很難嗎？」
正在這時，幾個混混湊過去，不但拿走琴箱的錢，還調戲那姑娘。
本著量力而為的原則，陸星覺得沒必要做那種「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傻事。
可那幾個混混卻有些過火了，不但語言調戲，甚至打賭姑娘裡面的內衣是什麼顏色，非要把衣服掀開看個究竟。
一開始還據理力爭的姑娘這下算是害怕了。
她躲在陸星身後，一本正經地大聲喊著：「這是我男朋友……」
結果……可想而知。
陸星被四個人揍了一頓，給那姑娘爭取了時間。
警察趕到。
在派出所呆了一下午，陸星拿到三千塊藥費，在調解書上簽了字。
出來的時候，那姑娘在門口等他，依舊是一副冰冷的「撲克臉」，但卻跟他握手，還說了聲謝謝。
從那以後，兩人時不時就會在手機上聊幾句。
大部分都是互相訴苦，說幾句自己的不如意。
「也好，反正跟她也不熟，就當是找個訴苦的對象了。根據心理學，如果一個人過於壓抑，是會產生心理疾病的。」
他編輯好了一條信息。
【你最近慘不慘？我今天很慘，頭頂差點就戴綠！現在露宿街頭！】
緊接著，他隨便找了一段視頻發了過去。
【內部資料，切勿外傳！】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內，蘇氏集團總裁蘇婉晴正在接電話。
「別催了，馬上就到家。要不是你今天非要拉我去做什麼常規體檢，浪費兩個小時的時間，我至於加班這麼晚嗎？你跟我爸先吃吧。」
剛掛斷電話，就看到一條備註名為【人形沙包】發來的信息，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差點被綠？他也太慘了吧？」
她自言自語的話卻把旁邊好閨蜜兼貼身助理的莊小菲勾起強烈的好奇心。
「哈哈哈，我最喜歡看別人被綠了。誒？還有視頻？快點開。」
蘇婉晴傲嬌地「哼」了一聲，「沒看到人家寫著『內部資料』嗎？你是外部人，不能看！」
莊小菲天生八卦心，急得抓耳撓腮。
「晴晴，你變了！你跟那個『人形沙包』該不會有一腿吧？」
蘇婉晴伸出纖纖玉指，在莊小菲腦門戳了一下。
「小八卦！看吧看吧！」
當看完陳凱拿蘇婉晴的體檢報告討好李佳桐的那一段視頻，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蘇婉晴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足有36D規模的大山在起起伏伏，給人一種即將轟然撐破襯衫的既視感。
莊小菲已經悄悄地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吶！
我可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那……那是我能看的嗎？
晴晴不會殺人滅口吧？
此時的陸星已經在公園找到一個給小朋友探險的圓形管道，可以遮風擋雨，躺在裡面，感覺還不錯。
他又看了看指環。
「為什麼每次轉指環的時候，都感覺冥冥中有種指引呢？」
他猶豫著，再次轉動了一下。
一陣微光泛起，他突然起身，行李箱也沒拿，直接跑去公園外面的便利店，拿了東西放在櫃檯。
「四十二塊！」老闆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陸星選的這兩樣不搭邊的東西。
含淚用手機和現金合併支付了這筆巨款後離開，陸星發現自己全部身家只有兩塊五。
「買白酒，我也認了，下雨著涼暖暖身子。可幹啥要買衛生巾？還是夜用型，這是怕我晚上起夜嗎？」
剛回到自己新開發的「小窩」就收到「冷娃」的消息。
【位置發給我。】
陸星嘴角一抽，「她該不會也是無家可歸了吧？干她那一行，朝不保夕也正常。」回頭看了看，旁邊那根大管子裡面應該還能住人，「行吧，同是天涯淪落人。」
將自己的位置發送，還給補充了一張照片，【東邊第二個綠色管子是我家。你來了可以睡旁邊那個黃色的。】
看到照片和附言，莊小菲笑得快要岔氣。
「哈哈哈，這個人形沙包可真有意思。自己都露宿街頭了，還想著給你找個地方。」
一向不苟言笑的蘇婉晴「噗嗤」笑出聲來。
莊小菲頓時身子僵住，滿臉錯愕地看著蘇婉晴。
「靠！你居然笑了？」
蘇婉晴臉上的笑容如流星般一閃即逝，馬上語氣冰冷地道：「我到家了。現在讓司機送你回家。」
莊小菲一把拉住蘇婉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外面下著雨呢。蘇總，你一會兒該不會真要去吧？」
「再八卦，我現在就炒了你。」